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只能混三次吗 (混江湖就要讲义气)

老底子,我老家有句俗语叫“*不五**摸”:木匠的斧子不能摸,裁缝的剪刀不能摸,剃头的刮刀不能摸,光棍的行李不能摸,大姑娘的腰肢不能摸。是不是土政策?是的,随乡入俗,顺从*意民**,各级领导同志务必充分注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木匠的斧头,裁缝的剪刀,剃头的刮刀,这些都是手艺人“混江湖”的工具,也是吃饭的家伙,十分忌讳别人动他们的东西,毕竟是人家靠这些东西讨生活,万一弄坏脱,如同坏了人家的钱财,使不得。光棍的行李不能摸,就是因为光棍长期以来,都是一个人单着,他们会怕自己的行李当中,有一些让人感到尴尬的东西,法典用语:隐私权。所以说,动人家的东西是很犯忌的。大姑娘的腰肢当然更摸不得了,毕竟人家是黄花大闺女,咸猪手乱伸,那还了得,轻则被骂一声:侬迭只流氓坯;重则吃官司,罪名:性骚扰。你懂吗?!

木匠在过去的农村,也归属能人序列。生产队和村民们,都离不开木匠做的生产工具、生活用品。比如,盖房起屋,制作农具犁耙,打制家具等。可能是长期乜斜着眼,边弹墨线边瞅木件的缘故,一只眼总有点眯缝,被叫作“咪起眼”。歇后语:开一眼闭一眼。那“木匠怕摸”是怎么回事?怕摸,是怕痒吗?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羞羞事?当然都不是,而是指他们做的东西质量,而不是本人。因为一件木制品经过手一摸,就知道光滑平整,那么就能反映出工匠的技术是否娴熟。

我的老家新碶星阳有许多木匠,隔壁邻居良品伯伯就是资深老木匠,还有贝家碶头的宝财木匠,韩家的华根木匠,陈家的孝根木匠等,都是大师级的,文化不高,技艺精湛;还有一些诸如毛家的云飞木匠等,那是自学成才的能人,专修犁、耙、风箱、稻桶等农具,归属于干杂活的山寨木匠,现在大多驾鹤西去了。凡有这种技艺的人,无论身处何朝代,当官无缘,发财无份。解放初期土改划成份,手工业者虽不是无产阶级属性,但凭力气干活,凭手艺吃饭,生活殷实。

春秋战国时期的鲁班是我国有名的能工巧匠,被后代的木匠尊为祖师。木匠又分“大木”与“小木”,前者是指专门建造砖木结构的房子,包括门窗、屋檐。而后者则指家俱类,如橱、柜、桌、椅、凳等。还有一种专业性更强的是做红木家什,如樑床、梳妆台、八仙桌、太师椅等,材料有乌木、花梨、香檀、核桃等珍贵木材。干木工活既要体力,又要天赋,还要灵气,如果缺少了这些资质,干一辈子也不会出类拔萃。

混江湖是需要真本事的,混江湖就要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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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有句俗语:鲁班师傅造凉亭,小讨饭来批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小讨饭穷,嫌它没遮阴,还少了一颗挂讨饭篮的钉子;而大老板赞它阳光射身暖人心。所以说,再高明的人也会有缺点。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浙东乡村的农民干一天活,也就是记一个工分,一般七、八角收入,而木匠师傅每天工资一元八左右,也有包工的,印象中做一只五斗柜四个人工。木匠的技术主要是刨、锯、劈、凿眼、榫卯,这些是木工的基本功,那时还没有电锯、电刨、电钻等机械工具,全凭体力与技艺,辛苦大大的。个体给人家干活,“多快好省”是广告及名片,“豆腐渣工程”万万使不得,坏了名声,没有客户眷顾或达不到客户的预期,对不起,停生意,一家门只得喝西北风。

小时候,每逢农闲或下雨天,总能看到邻里在做木匠活,村里人或嫁或娶,总得有新的家具要打造。有些人家小娘比要出阁需做陪妆,樟木箱是必须的,制作中那一条条整齐的刨花煞是好看,拿来嗅一下,凝香扑鼻,接着喷嚏一只连一只。也拿来一片放在眼前蒙目,痴头怪脑地哼着:“木匠木笃笃,螺蛳倒头吮!” 还有一种能用来梳洗头发的刨花,好象叫“染头脂”,把它浸在碗里,少顷就有透明的液体渗出,粘乎乎的,滑吱吱,拿来洗头发,既清洁又留香。效果堪比“美加净”,是奶奶级的至爱。

后来稍长大,常借邻居家木匠的锯子,做刀做枪什么的。那时不懂事,弄坏了怎生是好?木匠的家什确实是奇货可居,因此借来必是锈迹斑斑的“钝货”,匪夷所思,这也难怪,人家是“吃饭家什”嘛。我过去有一支大胡琴,就是用借来的工具制作的,过程曲折离奇。那时在宣传队作为乐队演奏的和声,曾风光一时呢。

我十分钦佩木匠师傅的“工匠精神”:一榫一卯之间,一转一折之际,家具便能严丝合缝,固若金汤。最让我脑洞大开的是,老木匠装刨刀定间隙,0.02~0.08mm的误差竟不用眼瞄而用手摸,一摸定乾坤,成精了不是。据说徒弟要满师,只要能制作出四只脚长矮凳,便可满师。别小看不起眼的凳子哟,这榫卯就像机床导轨中的塞铁,四面斜,要分眼分榫一个准头,没有真功夫,那还算“匠”嘛。

由于时代的进步,自动化、流水化、机械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如今,木工这门传统手艺正面临着市场萎缩,人才脱节的困境。然而,木匠的技艺与精神,这难以忘却的乡情,仍像家乡岩泰河的水,在我心中永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