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一带从唐朝起就有斗鸡的传统,到了宋代,斗鸡活动更是遍布大江两岸。
在杞县正有个斗鸡比赛,对阵的双方,一个是本地的鸡王,号称“一啄定乾坤”邱东阳,他的鸡是一只铁冠大公鸡。

什么是铁冠?因为这只大公鸡的鸡冠,不像普通公鸡的红色,它是铁灰色的,就好像是铁皮打造的鸡冠,所以人送外号“铁冠大公鸡。”
对阵的另一方是外地的客商,他的斗鸡是一只周身红彤彤的“火焰战斗鸡。”
双方约定:一方的鸡战败逃走或者被啄死算输,输赢的代价是一千两银子。
这个注码比较大,所以非常引人关注。比赛那天,现场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有个少年,名叫李俊郎。他是本乡人,家中贫困,爹妈早亡,孤身一人四处打零工,靠乡亲接济维生。
虽然没钱,他也爱看斗鸡,挤在人群当中,探头观看。
旁边一个富家子弟名叫杨春,对李俊郎甚是讨厌,伸手推开他,“去去去,离我远点。瞧你那穷酸样,你凑什么热闹?你有钱吗?看斗鸡?我看把你斗了可以。”
众人都笑。李俊郎不敢惹他,往旁边缩了缩,躲开了。
斗鸡开始了,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双方都松开了手中的斗鸡,两只鸡开始进攻。

就像两军对垒一般,两只斗鸡也是攻伐有度,进退有理,喙啄爪扯,鸡毛横飞。
斗了没几个回合,外地客商的“火焰战斗鸡”就败下阵来,被本地的“铁冠大公鸡”啄的四处乱跑,最终,倒在地上,被啄了几下,奄奄一息了。
胜负已分,本地的“铁冠大公鸡”获胜,为他的主人赢得了一千两白银的赏金。
鸡的主人邱东阳很高兴,当场决定,向当地的寺庙捐银一百两,另外,再拿出一百两银子,捐给现场的观众。
众人一听齐声叫好,都喊:“感谢邱老板。”邱东阳当场把白银兑换成铜钱,向空中抛洒,铜钱像雨点一般撒下,大家都去抢,李俊郎也抢了不少。
这些钱,能够十天的饭钱了。
兜里揣着叮当响的铜板,李俊郎往回走,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邱东阳获胜的画面: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欢呼,身边摆放着一排排的银锭。
李俊郎心想,如果我能赢这么一场,自己的人生不就改变了吗?
“我要有只斗鸡多好?”
李俊郎知道这是妄想,别说斗鸡很贵,自己根本就买不起。就算有了斗鸡,还得喂养,训练,这个费用就不是自己能负担的起的。
路过一个荒废的宅院,这原来也是一个富户。它的主人在一次斗鸡当中,把家产输给了邱东阳。

这家主人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当天夜里举火*焚自**了。
自那以后,房子就荒废了。后来当地人都说这里闹魈,都不敢靠近。
李俊郎刚才脑子走神,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宅子门口。
李俊郎探头往里看了看,大门已经垮塌,半扇门已经掉下来了。院子里荒草遍地,一片破败的景象。
李俊郎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脚下踩在枯叶上,沙沙作响。
他踏步走进了大厅,那里面已经有过火的痕迹了,残垣断壁,破败的家具堆在地上。
李俊郎环顾四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破败,没有村民们传说的那么吓人。
李俊郎刚想走,忽然停下了脚步,双手合拳,在胸前暗自祷告:“你若泉下有知,送我一只斗鸡,我要赢了邱东阳,我就把这里重新翻修,让它恢复以往的繁华。”
祷告完毕,双手在胸前拜了三拜,这才睁开眼睛,转身向外走。
重新来到院子里,他又站住了,眼前居然真的出现了一只鸡。
很小,非常柔弱的一只鸡。这是斗鸡吗?
