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懒懒和她的胎毛笔

侄女在“坐月子”,不时地传来几张小宝贝的照片,粉嫩又肉肉的小脸蛋儿,用闺女的话说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大大又萌萌的眼睛也让闺女着实羡慕了好一阵。看着这小天使般的模样,让我瞬时就想起了那时的闺女。

【小懒懒】 闺女很乖,以至于满月后我出门碰到邻居,她们说居然不知道楼里还有个“月科儿”小孩子(没听到过婴儿的哭声)。

因为公公婆婆当时还在上班,老公又经常不在家,所以决定在妈妈家坐月子。要说哭,闺女也不是一次都没哭过,那就是从医院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那时曾想:要是给她吃奶粉,以后我就可以随时出去逛了,不用还要想着回来给她喂奶。所以对于家人给熬的那些汤汤水水的也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导致母乳一直不足,孩子吃不饱,哭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沏着奶粉,可她却怎么都不吃,继续哭着。

妈妈一直不主张让孩子吃奶粉,一边埋怨我吃得太少,一边又钻进厨房,宰了鱼继续熬了更浓的汤,大半夜地逼着我喝了两碗。她说孩子吃母乳才不容易生病。为了催奶,全家总动员,嫂子煮来牛鼻子汤、哥哥买来白鸽子煮汤,更有鲫鱼汤好像就没中断过。这些一点不放盐、没滋没味的东西,在妈妈的唠叨声中被我当作药捏着鼻子喝下。慢慢的,奶水多了些,足够孩子吃完安静地睡觉了。临出院时老公在医院买的五大罐婴儿配方奶粉后来都被孩子爷爷当作早餐喝掉了。(哈哈哈)

怀孕期间吃得太少,孩子身上好像除了皮没什么肉,刚开始我连抱都不敢,生怕碰断了她的胳膊、腿。妈妈说:没事儿,有骨头就不愁有肉。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都是妈妈帮着换尿布、洗澡、裹小被子。逐渐地,我习惯了,一个人给她洗洗换换,越来越熟练。

闺女再也没大哭过,吃过奶就睡大觉,尿湿了就动一动,换完尿垫继续睡去。有一次就这样一直从头一天的中午持续睡到了第二天晚上8点!我们有点儿不知所措了,妈妈都慌了,一趟一趟地进屋扒拉扒拉她,依然没有动静。妈妈怀疑是不是孩子被吓到了,手里拿着一把小扫帚,在闺女的头顶上晃了又晃,嘴里还振振有辞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来,直到闺女醒了,睁大眼睛一通玩儿,妈妈才舒了口气!其实我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她睡觉,我倒乐得自在,打通电话、看会儿书(姐姐极力反对我看书,说会伤眼睛,我却没当回事),觉得还挺消停的。

闺女大睡特睡其实就是懒。经常醒来的时候,我们会给她从上到下地捋一翻,每到这时,她到把自己挺成一个小直棍儿,还随着我们“长长、长长(zhang)”的念叨,她的嘴里还跟着节奏使劲地吭吭着,笑死我们了!姐姐因此给闺女起了个外号叫“懒懒”,这个名字小区邻居们都知道,一直到现在再回那个小区,认识闺女的老大娘们还追着叫“小懒懒”呢!

【胎毛笔】 我多次说过,怀孕期间不但没有大吃特吃,反而觉得吃得更少一些了。当时孕妇们为自己增加的各种各样的营养,我都没有特意多吃过,就和以往正常的吃法一样。后期据说为了孩子长头发,同时怀孕的几个同事每天都定点吃核桃。一到下午,就可以听到其他办公室传来咔咔地夹核桃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没吃核桃,闺女生下来以后,头发又软又稀疏。尽管如此,还是跟风似的给孩子约了做“胎毛笔”。那是5月份,天气逐渐有些热了,准备给孩子剃胎毛,一方面觉得这样凉快些,另一方面也听说头发越剃才会长得越旺。于是在同事的引荐下,找来一位专业阿姨上门剃胎毛。闰女很配合,一点都不闹。只是剃下来的头发太少、太软,也太短,阿姨建议只能做支最小的,而且中间需要补充一些其他的毛,才能把四周的小软毛发支撑起来。都商量好了,才问人家价格。阿姨说给孩子做个象牙杆的吧,毕竟这有着永久的纪念意义。这款是588元,(当时在家里休产假每月的工资可能只有几百块钱)没有任何犹豫就交了款,后来有一阵子姐姐看见闺女就叫“588”。

这支笔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的木制笔盒里,里面还有剩余一缕小胎毛放在一个小塑料袋里。和这个小盒子放在一起保存的还有个当时同事送我的给孩子印上小手印和小脚印的陶制摆件。现在,我会经常拿出来擦一擦,看着那一缕小绒毛,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么小的手和脚。也就不时地想起那段曾经妈妈和我挤在一张床上,夜里时常起来帮我照顾孩子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