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爹被挖眼割舌,活生生疼死。半年后,我开始了复仇之路。

(完)我爹被挖眼割舌,活生生疼死。半年后,我开始了复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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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个炼丹师,奉命为国师府献丹时,无意撞破其女丑颜。

国师女一声令下,爹爹被挖眼割舌,活生生疼死。

半年后,国师女凭借倾城美貌,一举被封为贵妃。

而我作为她的贴身侍女,上前道:“娘娘,驻颜蛊饿了,您该喂它了。”

女人痛哭惨叫:“废物!难道除了血肉,就没别的办法吗?”

我遗憾摇头:“待它彻底融入您体内时,这张画皮脸将不老/不/死,助您永葆美颜。”

当然,就算她化成白骨也会陪着她。

1,

数日前,轰动全城的宫中选秀终于落下帷幕。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国师府的嫡女竟能一举被封为贵妃。

这得是多泼天的富贵呀。

听闻就连太后的外甥女也没这么高的位份,看来这位久居深闺,从未露过面的国师女定有倾城美貌。

一时间,人云亦云。

而我作为这位国师女的贴身侍女,正被罚跪在碎石地上。

深夜,那位传闻中的贵妃娘娘终于差人将我唤进屋。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我连忙跪下:“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命!”

她见我吓得浑身发抖,骂道:“要不是你这贱婢还有点用,本宫早把你眼睛挖了,竟敢对皇上暗送秋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忍着脸上的肿痛,重重连磕好几个额头。

“娘娘误会,奴婢绝不敢,其实奴婢是帮娘娘看得......”

她突然大声道:“住口!”

然后看向屋内侍女:“你们都下去!”

众人应道:“是!”

等脚步声散去,她喊我:“起来吧。”

我这才双手扶地,慢悠悠地站起身。

贵妃瞪着我:“蠢货!也不看这是哪里就敢张口,不想活命了!”

见我沉默不语,她又大变脸。

“阿秋,本宫也是为你好,这个秘密只能你知我知,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我没命了,你也活不了。”

“是,奴婢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破天荒地一手拉我胳膊,一手抬起我下巴。

“今日本宫罚你,也是心疼的,但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初来乍到,这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让你受累了。”

我扫过她那张如雪般的精致脸庞,颤声道:“娘娘说得对,是我逾越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她终于撇嘴一笑,下巴崩出好几道褶皱,好似快要裂开。

“说吧,你今日盯着陛下做什么,可是有什么异样?”

我点头:“奴婢是想替您看看陛下的反应,娘娘表情到位,倒是一切正常。”

她终于松口气。

我继续开口:“不过......”

她立刻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我:“您最好不要笑得太夸张,下巴可能会裂开。”

她吓得睁大双眼,急忙摸向下巴:“那怎么办!”

我掏出琉璃盒:“娘娘需尽快让驻颜蛊食血,不然总有天会被人识破,就算化多厚的妆容都掩饰不了。”

她果然被吓到,双手不自觉颤抖,本应煞白的脸庞,此刻却白里透红,看着十分诡异。

许久,她伸出胳膊。

“那放血吧,赶紧给本宫治好,我一天也等不了了。”

我冷着脸摇头:“娘娘,须要蛊虫进入您的体内了,这是唯一办法。”

她大喊:“什么!”

2,

“这是最快的办法,您可能会吃点苦头,但这是必经之路,不然那层画皮迟早会掉下来。”

“即便不裂开,您做任何表情都会很诡异......”

啪!

我还未说完,贵妃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已经巨肿的右半张脸上。

“贱/人!半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找上你,你想害死我啊,那么多的江湖术士,我不信除了你,我还找不到别的办法。”

“滚!给我马上滚!”

她朝门外大吼:“黄嬷嬷,给我把这个贱婢绑起来!”

随后,我被人浑身捆着,扔进了一处偏房。

我想最迟明天,她就会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这一夜,我睡得昏昏沉沉,似乎回到了半年前。

那时我爹还在,我还没变成孤儿。

而那场祸事还没发生,可惜没有如果。

我爹是名炼丹师,精通药理,表面上是个江湖郎中,但他实际受制朝中。

除了定期给天子研制丹药,还要听命于其他大臣,尤其是大国师梁逸。

那日爹爹奉命去国师府献丹,他再次以跑腿为由,将我支开。

我出于好奇,溜进国师府,迷晕了一个后院家奴,扮作他的模样,四处闲逛。

碰巧看到爹爹从主院出来,不知从哪冒出来只黑猫突然扑向对面女子,那姑娘脸上的面纱瞬间掉落。

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庞显露出来。

除开五官,她脸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红色斑痘,女子吓得捂住脸,急忙捡起地上的帕子挡住。

而我爹两手抓着黑猫,朝女子鞠躬行礼。

我以为这只是场意外,却见她大吼,喊来护卫将我爹按在地上。

姗姗来迟的国师大人竟然全程沉默。

我急忙跟上去时,被几名家丁发现,绑着拉向后院。

等我拖着满身伤得了自由,才知我爹没了。

被护卫挖了双眼割了舌头,活生生地疼死了。

门口看热闹的唏嘘道:“听说轻薄了国师女,被人挖眼割舌,扔到城门外了,还是个老头,真不要脸。”

“国师女也是他敢肖想的,呸!老/不/死的东西,死了便宜他了,听说国师女一声令下,当众让人在院中处置了,可惜没看到......”