李俊郎心说,回家炖了倒是可以。
“不过,且慢,这只鸡有些古怪。”李俊郎在心中叫停吃鸡的打算,他看到那只鸡一直在凝视着自己。
深沉的凝视。
一种很有气度,很有深意的凝视。
李俊郎觉得那不是一只鸡,而是一个老学究,七八十岁的老学究在凝视自己。

李俊郎有些发毛。
“你不是要斗鸡吗?我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李俊郎吓了一跳。
“谁?谁在说话?”李俊郎四处观望,没见到有人。
“是我,我做你的斗鸡。”
李俊郎激灵灵打个冷战,说话的,就是眼前这只鬼鬼祟祟的瘦鸡。
李俊郎瞪大了眼睛,看着它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自己吓得都没敢动,只听心跳声“砰砰砰”跳,呼吸急促,胸口气闷,“是不是要心肌梗死啊?”
那只鸡步步向前,突地纵身一跃,跳到了李俊郎肩上,“走吧!”
李俊郎脚部沉重,木讷的回了家。
家徒四壁,别无长物。那只鸡往屋中一跳,径自找个角落一趴,就休息在那里了。
李俊郎出去买了些吃的,自己简单吃了些,递给那只鸡,那鸡别过头去,不屑一吃。
李俊郎有些尴尬,对那只鸡说道:“如果能赢了钱,我请你吃好的。”
那只鸡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你去找个倒霉蛋,我帮你赢他。”
李俊郎一宿都没怎么睡,一直能说话的斗鸡,绝对不是普通的鸡。
它身上注定有某些传奇,李俊郎非常兴奋构想着自己的目标。
第二天一早,李俊郎就带着瘦鸡出去了。他去找那个富二代,杨春。
杨春看到他那只斗鸡不禁笑出声,“你这是什么玩意儿?哪捡来的?”
“你可别看它个小,它可厉害着呢,你的鸡未必是对手。”李俊郎故意做出一脸的不屑。
“我这只斗鸡有个别号,叫做“邪影”,怎么样?敢不敢比一场?”
杨春素来看不起李俊郎,哪受得了这种羞辱?
“你有本钱吗?空手套白狼啊?”杨春可不傻。
李俊郎确实没本钱,不过他想到了一个方案。
“我是没本钱。我们就赌十两银子,我要输了,鸡归你。我给你白打三年长工。”
杨春翻翻白眼,“这么笃定你能赢?行,我就顺了你的心,让你有个跟着我的机会。”
杨春让手下抱鸡去,他的是一只芦花大公鸡。
斗鸡抱来了,大家来到场地,两只鸡都放到一起,大小个头立刻就比出来了。
杨春的斗鸡,比李俊郎这只瘦鸡,大了起码三倍。
“哈哈哈,”围观的众人一看都笑了,“我说,这还用比吗?压都压死你了?”杨春笑道。
“行不行,比过才知道。”李俊郎淡定的说道。
双方规则说清楚,签字画押,然后斗鸡开始。
虽然李俊郎很有信心,但也很紧张,毕竟要是输了,自己就得三年苦工没跑。
杨春的芦花大公鸡,也没看得起眼前的小东西,挓挲着翅膀,对着小瘦鸡脑袋就是一啄。
小瘦鸡一抬鸡爪,居然一下子把芦花大公鸡的脑袋抓住了。

围观的众人顿时一愣。
要知道斗鸡即使用爪子攻击对方,也需要纵跃起来,居高临下才可以。
但这只鸡与众不同,它居然能把鸡腿像人类劈叉一般,抬到比鸡头还要高的地方,一爪子就把对方的鸡头扣住了。
芦花大公鸡估计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一手,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爪子的控制。
那只瘦鸡单腿独立,另一个鸡腿向上伸的笔直,牢牢抓着对方的鸡头,纹丝不动。
这下围观的众人都看出来,这只鸡的与众不同了。
颇有王者之气啊!
只见芦花大公鸡嘶叫挣扎着,对面的瘦鸡单腿一用力,直接就把芦花大公鸡的脑袋捏碎了。
死鸡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李俊郎居然真赢了!
“啊哈~”虽然知道能赢,但李俊郎还是兴奋的跳了起来。不但赢了,而且赢得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这只鸡很邪啊?”人群中有人感叹,“邪性!”
