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雪·霓裳

第六节 冰雪服饰文化的集大成者——满族服饰文化

【满族袍服、旗袍】

满人从祖先起，男女老少一年四季就皆穿袍服，初期分为光皮和毛皮两种，后来又增添了布料的袍服。清初的时候，居住在北方的满族人受中原华夏文化的影响，颇为青睐以麻、布为质料的服饰。曾有记载，在宁古塔地方：“满洲富者绩麻为寒衣，捣麻为絮；贫者衣狍皮，不知有布帛。”而到了康熙年间，随着中原纺织品在北方的普及，皮毛服饰则又成了贵族的喜爱，恰如时人所述：“今居宁古塔者，衣食粗足，则皆服绸缎，天寒披重羊裘，或猞猁狲、狼皮大呼。惟贫者乃服布”。可见随时代变换，服饰时尚之风流转之快，在古代也是难以让人预料。

旗袍是满人的袍服，也许可以说旗袍是满族对世界服饰文化的最大贡献，现代人对这种能尽情展现女性曲线、性感、优雅之美的服饰毫不陌生，堪称是经典而又会永远时尚的女性服饰。经过美学演化的现代旗袍，更具有礼仪性质，更加适合出现在诸如晚宴、庆典等一类社交情景中，然而最初的满人旗袍与今天却有着相当的不同。

旗袍，满语称布介。满人冬季所穿的旗袍有皮、棉两种，又可外套马褂，可抵御寒冷的北方风雪。为适应寒冷气候下的狩猎与便于狩猎、劳作，它往往又肥又大。春夏秋冬样式基本一样， “衣皆连裳”的款式同汉族的“上衣下裳”有明显不同。它裁剪简单，无领(后习惯加一假领，亦出现圆领)，前后襟宽大，而袖子较窄，束腰，有扣绊，四片裁制，衣衩较长，便于上马下马；窄窄的袖子，便于射箭。箭袖满语称“哇哈”，形似马蹄，又称“马蹄袖”，平日挽起，放下又可保护手背御寒，后来演变为清朝官员遏见皇上或上司的一种礼节——放哇哈。

也许是满族长期生活在白山黑水、冰天雪地之间的缘故，满族有尚白的传统习俗，以白色为洁、为贵，认为其象征着吉祥如意。在服饰色彩方面，满族则多以淡雅的白色、蓝紫色为主，红、粉、淡黄、黑色也是其服饰的常用色。男子的长袍多是蓝、灰、青色，女子的旗装多为白色。清初的男士袍多为天青色且多镶有花边，后来流行玫瑰紫色，谓之“福色”。有身份者所用的布料大多绸缎，一般男士则多用蓝、灰色的棉麻布料。长袍外腰上则系扎腰带，腰带上配有腰配和可挂装物品的小袋子，以及解食刀、烟荷包、眼镜盒袋等。在袍服外都会套穿马褂，有长袍马褂之称谓。马褂多为对襟、圆领、平袖、两旁两衩，褂长仅及于脐。马褂分为大襟、对襟、琵琶襟等多种形式。马褂是满族骑射时穿着的一种褂子，后成为日常罩于袍子外面的服装。高领对襟，四面开禊，长及腰部，袖子稍短，袍袖可露出三、四寸，将袍袖卷于褂袖上面，即所谓大、小袖。现在许多人所穿的对襟小棉袄，就是从马褂演变过来的。

有一种长至膝盖的马褂，称为“额隆袋”，是长袖对襟、缝制简单、穿着方便的防寒服装。额穆张广才岭林中做山利禄的人爱穿这种额隆袋，有的直接用兽皮缝制，不挂面。早春或晚秋毛朝外反穿着。还有一种翻毛皮马褂，是将皮毛翻露于外，清代达官贵人冬季罩在衫袍外，以炫其富贵。与马褂功能相似，坎肩也是套在旗袍外面，但在清初时，则是多穿在里面。坎肩又称马甲，有对襟、捻襟、琵琶襟、一字襟等款式。冬天穿上棉或皮制的坎肩，可抵御风寒，骑马驰聘在冰雪大地上显得十分精干利落。

满族妇女穿着的旗袍领口、袖头、衣襟都绣有不同颜色的花边。还有将花绣在袖里，挽出来的“大挽袖”女式旗袍，美观考究。随着时代的发展，男士旗袍渐变为长袍且在逐渐消失。女性旗袍则不断演变、发展，由宽腰直筒式演变为紧身合体的曲线型式样，使这种曾极为适合北方骑射民族生活习俗的服装，在人类审美的驱动下，成为了最为能够彰显女性曲线魅力的服饰之一，也是当今东方女性最具有传统经典意义的女装典范。在电影《花样年华》所演绎的老上海时期，张曼玉所身着旗袍，将东方美女展现得淋漓尽致，不知艳羡了多少爱美的女性。

