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麦克·贝茨勋爵(Lord Michael Bates),英国政治家,现任英国国际发展部国务大臣,上议院终身贵族。贝茨勋爵自2011 年开始,每年利用国会夏休假期进行徒步慈善之旅。他与夫人李雪琳计划在十年内行走一万英里的里程,募集一百万英镑的善款。截至目前,他们的足迹已遍及欧、亚及南美洲大陆。贝茨勋爵和夫人原计划在非洲展开今年的徒步慈善之旅。但今年以来英国经历的种种困难和磨难让他改变念头,转而从北伦敦的芬斯伯里公园清真寺起步,在45 天时间里,徒步访问英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和苏格兰,完成总里程超过625 英里(1,000 公里)的“英伦同心慈善徒步”。

中医针灸、拔罐的治疗帮助贝茨勋爵顺利完成今夏最后一段徒步旅程。(图片来源:欧洲时报英国版)
徒步第41、42天(8月29、30日)神奇的中医疗法
徒步还剩下最后几天了,我们计划把一周休息一天改为这次特殊休息两天,为从马瑟韦尔到爱丁堡的“最后冲刺”做好准备工作,也让我们可以利用多出一天的休息时间处理一下各自手头的紧急工作。雪琳再次发挥了她杰出的计划才能,把这两天的落脚处订在格拉斯哥中心的假日快捷酒店。
我在以前的日志里似乎说过,我俩所谓的整休日指的是“非徒步日”,其实在这一天,我们也是异常繁忙。雪琳一直忙于徒步日志、慈善捐款以及她公司的业务,我有来自上议院和国际发展部堆积如山的电子邮件需要一一处理。在大多数“整休日”之后,我都迫不及待想返回路途走上个20 英里/32公里,因为相比之下,徒步反而更能让我放松神经让大脑休息片刻。
昨天和朋友晚餐时,在座的梅海军医生(Dr Michael Mei) 和岳霖医生邀请我到他们的中医诊所——东方草药诊所体验一下中医会诊,看看能否用针灸帮我减缓徒步中的各种疼痛。他们已经排满了预约但还是设法挤出下午四点钟让我过去。我其实不怎么去医院,最近的一次看医生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但现在我右侧身子一直疼痛不已,于是一切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我都愿意尝试一下。我猜想中医也许能比我带的布洛芬止疼药更有效一点吧。
梅医生家传四代都是中国著名的中医,他向我解释了哪些领域是中医专长的,哪些领域是中医无法解决的。我为他这种中立客观态度感到惊讶,因为当人们发现某个事物,比如某个食谱、疗法、宗教对自己有奇效时,就可能会对它狂热不已,不断拔高它的作用。
梅医生自幼接受中医熏陶,但还是客观地把中医看做是对西医在某些领域上的补充疗法。他对我的酸痛症状很好奇,因为我的疼痛仅限于右侧的肩、手腕、手指、臀部、膝关节和脚趾,而这些部位的各个穴位都是经脉相通的。他给我一个用于针灸的人体小模型上比划解释,我很快就明白了人体各个穴位是怎么由经脉联通的。
会诊结束后,梅医生问我是否愿意接受30 分钟的针灸治疗,他解释这可以帮助缓解疼痛。我被安排到隔壁的医疗室,梅医生示意我躺到理疗床上。雪琳陪我进去,并预先告诉他们说我很怕痒,上次有按摩师给我按摩时我一直不停地哇哇尖叫。
我乖乖地侧躺下,梅医生施针手法非常娴熟,以至于我几乎没有感觉。施针的部位首先是我的右肩,然后是右手、臀部、脚踝以及脚趾等部位。当针扎到我臀部的时候,我感到特别疼痛,梅医生认为这里是出问题的关键部位,由此辐射到其他部位。
然后,他把这些针联结到低压电路上,我能感觉到,因为电流引发了我关节的微微抽搐。于是梅医生调低了电压,使其达到轻微脉冲的效果。几分钟后,我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陷入深度睡眠。三十分钟后,我醒了过来,梅医生进来切断电路,拔掉银针。
接下来梅医生建议我试试拔罐疗法,他将玻璃罐子点着火迅速放在刚才针灸的部位,利用吸力使其吸附在皮肤上。这种疗法需要极其娴熟的技艺,在罐子里点燃小火苗,罐中的氧气燃烧殆尽,就会出现罐内真空,从而紧紧地吸附在皮肤上。几分钟之后,林悦医生进来,将一个装满精心挑选的草药和药盐的热药包递给梅医生,他放置在我身体患处片刻,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对我来说这简直是极致的享受。
从按摩床上下来,穿上鞋袜,我能立刻意识到,之前无论行走与否,如影随形的疼痛消失了,我猜应该是神奇的热药包起了作用,我不想过分夸大医疗效果,但我确实感到疼痛有所缓解,这远比吞下一堆布洛芬止疼片要有效得多。