杨春这一下服了,支付了十两银子。
“还比不比了?”李俊郎问他。
杨春摇摇头,“不比了,你这只鸡太邪性,我的鸡都不是它的对手。”
“你可以去找‘陈大宝子’比,他手里的鸡多,而且规模也大,你去挑战他,他肯定接招。”
陈大宝子自己就开养鸡场,手里有上百只斗鸡,本乡玩斗鸡的人,基本都是从他手里买鸡。
这要有人去挑战,他不接都不行。接了,赢不了那更是灾难。
“我想和你合伙怎么样?”李俊郎提议道。
“怎么合伙?”杨春好奇。
“我手里没钱,你有钱,咱俩合伙。你出本钱,赢了一家一半。”李俊郎是想借用杨春的实力,给自己增加势力。
杨春想了下,点头同意了。他对这只斗鸡的水平还是很有把握的,估计赢面非常大。
陈大宝子的斗鸡厂迎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杨春。

“杨春,你领一群人来我这里想干啥?”
“干啥?陈大宝子,你看不出来吗?找你斗鸡。我这新挖掘出来一个鸡王,你敢不敢接驾?”杨春嚣张的指了指李俊郎捧着的“邪影”,叫嚣着。
“就这?”陈大宝子乐了。他是专门培育斗鸡的,一只鸡有没有斗性,能不能成为一只上好的斗鸡,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眼前这只鸡,根本就不具备成为斗鸡的条件,不但个头太小,而且骨架就不是斗鸡的骨架。
这是只普通的家鸡,做成烧鸡还没啥肉。
“杨春你是不是钱多烧的?”陈大宝子有些困惑,杨春的水准应该有啊,看不出来这只鸡的底色?
“这鸡也能叫斗鸡?我看一会煮了,咱们喝点酒还差不多。”陈大宝子不信。
“你敢不敢接招吧?斗一场?一千两银子。”杨春发出了挑战。
一千两?这可是一场大注码的约战。
陈大宝子没有选择的余地,面对这样的一只鸡,他要不敢斗,牌子就被砸了,鸡场就得关门。
“好,一千两你可别后悔。”陈大宝子欣然同意,在他看来,这笔钱他赚定了。
自己场子里有好几只堪称鸡王的品种,比如号称“铁翅银爪”的西域斗鸡,就是从吐蕃国引进的品种,极其善斗,也是他以后主推的品种。
陈大宝子吩咐手下,整理斗鸡场,把“铁齿银爪”带过来。
手下人很快准备。
陈大宝子看这杨春就笑:“我说杨春,乡里乡亲的,别说我欺负你。关于斗鸡,你还是个雏,你连最基本的,啥是斗鸡都没搞清楚。”
“趁现在还没开始,我劝你乖乖认输,还能留个全尸,否则,杀你个鸡犬不留。”
“陈大宝子,风太大把嘴闭上,要不扇了舌头。一会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斗鸡之王”!”
“哟哟哟~”陈大宝子直撇嘴,“就你这还斗鸡之王呢?烧鸡之王我都嫌小。”
俩人正斗着嘴,场地准备好了,众人都进了场地,把斗鸡准备好。
李俊郎见对方的斗鸡的确实非常神骏,真担心自己的斗鸡斗它不过。
脑海中突然冒出那个熟悉的声音:“别怕,我能打死它。”
随着一声号令,两边把斗鸡往前一抛,迅速撤离。
刚才还蔫了吧唧的小斗鸡,突然有了精神,短小的翅膀挓挲着,对着那只西域品种的斗鸡,就追了过去。
那只鸡一见来势汹汹,不知为何突然间气馁了,转身就跑,小瘦鸡在后面追赶。
突然短翅膀一顿扇乎,小瘦鸡就像飞起来一般,身体画个弧度,直接落在逃跑那只鸡的后背。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小瘦鸡一口就叼住了对方的长脖子,那只鸡一下子就栽倒在地。
小瘦鸡一爪子按住对方鸡脖子,用嘴连啄几下,那只鸡的脖子就断了,鲜血流淌一地。
观战的众人都愣了,确实一边倒,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杀屠**了,这回想不变成烧鸡都不行了。
陈大宝子愣住了,不应该啊?自己的斗鸡都没打,直接跑了才被杀的,这鸡怎么了?