【满族皮大哈】

满族皮袍俗称皮大哈，多以貂皮、狐狸皮、羊皮为主，以貂皮为最贵，依次而下。初期的时候满族的皮大哈非常简单，只是将几张大块毛皮稍加裁剪，缝成袍褂护体，一般不褂面。后来皮衣的制作逐渐精巧美观。在满人尚未入主中原之际，虽然经过不断南迁，已经很接近汉族地区，但依然强调“国语、骑射”，穿衣打扮不离旧俗。曾有人给清太祖努尔哈赤的服饰做过一素描，“头戴貂皮帽，着貂皮护项，身穿五采龙文天盖，上长至膝，下长至足，皆裁貂皮为缘饰。诸将亦有穿龙纹衣者，只其缘饰或以豹皮，或以水獭，或以山鼠皮。”“足登纳鹿皮乌拉鞋，或黄色或绿色。”从其至少可以看出当时满清贵族男性的服饰概貌。满人喜欢把鹿皮染成红色或绿色制作衣服或皮鞋，并能利用大块鹿皮拼成对出花纹，做成皮朝外的皮袍，或以鹿皮为面，挖云镶嵌，领袖用染成红、绿色的皮镶沿做成女袍。还有一种缺襟皮袍，袍右前襟缺一块，用纽扣扣上，便于骑马，后来成为皇家亲王的行袍。

【带痰桶的袄】

古时的套袖主要是镶在袖口的里子上，这样在严寒的冬季，手不易冻着。而套袖的另一个作用，便是“皇帝的痰桶”。据曹保明先生在他的《神秘的关东奇俗》中描述。

以前的皇上都很好面子，但在冬天的季节里，即使是贵为皇帝也得有痰啊，但在大殿之上，众臣在宫中议政的时候，皇上又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吐痰（随地更不行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皇上更是），那来痰了，怎么办呢？皇上就是有智慧，想了个绝妙的法子，把痰吐在自己貂袖里。而貂皮袖呢？不粘水，不粘泥，等到了没人处或看别人不注意，轻轻一甩，痰就飞出去了（还不如随地吐痰呢，更没准了）。貂皮袄袖不正是皇帝的痰桶吗？而皇服不正成了带痰桶的袄吗？

不过这个办法也只有皇上能玩的起，一般人家是舍不得把痰吐在珍贵的貂皮套袖里的，也没这个必要。这种只属于皇帝的特殊“服饰文化”，充斥着关东帝王权力的意味，在现在自然也就不会再能看到这种带痰桶的袄了。

【白皮子套裤】

满族男女早年流行的“白皮子”“套裤”，满语称“渥季阿力”，是用兽皮制作的。这种服饰，仅有两条单腿裤筒，不连接一起。没有裤裆，裤管下口平，上口尖，膝部常加饰彩绣。套裤的腰后系一块长2尺、宽1尺多的野猪皮或獾子皮坐垫，以备山野劳动时随处坐着休息，偶遇严寒天气，可转到前面遮挡抽裆风，起到御寒的作用。穿时将两裤管用带子系于腰间，露大腿的后上部和臀部，在皮裤的上面再套罩一个夹棉裤。这种皮裤男女都能够穿用，是满人秋冬季狩猎用的主要防寒服饰。满族人还多扎腿带，有皮革、麻布和棉布的，男人和老人一般都是青色等深颜色的，年轻女子多扎红、粉、绿等鲜艳颜色的腿带。穿坎肩、套裤，扎腿带，着白袜钻窝是满族秋冬常用的御寒服饰。

【满族高跟鞋——满族女旗鞋】

雪落之后，满族民间有一项女子传统体育活动，参赛者身着满人旗袍，脚穿高底旗鞋（“寸子鞋”）在雪地上竞走，以先到达终点者为胜。因其穿高底鞋走路如踏雪行而得名为“雪地走”，用现在的话来讲，这是一项集冰雪服饰、冰雪体育与冰雪娱乐，且颇具民族特色的冰雪活动。