当我在写这篇日记的时候,已经距离这次中医治疗24 小时了,我想说虽然在我按压臀部的时候仍会感到些许疼痛,但行走的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疼了。我也不需要在睡觉的时候一直辗转反侧,以避免压到我的痛处。当我行走的时候,我留意到脚踝比之前疼了一点,但我的肩膀、腰、手指和膝盖都不疼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首先最重要的,梅医生确实医术高超。其次表明,这次中医治疗带来比止痛药更加持久的疗效。疗效会消失吗?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感觉好多了,并且可以更自由的活动了?答案是肯定的。我有料想到我的第一次中医治疗体验会有这么好的疗效吗?没有,这确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心存感激吗?是的,非常。

哈特希尔的矿工塑像。底座的另一边写着:All Things Change。(图片来源:欧洲时报英国版)
徒步第43天(8月31日)投资时间在需要的人身上
每当徒步接近尾声时,我和雪琳都会进行总结,这是我们第六次的长征,我们回顾一下这次徒步取得的成绩和不足。具体一些说,我们开始反思若是采取其它方式的话,我们能否为英伦同心慈善基金筹得更多捐款?
我早已不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曾经我能一天走上25 英里/40 公里还觉得游刃有余,而现在走个15 英里/24 公里我就感觉特别的力困筋乏。雪琳的公务繁忙,但她却不得不在百忙中挤出7 周时间来支持我的“疯狂”徒步计划,去年她甚至拿出了4 个多月的时间来陪伴帮助我,我知道这对她来说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想,我们需要找出一个更具可持续性的方法来实现我们慈善募款的目标。待这次徒步结束后,我想专门谈一谈这个话题。
当我走过一个旧矿区城镇—哈特希尔时,我被一个雕塑吸引住了,这是一个矿工的塑像,上面刻着“哈尔希特,我们铭记过去”,在另一边写着“一切都在改变”。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细细品味这几句话。这些话似乎符合我们的认知,不要被过去所羁绊,要在过去的基础上创造美好的未来。
一个大约70 多岁正在遛狗的苏格兰人,看到我正在凝视着雕塑,上前问我对这个塑像有什么想法。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俩都悠然自得,于是,老人在雕像底座上坐下来,开始与我聊天。
这位名叫吉姆的老人来自格拉斯哥,45 年前他娶了哈特希尔的一位姑娘,于是搬来了这儿生活。他回忆着,当初的哈特希尔要比现在大得多,那时的矿区满负荷生产,在M8 公路修建之前,穿过这个小镇的B7066 公路还是连通格拉斯哥和爱丁堡的主要交通干道。
吉姆对我的徒步很感兴趣,一直在问“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情?”我猜我的回答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所以他反复问我同一个问题,并且,他的狗—莫利也试图从其他途径寻找出答案。
我询问了他的生活—他曾经是一个技工,有着不错的薪水,游历过英国和欧洲许多地方。我问他喜欢这些吗?不,他回答,如果能够再来一次,我会做一些完全不同的事情。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我会做我自己的生意;我会去上大学或者周游世界。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吉姆说,他最后悔的是他照顾家庭、陪伴妻子和朋友的时间太少,没能好好地陪伴孩子们长大。这时莫利叫了起来,好像它也表示同意,并且也要加入到老人的遗憾名单里。
或许吉姆这么说也是为了给我这个“疯狂徒步者”一点忠告,人生苦短,没有演习,时刻都是实战,要把你宝贵的时间投资在那些真正需要你的人身上。我们沿着高街慢慢的走了一会儿边走边聊。当分开的时候,我本想要拍张照和他留个影,但转念一想,这段经历似乎更适合留在记忆里,而不是存储在手机相册里。当我回忆我与吉姆和莫利的相遇,我想起了在普凯蒙特社区公园的墙上有一块特别的大理石饰板。这是为了纪念尼尔·巴克斯特而建造的,2006 年,他就在这里被杀害了。他的父母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献给每一位阅读此文的父母,请从今天起认识到,一个孩子的爱是无价的,它表现在无数珍贵的点点滴滴,不要犹豫,不要迟疑,告诉他们,他们是多么的珍贵,不要想当然的认为生活就应如此,不要总是想寻找机会,而是当你一有机会,就要告诉孩子们你对他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