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的水塘 (屋后有水坑好不好)

人到了一定到的岁数会经常不自觉的回忆以前的事情,尤其是童年的。认知的年龄段一切都是神秘的美好的,所以童年的记忆虽早却最难忘。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至少我感觉自己是这样的。

从记事起屋后就有一条东西长将近1.5公里,南北宽有30多米,北岸整齐南岸因房屋宅基凹凸不齐,地势西高东低。东西各连接排灌站的大排水沟。它不是天然的,而是我们村的先辈们加高宅基修建土坯房就近取土而挖出来的。一开始人少建房用土少,所以挖出来的面积小且浅所以就叫“坑吗”。随着入口的增加建房用土越来越多,坑越挖越大慢慢形成了现在的样子。以前贫穷落后什么设备也没有,取土全靠肩抗手抬,可见先辈们当时有多劳累付出了怎样的辛苦。

由于它就在我家屋后,童年时很多的玩耍离不开它。每每想起在坑边玩耍的光景很是怀念。记得坑西头出来排水沟就是一片很大的浅滩,有几亩地那样大。四季除了夏天水深一点其它大部分时间只有没过脚脖的水。所以你想想对于小孩来说是多么好玩的去处。西头的南端是一片小树林具体是什么树现在也忘了,反正树不大。农闲时水退了下去,地面会起一层薄薄的像杨树叶一般大且边缘翘起来,上面长满浅绿色的苔藓,一片一片铺满整个小树林的地面。光脚踩上去脆脆的脚心痒痒的,农忙刚一来水时踩上去又是滑滑的腻腻的,敷着在上面的小气泡随着漾动缓缓摇摇地浮上来,又一个一个不紧不慢地破灭,煞是好看。由于水浅且有阴凉这地方也是鸭鹅“休闲歇脚”的地方,因此到这里玩又会有意外的收获,不定哪天会拾到一两个鸭蛋鹅蛋!那个欣喜,如获至宝啊!秋天者落叶满地,小伙伴们用包针连上一米左右的粗线去串落叶,回家时三串五串搭在肩上圈在脖子上让妈妈们烧火做饭。

西头其他地方也是浅浅的水,泥是软软的。从南到北两手插到泥里往上往前一掀就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坝,中间留一豁口放一个捉鱼的网具就能轻松地捉到鱼。整个童年不知这样玩了多少次乐此不疲。

坑最先出现在记忆里是没有水草啊什么的,干干净净的泛着微绿的一池清水。大人下到水里深的地方刚好没过肩膀,泛起来的浑水黄黄的很快又变回原色。以前人穷水不穷,有水的地方就有鱼,况且这坑水都是农忙时抽上来的河水,农闲时又有从西往东的细流,所以水是活水,再加上下雨从村里冲下来的肥水,这里便成了鱼的天堂,既多又大。见过父辈们捉鱼;一开始几个人,后来人越来越多,鱼受了惊在人前人后跳起来,这情景便引来更多的人,以至于全村能下水的都到坑里了。什么样鱼具都有,就是没有鱼具扯起衣襟也能接到鱼。岸上的人紧盯着坑里的家人,怕他们捉到鱼找不到接鱼拾鱼的家人。跳起的鱼儿或落在各种鱼具里或砸到人身上,声音更是有各种鱼和人弄出的水声、有看不到拾鱼接鱼的家人或鱼又跳落水中捉鱼人生气的叫骂声、或羡慕别人嗻嗻声、又或看到很大和稀有的鱼惊叫声,各种声音嘈杂一片。但每个人都凝神聚力或捉鱼或盯着应该盯着的人,耳无其它。这种场面我也就见过一次,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它深深地印入了脑海终身难忘。

入了深冬的坑也是我们的乐园,两块比鞋子大点嵌了铁丝的木板就是滑冰鞋,再不及四条腿的板凳反过来趴上去也乐此不彼。若隔着冰看到了鱼,便拿一根带尖的钢筋*插猛**下去再砸碎冰鱼就到手了。滑冰时摔倒痛的龇牙咧嘴;踩到鸭子、鹅趴过的冰眼上湿了棉鞋棉裤,谁也不当回事。痛了歇一会,湿了生堆火烤一下。下回不定还这样。

后来从八十年代到九几年,国家改革开放发展经济,人们也有了经济意识,坑被承包先后养了鱼种了藕,虽然少了很多的乐趣,但盛夏时一坑的莲叶荷花虽无“接天莲叶无穷碧”,但东西方向看时粉红点缀的莲绿摇曳相间,也美不胜收。

再后来经济发展了生活水平提高了,相伴而来垃圾多了污染严重了。坑里流进来农田里有化肥农药残留的水;村里生活垃圾、粪便也倒进坑里,使得它受到严重污染,原本黄褐色坑底泥变成了肮脏的黑色,一块砖头下去泛起的黑水好长时间变不回去。最严重时整个坑里连植物都没有更别说鱼虾了。令人心痛啊!

近些年,随着政府和村里对污染的治理和人们对环境的认识有了提高,使得坑水有了改变。现在已好歹长满了芦苇、蒲子等一些其它杂草,有了另类绿色和生机。

身在异乡总会时长想念家乡,想起童年时的快乐时光,自然而然地会想起它怀念它。

想念它春天清波荡漾小荷尖尖;

想念它盛夏满坑绿色荷叶摇曳;

想念它秋天鹅鸭嘎嘎藕香鱼肥;

想念它深冬“冰鞋”下的幽绿、平川似的皑皑!

敬慕它是先辈们的辛苦与血泪!

喜欢它给天真童年的欢乐愉悦!

希望它变回原来或比原来更好。

2020年4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