我上去一把抓住那两人,开始疯狂撕咬。

他们知道个屁,我爹那么好的人,岂容他们置喙。

而这一切都是国师府的错,是那个丑女,是他们害死了我爹。

我不知道我是鼓起多大勇气,才安葬了爹爹。

那夜后,我的人生除了复仇,再无其他。

没了疼爱我的爹爹,世间再无留恋。

不久,宫中传来选秀,国师府竟有脸将自己的丑女儿送去参选。

梁逸暗中搜罗巫术师,想要给女儿梁音换脸,于是,我开始了这场布局。

这对我来说,本就易如反掌。

3,

自小跟在爹爹身后,耳濡目染,我对各种药理颇为熟悉,但我爹却从不愿教授我。

他让我从小女扮男装,对外也只说我是他的小徒弟。

当我愤愤不平时,他只道:“我是为了保护你,只要你什么都不懂,就不会被人利用和威胁,等爹练出长生丹,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可我最终都没能等到。

我无比感谢曾经的自己,由于我经常偷看密室里的医书,所以里面的一本秘术蛊毒记,我烂若披掌。

我用信手拈来的画皮术,治愈了数位畸形患者。

又花了不少银钱,放出消息。

很快国师女上了钩,画皮虽不治本,但却最快,甚至没有风险。

那些告诉她割皮换脸的巫术师们,见过她的真容后,都被吓跑。

胆子小的声称能力不足,胆子大的告诉她半年不够。

于是,我就这样入选了,而这条路并不好走。

梁音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残暴。

凡是伺候她的下人,除了黄嬷嬷,全都是哑巴。

他们不是天生哑巴,而是进院当天,就会被割掉舌头,以防说出她的秘密。

就算这些人不能说话,他们也不敢写,因为每个人都有把柄在黄嬷嬷手上。

多嘴多舌的,不是被挑断手脚筋扔出去,就是被直接活埋。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我可能一天也待不下去。

这个权势滔天的国师府,就像人间炼狱。

......

噩梦中,我被一股凉意惊醒。

原来真是场梦。

黄嬷嬷一盆冷水朝我泼过来。

她尖声道:“哎呀,你看我这手滑的,本来是想给你递洗脸水的,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既然你醒了,那也省得洗脸了,跟我来吧。”

我伸出右腿,挡在她脚前,一个滑铲,黄嬷嬷扑倒在地,一张大脸磕到盆上。

“啊!嬷嬷你怎么了,年纪大了眼神这么不好使,还是提早找郎中看看吧,别没几天摔死了。”

她起身扬起手,朝我呼过来。

我抬手挡住:“你打我下试试,看来今天伺候不了娘娘了。”

她呸了一句,扭头走了。

我哼笑着,狗//腿//子罢了,她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如昨日般猜测一样,梁音妥协了。

她含笑说道:“你果然有些本事,本宫现在确实除了此法,再无其他,那便按你说的做。”

“我已经给你叔父去信,想来他也挺挂念你,不如等你治好本宫的脸,我就接他过来与你团聚。”

我跪地磕头:“多谢娘娘,奴婢一定尽心办好。”

叔父?

那不过是我为了顺利进府,递给她的一个把柄罢了。

那人本就是逃难流民,拿了钱早跑路了。

她见我没了气焰,才问:“这蛊虫还需食几次,多久我能治愈?”

我答道:“禀娘娘,需三天喂食一次,直到蛊虫被全部吸收,我师父曾试过此法,一两月便可治愈。”

她听完立刻皱眉:“这么久,有危险吗?”

我:“这法子治根,是有些危险,但比您割皮换脸效果好,您要是怕疼那就尽早放弃。”

因为一旦开始,蛊毒就会让她痛不欲生。

4,

梁音连声大喊:“闭嘴!谁说本宫要放弃,你要是治不好,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慢慢折磨你,还有你的叔父。”

我忙求饶:“奴婢不敢!”

梁音抬手示意:“那开始吧,再过几日,皇上就要回宫,在那之前,本宫要看到结果。”

我从怀中掏出一个琉璃盒,一打开,就吓得梁音脸色煞白。

配上她发脓的原生脸,十分瘆人。

她捂住嘴,质问我:“这不是之前那只驻颜蛊,为什么这么长?”

当然不是,以前那只就是个开胃菜。

用她的鲜血逼出体内寒毒的普通药引罢了。

这不是效果挺明显的,画皮之下越发溃烂的肌肤,就是那只小不点的杰作。

而这只才是重头戏,我倾尽毕生所学,专门为梁音研制的。

定要让她艳冠后宫,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我拿出形似蜈蚣的三寸蛊虫,解释道:“只有这种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这只是我师父临别前传于我的,不到万不得已,我都舍不得用。”

犹豫片刻后,她终于接受。

那只干枯的蛊虫,被我放进她耳后,瞬间复活,小东西咬住一块生肉后,又顺着鲜血,慢慢钻进她体内,直至消失。

刚开始,梁音没有感觉,但顷刻后,她开始面部狰狞,满脸痛苦。

“救命!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疼,它在里面咬我,阿秋救我,嬷嬷救我!”

