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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涕这东西不知动物们是否会有,按理说,生物体的这种自然分泌物应该都有,至少说,心有鼻子的动物都应该有鼻涕,只不过动物们平时欢快活泼,整日奔跑不停,少见有伤风流涕之病,即使偶尔产生出少量,也大都趁斗装爱卖萌之际给舔没了。
但,人是有的。
不管人是不是感冒伤风,鼻涕的产生总是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它伴人而生,来去自由,往往是在人你不经意间,无期而至。无论是黄口白牙的乳儿,还是耄耋中风之暮翁,看护捎有疏忽,鼻涕便悄然下垂,翻越嘴唇,顺着上下唇间的缝隙滋洇开去。此时,只要你微启朱唇,一股清凉润泽的液体便渐渐浸渍了你的味蕾——咸咸的,黏黏的,味道好极了!
鼻涕原是人们的鼻腔粘膜受到外界刺激之后的一种分泌物。它往往将外界空气的一些不良物质粘附其中,排泄体外,人而达到对身体的保护作用。
由此看来,鼻涕是一种废物,不仅如此,它还裹有许多细菌和有害物质。故而,稍受教育之后,孩童们便大都知晓了其中的道理,不再舔食、口味鼻涕了。不过,在作业、沉思之际,一时的忘我竟不知它又悄然流下。或孑然一根,或*管双**齐下,像两条乳白色的蜂蛹,缓缓地、悄悄地一点一点往下挪,而那少年开始还然全然不觉,而待将至上唇,正要翻越之刹那,那少年只轻轻一吸,顷刻间,那蜂蛹便伴着“嗤”的一声鼻吸,“呼噜”一下应声而回巢中。而这一出一现之间,少年却仍全然不觉,将这一技术练就意识之外,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当然,也许有些初练者或技艺不精的少年,待鼻涕成流之后,稍有不觉,竟会吸进口腔,甚至仓皇间被吞咽下去都有可能。此情之下,有咳嗽的,有咯痰的,也有不慌不忙回味享受的……不一而足。
有人有吸涕咯痰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他会有意无意地往鼻腔里猛吸一口气,此时,鼻子外面以鼻腔里面的鼻涕们仿佛听到母亲召唤的孩子,瞬间蜂拥而归,回到大本营中,有部分鼻涕本想停下脚步,感受下“母亲”的温暖,却由于回抽太猛,把握不住惯性,被主人给打发进另一个集中营——口腔。
口腔里本来已经屯积了不少的唾液,喉咙口还堆积一些痰液,此时,从上方穴洞里一下子涌进这么多陌生的面孔,本就不太大的空间,瞬间就更显得拥挤不堪了。
虽然拥挤,但鼻涕们似乎也并没有想与唾液交溶的意思,“吱楞楞”独占着自己的空间,本就黏稠且有些胶质状的形态,很是让它们感觉着卓然不群的傲慢。
然而这种优越感没有维护多长时间,便随着主人的声大吼,“啊!”的一下被挤迫着从那条唇缝间喷涌而出。或进垃圾筒,或进草丛里,但大多数都被随意吐射在马路上、地板上,暴尸于烈日之下,冲淋在便池之中,那些被平摊在马路上的则被千人踩万人踏,转瞬间灰飞烟灭,匿迹于自然的空气当中。
进入文明社会,人们对待鼻涕的处理手法大有不同。不知从何时时起,一些小姐佳人的,手中多了一种叫做“手帕”的东东,有的地方称之为“手绢”。“手帕”也好,“手绢”也行,总之,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方便在公共场所擦拭鼻涕之用。这种办法比起“吸痰”“吐痰”来不知要卫生文明了许多,而且,这“手帕”的挥起放下之间,加上手帕本身的花色、芳香,与嫩手粉指交相辉映之中也展尽了妩媚与风骚。本来一件龌龊不雅的事情,反倒更见风姿了。
这足以让那些粗犷豪放的大老爷们儿大羡不已。他们以前惯常了两指一捏,两鼻翼相撞而出许多淋漓的润色状物,然后,找墙角砖块或桌棱、树干,自上而下轻轻一抹了事。至如今,也被女士们的风雅所染。关键时刻也准备了一方手帕,放在鼻上轻轻一捏,连忙重新折好,悄悄放进口袋,而不是像女士们那样一直捏在手中。
曾经有一句话提得很响亮,叫“从娃娃抓起”。我觉得,真正做到从娃娃抓起并且抓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教育娃娃们自己擦鼻涕了。
小孩子们原本对鼻涕的认识就不是太清楚。本来玩得好好的,不知为何被大人揪住鼻子一下痛捏,后来方知这个东西叫鼻涕,是不能用舌头舔的,应该及时擦掉。而当大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待鼻涕流到嘴边之际,一时间又忘了大人的交待,习惯性地用嘴接承。偶有聪明孩子会猛然记起大人的交待,但一时没有擦鼻之物,就用袖子往鼻子上蹭,时间一长,那鼻涕里的胶质,竟给孩子们的袖头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塑膜。
到我儿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全国的小朋友仿佛一身标配,每一人胸前都用别针钉了一方小手帕,待到家长下午接孩子时,再看,真是千姿百态,各具神情。女孩们普遍较好,手帕的使用较为准确;男孩们却各有新鲜的表现:有的手帕干干净净,可脸上、腮边却满是鼻涕的干迹,像长了一脸的猫胡子;有的脸上干净,手帕倒被鼻涕给粘在一起,揉成了一个球……
现今,鼻涕仍是鼻涕,但擦拭的方法似乎有了很大变化,先前的手帕早已不见。人们更习惯于使用的是各式各样、风情万种的纸巾。比较起以前的手帕,它每用必买,而且不可再用, 多花了不少钱,但它的一次性使用却较之以前的确是卫生多了,方便多了。
小小的不惹人眼的鼻涕也影射了社会的发展,人们生活意识的改变、提高。总之,鼻涕处理方式的由口到手,由帕及纸的演变过程,也算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个表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