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翔:香油的神奇妙用——童蒙故事之三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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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翔:香油的神奇妙用——童蒙故事之三,散文

香油的神奇妙用

——童蒙故事之三

(散文)

文/张长翔

香油,原料芝麻籽,除了食用之外,它还有其他的诸多用途,听我从头来聊一聊。

童年,记得在我的家乡,不仅利用沟边地沿犄角旮旯种芝麻,生产队里也拿出大田来种芝麻。芝麻拔节开花时一节比一节高,花是粉白色的,喇叭型,不仅好看好闻而且还很好吃。趁着大人不注意时偷偷揪一朵,吸吮花的根部,已经有香油的味道,咂吧咂吧,但比香油的气味清淡很多。

到秋收季节收割芝麻时,千万不要等芝麻荚变黑裂开口再收,要趁芝麻荚由青变黄时连芝麻杆一起收回来,一排一排头朝下倒着放在太阳地里晒,等芝麻荚晒干裂开口时芝麻粒就自动掉出来了。

芝麻榨油比榨豆油、棉籽油、花生油都简单的多,将芝麻籽直接用石磨磨的稀碎稀碎成糊状,沉淀分离出芝麻酱之后,香油盛在油篓里,然后小商贩挑着油篓上街去卖。

卖香油的人和其他小买卖人是一样走街串巷,但不同的是卖货方式有别,其他商贩根据商品不同,有背筐的,提篮的,肩扛的,挑担的,推车的,摇铃的,打鼓的,吆喝的,敲梆的,招揽客流,积攒人脉,念起生意经来各有招法。

张长翔:香油的神奇妙用——童蒙故事之三,散文

比如,货郎来了,挑着担边走边摇拨浪鼓,鼓点有节奏,嘚唥嘚唥咚,看人多的时候喊一嗓子: 拿碎头发来换针换线喽。变戏法的来了,到大街上找块空地,木棍在地上一划打场子,等老老少少围成一圈后,戏法人把铜锣反过来倒上少量的水,用锣锤在锣底轻打碎敲,咚咚咚咚咚,震的水珠乱蹦,围着场子边走边说几句开场白:老少爷儿们,庄里乡亲们,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给块干粮。

在家乡,若是听到有敲梆子的,那是卖豆腐或卖香油的进村了,这两项买卖不动嘴皮子,也不靠吊嗓子,都是敲梆子揽客。虽然敲的都是木制的梆子,但豆腐梆子大一些,声响浑厚沉重一些。而卖香油的梆子小巧的多,梆声要清脆悠然的多。

家里的大人们,根据不同梆子声,出来买东西,说“买”倒不如说是以物易物地交“换”,用豆子换豆腐,用麦子换香油,因为家家户户手里能支配的现钱有限嘛,还是用“换”更实惠方便些。

当把香油换回来之后,那用途可多了去了!简直就是解百忧的万能油啊!

张长翔:香油的神奇妙用——童蒙故事之三,散文

那时候,小门小户的农家,平时吃菜哪舍得用油炒,除非红白事儿吃席有炒菜,一般都是水煮菜熟了滴一滴香油,这就是奢侈的大餐!清水面条滴香油,都是在头疼脑热时才能享用的特膳!萝卜咸菜滴香油,就是极致美味!香油的吃法各种各样,千变万化,是童年岁月里最美好的鲜香记忆,自不必多说了,还是着重说说香油除了食用之外的其他用途吧。

比如说,小孩子们鼻子嘴上容易生疮,结了厚痂,可以抹滴香油,滋润一下,减轻疼痛的同时痂掉得还快!还有,遇有干咳嗓子疼,来一个香油炸鸡蛋,在那个靠卖个鸡蛋换纸笔上学的年代,鸡蛋哪能随便吃呢,所以实际上吃香油炸鸡蛋为了止咳倒在其次,反倒能解馋才更重要哩!多吃点香油还能润肠通便呢!香油最有趣儿的一项用途是,孩童们往往因饮食不洁,感染白色小蛲虫,肛门发痒,可在肛门周围擦点香油,闻到香味的蛲虫贪吃会被诱惑自动爬出来,方法简单却有奇效。假如耳朵眼儿里发痒,火柴棍上缠绵花蘸一点香油抹一抹,快速止痒,有百利而无一害。

张长翔:香油的神奇妙用——童蒙故事之三,散文

童年时,知道的这些以香油治小病的民间偏方,没承想时隔几十年以后,还用上了其中的一个替人排了难解了忧呢。

我对门邻居,住的是原来同事,也是好朋友。她又白又胖,一身老年病,步履蹒跚。一天早晨,她来敲门,挪进屋来,把笨重的身子倚在沙发上。原来她老伴出去了没在家,她感觉耳朵里进了一个小飞虫,闹的难受。她拿出一个自带灯光可以照亮的精致挖耳勺,让我帮她挖。可是,我刚一伸手,她就怕疼不让挖。如此反复几次,相持不下。正在无计可施时,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知道的那些香油的广泛用途。于是我给她往耳朵里抹了一滴香油。她立马就说不吵的慌了。

香油的妙用,真是太神奇了!一滴香油解百忧啊!

2023. 6. 29

张长翔:香油的神奇妙用——童蒙故事之三,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