秋晨露冷草生烟,
野陌轻纱淡霭闲。
十月的黎明,青灰的天色,阳光还不肯出来,迟迟不见秋雨的踪影,只是微弱的气流渐渐转强,来回旋绕,有些还未黄透的杨树叶支撑不住,便落了下来,又平地起旋,扑棱着翅膀掠过四野。
我们早早地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扛着哨棒,背着书包,雄赳赳气昂昂,巡逻在学校附近。时间还早着呢,老师都还没来,教室门也还没打开。中队长宣布解散,自由活动,自行操练。

作者注:图片来自网络
大家都跑到教室后面的坡地上,拿着哨棒和红缨枪操练起来。“嗖嗖嗖!”“咣当!咣当!”从一片片急促的棍棒敲击声中,可以听出混战的场面是何等激烈。
我和梓然、昌华三个人开始了二比一的对打。一开始由昌华对战我和梓然两个,结果呢,双方不分胜负,谁也没有被哨棒击中。
“好吧,我们进行第二轮,你们两个对我吧。”梓然宣布。
“这次我来,这次归我来吧,你们两个人打我。”我麻起胆子,争抢着这次机会。
昌华不屑一顾:“真是自不量力!不用梓然出手,看我三下就把你打败。”说罢,他挥起哨棒就朝我打来。
我猛地一跃,跳到了半人高的地坎上,一下子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可防可守。我很是得意,高傲地向他们发起挑战:“来吧!看你们谁敢往前一步,我就打他个落花流水!”
他们也没辙,只能把哨棒高高地抬平,试图横扫我的脚。稍远点够不着,稍近点又打在地坎上了。
我警惕地观察着,发现他俩始终是一起从同一个方向朝我扫来的,两根哨棒一会儿朝左扫,一会儿朝右扫,我都轻松地躲过了。
“算了吧!”我向他们示意休战。
但他们岂能善罢甘休!忽然改变了招数,一左一右分别向我发起了夹击。
我屏息凝视,感觉两条黑影从我左右两边包抄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细想,猛地向后一跃,一屁股摔倒了草地上,躲过了这一劫。
然而,就在我屁股沾地的瞬间,地坎下发出了“啊!啊!”的嚎叫。
我赶紧跳下地坎,原来是梓然在哀嚎。昌华涨红着脸,怯怯地说:“我也不晓得,是哪门打到他了的。”
所有人都停止了操练,围了过来。昌华从自己书包里撕下几张本子纸,紧张兮兮地替梓然擦了擦满嘴满脸的血迹。这时,梓然从嘴巴里吐出了一包口的鲜血。这才发现,他的两颗门牙断了。
上课了,章老师一眼就发现班长哭过的脸,询问原因。有快嘴的同学抢着汇报:
是班长邀昌华俩人一起拿哨棒打人家一个人,结果想打的人没打着,昌华一下打断了班长的两颗门牙。
老师听罢,厉声呵斥:“活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版权声明:本文为原创文章,转载请标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