“怎么样?陈大宝子,还敢不敢比了?”杨春收完了钱,一脸的得意,继续挑衅。
陈大宝子脸色铁青。一千两银子那是自己几乎全部现银,是自己好几年才能攒下的家底,就这么输光了。
而且,这个消息传出去,自己费尽力培育的斗鸡品种也不用推广了,没人信了。
怎么办?还加注码吗?
“比不比?不敢比我们就走了。”杨春故意激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们再来一场,输了我就把鸡场给你们。”陈大宝子真急眼了。
“鸡场?那能值几个钱?”杨春不同意,鸡场最多值个六七百两银子,自己这边可是出价一千两银子的。
“输了,我就把房子也给你们。”
“好,痛快!”杨春高兴了,这才是此行的目的。
于是第二场比赛开始,不到二十分钟,陈大宝子又输了。
陈大宝子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几十年的奋斗就这么没了?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收拾完东西,他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这里,不知所踪。
杨春兴高采烈的接收了陈大宝子的全部财产,和李俊郎做了下分配,鸡场和房子归了李俊郎,杨春又补偿了二百两银子。
第二天李俊郎就搬进了新家。
本来李俊郎想休息一阵,先把那座烧毁的宅子赎回来,收拾一下,完成自己的承诺。
瘦鸡叫停了他,让他直接挑战邱东阳。
“那个宅子就在邱东阳手里,赎买不如直接赢回来。”
于是李俊郎就去了邱东阳那里下战书了。
邱东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只瘦鸡,问道:“你说它叫邪影?就是它把陈大宝子赢的破了产?”
他忍不住乐了,“我怎么就不信呢?这个邪影真就这么厉害?”
“行,我接受你的挑战。你说怎么比?”
“一场定输赢,输了的,啥都不带,离开本地。”李俊郎胸有成竹的说。自己本来无一物,何处不是家?
“行,三天后,在南头的高台,当众比试。”
邱东阳爽快的答应了。

李俊郎回到陈大宝子的家,原来的仆人们都留下了,这回,李俊郎成了李员外。
他吩咐人给自己的斗鸡“邪影”专门制作口粮,安排住宿。
邪影拦住了,啥都不用。自己就睡在李俊郎的房中,李俊郎吃啥,他跟着吃啥。
李俊郎好不容易吃上了饱饭,让手下给他上各种好吃的,一定开怀畅吃。
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邪影突然一翅膀把李俊郎的饭碗打翻了。
李俊郎一愣,脑海中突然响起邪影的声音,“饭菜里有毒。”
李俊郎一听赶紧喊人进来,一检查果然,菜里有毒。
马上查找源头,厨房的老冯突然不见了人影,跑了。
李俊郎知道这是有人想害自己,更加小心谨慎了。
三天时间已过,就在村南头的高台上,全乡的人都来了,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听说了,流浪儿李俊郎突然凭借斗鸡发家了,先把陈大宝子赢的破产了,这回又挑战邱东阳。
俩人下注都很大,赢了的拿走对方家产,基本也就是当地首富了。
时辰已到,推举出来的主持人,是当地有威望的几位老人。
他们共同宣布,此时开始。
邱东阳出战的,还是他的“铁冠大公鸡!”
在它面前,李俊郎的所谓“邪影”,确实显得瘦小枯干,不堪一击。
观战的众人都有些不信,就是这个小东西,把陈大宝子赢的破了产?不可思议!