满族素有“女履旗鞋男穿靴”的说法。满族妇女的旗鞋极具特色，满族妇女均为天足、无缠足风习，因喜穿长袍而行走不便，便在鞋底中间脚心的部位加上木制高底，其高度从5厘米—15厘米不等。因跟底形状不同而又分为“高底鞋”和“花盆底”鞋或“马蹄底”鞋，鞋面则多为刺绣与花饰。穿上这种旗鞋，走路的时候会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到真的是可以未见其人而远远就能闻其声了。满族自古就有“削木为履”的习俗，传说满族妇女穿上这种鞋，上山采集野果、蘑菇等，可以驱蛇虫，蛇虫听到声音，就会远远的避开。另外这种旗鞋或许与现在女性长穿的高跟鞋有着同样的功效，即让女性身材更显修长，走起路来袅袅婷婷、轻盈娴雅。不过让现代人略感困惑的是，在以游牧狩猎为主的生活方式中，穿这样的鞋到底能走多远，想必这应该是那些贵族女子或盛大庆典仪式的专有服饰吧。

【满族皮帽子-玛哈】

满语称帽子为“玛哈”，满族帽子样式颇为丰富，冬天戴的帽子就有多种。清代冬季男人戴的大耳扇皮帽子或称耳朵帽，又名暖帽。该种帽子有有约2寸宽的帽檐，檐上镶以毛皮。贵者多用貂、水獭皮，贫者多镶青鼠、狍皮，帽顶缀红缨，为北方满人冬季常戴的毛皮毡帽。在毡帽上缝有各种毛皮，高档者有狐狸毛皮及次之的羊、兔等毛皮。耳帽色为黑色和褐色，左右有帽耳以御风寒。还有一种冬天戴的帽子叫四块瓦帽，俗称“四喜帽”，亦为暖帽，无檐，以缎子做面，帽上有四扇毛皮耳，皮耳缝有貂、狐、灰鼠等毛皮。在房间内将帽耳卷起或折在里面，外出则可放下来防冻。在清朝至民国年间，大多为富家子弟冠带。

秋冬满族幼儿多戴猫头、虎头帽子，俗称吉祥帽。帽面多用不同颜色绸缎或布料，帽子上面刺绣猫、虎等动物脸谱，左右两侧上端钉有两个“动物耳朵”。帽分为夹、棉两种。清朝末期满族妇女在秋冬季盛行皮冠，叫做“秋帽” （又称困秋帽）。无论贫富老少，几乎每人一顶，其样式略同于男帽，只是形制稍有收束。但在冬季大多数妇女则是戴耳包，耳包用缎与棉花制成，样如耳朵型，绣有各色花样，缀有毛皮御寒。现代东北人冬天常带的耳包就是由此而来，但已经是老少皆宜，而不独为女性所有。清代满族老年人冬天大多戴大风帽,俗称“风兜”,其帽扇很长,可护住脖颈,方便暖和。还有一种当时老年妇女戴的中间宽两头窄的长条带子，人称 “脑包”，上镶素边，中间绣素花，围在额上挡冬季的寒风，又使头发整齐。满族人的帽子绝对忌用狗皮，满族无论是谁，不准吃狗肉，不准戴狗皮帽子，不准铺狗皮褥子，不准以狗皮缝制衣服。满族人对犬（狗）的特别敬畏，是缘于满族人对狗的“恩物崇拜”，传说是有一黄犬曾救努尔哈赤于大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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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刘继祥，系国家旅游景区协会专家委员会专家库专家，黑龙江省科技经济顾问委员会文化旅游专家组专家，黑龙江省旅游资源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委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哈尔滨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

有知青、军旅和*党**政机关公务员经历。几十年如一日坚持读书写作背诵，创作出版了多部长篇小说《乌云深处的灯火》《心泣》《蕙兰》《水彩画》《山远人远》《女匪首》《指导员》《中队》《黄金部队》，文化旅游著作《盛于久远》《龙江之珠》《太阳岛传》《冰雪谱》等。追求“篇篇无空文，句句必尽规”，坚信“读而有作，作而出新”就是创造就是贡献。

报告文学《一块纯金》获《解放军报》一等奖，纪实文学《黄金魂》被当作黄金部队艰苦奋斗的教育教材，长篇小说《山野人生》《守望灵魂》分获“*警武**文艺奖”一等奖二等奖，长篇小说《穷人》获第九届“天鹅文艺大奖”，短篇小说《杀夜》获《海燕》杂志人气奖银奖，长篇小说《心泣》被中国当代文学馆收藏，《冰雪谱》成为冰雪文化旅游工具书。

多次在“龙江讲坛”、“哈尔滨讲坛”讲座，关于*善美真**等方面的演讲在国家机关工委和部队获一、二等奖，策划撰稿制作的电视风光片《龙江之珠》《江雪》获全国文化旅游博览会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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