比试一开始,“铁冠大公鸡”显得攻气十足,步步紧逼,又是啄,又是抓,邪影不住的后退。
退到一定距离,“铁冠大公鸡”的所有攻击全部失效。邪影开始*攻反**了。
它小巧的身影非常快捷,直扑中军,在半空中对着敌人的头部,就是一顿猛啄。
铁冠大公鸡也不是浪得虚名,铁嘴不停的对攻,鸡毛乱飞,两只鸡都发挥了超级水平。
“邪影”乎地跳上了“铁冠大公鸡”的身上,爪子狠狠的镶入对方的身体,狠命的攻击对方的头部脖子。
任凭铁冠大公鸡怎么奔跑,变线,也甩脱不掉。
铁冠大公鸡流血了,鲜红的血液把它的身子都染红了。
铁冠大公鸡居然还是不服输,但是观战的众人都知道,它已经无法挽回败局了。
邱东阳脸色煞白,死死的盯着现场,心里期盼着奇迹的诞生。
奇迹终究没有,铁冠大公鸡虽然顽强拼搏,但邪影几乎一直黏在它的身上,铁冠大公鸡浑身是血,但却攻击不到邪影。
终于,坚持不住了。铁冠大公鸡踉踉跄跄的,依然没倒。邪影倒是翻身而下,挓挲着翅膀,围着它溜起了弯。
铁冠大公鸡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但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邪影,满眼的杀气。
众人皆都摇头,哎,铁冠大公鸡性子比较刚烈,宁死不屈,输了都不倒下。
邪影溜达到它的身边,用翅膀一拔拉,铁冠大公鸡倒下了。
这一场,邪影又赢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李俊郎这个流浪少年,竟然完成了人生的逆袭,成了当地首富。当地人都沸腾了,更多人到李俊郎的鸡场,选购斗鸡。
李俊郎派人把烧毁的宅子收拾了,又雇工匠重新装修,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原主人谢家还有后人在,李俊郎听从邪影的声音,找到他们,把房子送给了他们。
随后将近一年的时间,不断有人来挑战李俊郎,邪影全都拒绝参战。
这些人就不停的在门外咒骂,叫嚣,吵闹的厉害了,李俊郎就派人报官,把他们驱散。
直到有一天,门外又来了一人,正是消失了一年多的陈大宝子。
他是来约战的。他手里拿着一把*首匕**,抵在自己的额头上,狠狠的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流淌,满面血红。
“李俊郎,我来约战你,我赢了,拿回我失去的全部财产。我如果输了,这条命就给你。”
“如果你拒绝,我今天就把自己割骨剃肉,死在你的门前。”
下人们吓坏了,跑进来禀报李俊郎。李俊郎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刚刚获得巨额财产时的兴奋。
几乎每天每日都有挑战的,门外比集市都热闹。这回陈大宝子带刀上场,不比就死。
怎么办?李俊郎有些迷茫。
他问邪影,你还出战不出战了?他也发现自从赢回了谢家老宅,邪影对比试已经毫无兴趣,几乎都是拒绝。
邪影回答道:“你自己决定吧!”
李俊郎想了半天,想通了。
他出门看到了陈大宝子,他已经把整个脸都划花了,鲜血流淌,顺着脸颊,脖颈,一直流到地面。
李俊郎走过来告诉他,“我答应你比试,三天后就在府门前。”
“我输了,离开本地。你要输了,你的命还是你的。”
说完,转身回府了。门前聚集的人,都散了。
第二天一早,李俊郎就召集府内所有人,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散尽家财。
按照岁数,每人发放一定的金钱。然后低价转让宅子,田地。由于价格非常低,很快就卖光了。
鸡场里的斗鸡全部宰杀,都当做肉鸡分给了乡亲们。
他又召集当地有威望的乡绅,按照贫困程度,把财产分配给大家。
短短三天,李俊郎散尽家财,重新一无所有。
第三天,李俊郎背个包裹,肩上站着邪影,见到了门外的陈大宝子。
“我们不用比了,你赢了,我已经一无所有。”
陈大宝子满脸刀伤,满面泪痕,呆在那里。
他旁边有位身着青衫的中年人,衣衫破旧,却神采飞扬,不停的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对着李俊郎,表示赞同。
李俊郎走了,先是乘船顺江而下,来到一个叫八里乡的地方。
这里景色优美,气候宜人,李俊郎决定在这里定居了。

他搭建草房,围建鸡舍,饲养了很多母鸡。又养了两头奶牛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终于把新家安顿好了。
这一天劳累了一天的李俊郎在草地上睡着了,等他醒来天已经大黑了,这才想起还没做饭。
他回到草屋,却发现桌子上,早已经摆好了饭菜,用手一摸,还是热的。
谁?谁给我做的饭?他四下寻找,踪影皆无,根本没有人。
李俊郎坐下吃饭,饭菜很香,正适合自己的口味。
他很奇怪。自己住的地方远离人群,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做饭?
第二天,他出去放牧,喂鸡,等到感觉饿了,回到草屋,居然又是满桌饭菜。
自那以后,李俊郎就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但究竟是谁做的饭,他一直没找到人。
一天,李俊郎听到鸡舍内的母鸡们。发出恐惧的声音,连忙跑了过去。
居然是条蛇钻进了鸡舍,李俊郎用锄头把蛇打死了。

当天晚上,突然阴风四起,一图黑雾笼罩草屋门前,一个黑影从黑雾中走出,此人身穿黑色长袍,遮住了面容。
却见他伸出长长的指甲,按压在门上,把门推开了。
李俊郎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大骇!
“什么东西?”手提镰刀举在胸前。
那个黑衣人阴笑道:“小子,你怎么敢伤害我的孩儿?它想吃只鸡,却被你用锄头打死了,我不替它*仇报**,怎么对得起我的子孙后代?”
李俊郎这才知道的眼前之人是个蛇妖。那还废什么话?
李俊郎提着刀就冲了过去。“呯!”
那人一挥手,就把李俊郎击飞出草屋。李俊郎爬起来刚想回屋再战,只听屋内一阵打斗搏击之声,突然一声惨叫,一团黑雾从房中涌出,极速的向外逃去。
李俊郎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到处桌裂椅碎,草屋墙壁破了好几个大洞。
地上躺着那只“邪影”斗鸡,已经奄奄一息了。
李俊郎这才知道,刚才是邪影拼死力战黑蛇精,把它打跑了,而它自己也身受重伤。
李俊郎陪它到半夜,邪影终于支持不住,咽了气。
李俊郎悲伤难过,痛哭一场,这唯一陪伴自己的伙伴,也走了。自己终究还是孤家寡人!
第二天一早,他手捧邪影,来到鸡舍前,准备找一个地方掩埋了它。
正在这时,一个人突然来到李俊郎面前,正是那日在陈大宝子身旁站立的青衫人。

他笑嘻嘻的对着李俊郎说道:“年轻人不贪钱财,急流勇退非常难得。须知人性本贪,在赌斗中争输赢,最后哪有全身而退的?”
“您是……?”李俊郎看出此人不是普通人,连忙站起相迎。
“我是蓝采和,有人称我们为八仙。”
蓝采和?八仙?李俊郎这才知道,眼前这位青衫人竟然是神仙。
蓝采和指着地上的邪影说道,“她并没有死,而且她就是给你做饭收拾屋子的人,也是你的妻子。”
“啊?她?她是给我做饭的人?”李俊郎这才知道,这些日子给他做饭的,竟然是邪影。
“请问仙人,如何才能让她醒来?”
“你去吻她一下,度一口气过去,她就活了!”
李俊郎闻言,走过去轻轻捧起邪影,在它口中轻轻一吻,送了一口气过去,半晌,那只邪影长嘘一口气,身形突然变动,一刹那间,邪影没了,李俊郎手里抱着的竟然是个年龄女子。
那女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容貌秀丽,略带羞涩的看着李俊郎。
“李郎,多谢你救我恢复人身。我叫谢蓉蓉,正是那谢家的女儿。”
李俊郎一听又惊又喜,忙说,“救你的是那位仙人”。回头一看,哪还有蓝采和的身影?
李俊郎连忙起身对天空叩拜,感谢神仙救助,让蓉蓉重回人身。
二人从此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谢蓉蓉知书达礼,在她的安排之下,他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谢蓉蓉后来生了两个儿子,都在母亲的教育下,学习刻苦,最后都考取了功名,成了造福一方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