我嗤笑一声,就算她喊破喉咙,也发不出声。

她最信任的黄嬷嬷,刚刚被她关在门外。

她甚至警告:“帮本宫看着外面,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响也不准进来,除非本宫喊你。”

黄嬷嬷嫉妒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娘娘放心,老奴绝不让人进来。”

所以,这就是她的报应。

驻颜蛊进入她耳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喉部,因为那里最接近下巴,溃烂的生肉,是最吸引它的。

它会在那里大快朵颐,分泌出毒汁,慢慢地麻痹四周神经,但是等它慢慢爬上去,就会停止分泌,专注吞食。

梁音满脸泪水,痛哭地捂着嘴角,想抓却抓不到的难受。

泪水划过发脓的溃烂处,越发蛰疼。

而我却像欣赏一幅画作般,满心畅快。

那些被她割掉舌头的可怜人,甚至不及这十分之一的痛。

我爹被她挖眼割舌时,甚至是她的百倍千倍。

半柱香后,蛊虫隔着脸皮开始向左脸游走,我连忙割破食指,一点点将它引向耳后出口。

待它露出头部,我一把抽出,随后它又变成干枯状。

而当事人早已疼晕过去。

我可不能让她好的太快,虫子喂太饱容易偷懒。

将蛊虫收拾好后,我拉起地上的女人,刚准备查看治愈情况,黄嬷嬷一声冲过来。

“你这贱婢,竟敢毒害贵妃娘娘!”

她一把推开我,哭着抱住梁音,还真是主仆情深。

良久,梁音终于苏醒,她指着我开口:“把她给我乱棍打死!”

5,

“愣着干嘛!”

黄嬷嬷趾高气扬地给侍女下令。

眼看两人快要靠近,我大喊一声:“成了!娘娘成了!”

我冲向梳妆台,搬起镜子将碍眼的黄嬷嬷,一胳膊撞到地上。

朝贵妃邀功:“娘娘您看,您的下巴正在奇迹般地恢复。”

女人摸着下巴,接过镜子,简直不敢相信。

那些发脓带血的溃烂腐肉,竟像变戏法般,被白嫩细腻的皮肤一点点替代,直至完全消失。

“真的?天呐,真的成了,我的脓包竟然消失了。”

她激动地看向黄嬷嬷:“嬷嬷,是真的吗,我真的变美了。”

黄嬷嬷早已忘记生气,上前抱住梁音:“是的小姐,您变美了,老奴太高兴了。”

两人煽情哭诉,好一副感人画面。

可惜被我无情打断。

“娘娘,您刚痊愈不能激动,否则会破血崩裂。”

梁音听后,立马变脸,还不忘夸赞我。

“真是个神医,本宫果然没看错人,不过为什么只能医治一处,就不能给本宫全部治完。”

当然不行,钝刀子割肉才是正道。

以后,她的脸有多美,就会有多后悔。

而驻颜蛊的那缕毒汁,将会是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启禀娘娘,这蛊虫每次只能作用半柱香,如果强制喂食,您会心悸而亡的。”

“那......行吧,都听你的,你替本宫办了如此大事,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我双手伏地:“娘娘仁爱,那奴婢厚颜开口了。”

“奴婢乡下有个堂妹,已逾及笄之年,叔父身体不好,奴婢想将妹妹接来宫中作伴。”

黄嬷嬷突然出声阻止:“娘娘,这不妥吧,您才刚入宫,身边都是生人,万一来了个心怀不轨的......”

我见梁音沉默,哽咽哭道:“娘娘,奴婢太想叔父了,要是堂妹来了,也算全了奴婢的思亲之情。”

这可是我主动递来的把柄,我想她再傻也不会拒绝。

果然。

梁音伸手将我扶起:“你立下如此大功,这等小事本宫自是答应,允了。”

“黄嬷嬷,你安排人去办,不,你亲自去办!”

黄嬷嬷以为自己耳聋:“娘娘?”

梁音递过去一个眼神,老太婆连忙低头:“是!”

不用想都能猜到,黄嬷嬷此刻恨不得杀了我。

可那又怎样,气死她不是更好。

余下几日,贵妃每日都心情愉悦,恨不得一整天都坐在梳妆镜前,粉饰自己。

她一边上妆,一边嫌弃往日的那层画皮脸。

“真是一刻也不想戴了,每次在外人面前,害得本宫担惊受怕,不过,也快了。”

我站在身后帮她束发。

是快了。

皇上快回宫了,那个女人也快来了。

6,

三日后,‘堂妹’被接进宫。

这种小事,梁音自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而远行归来的黄嬷嬷却气得半死。

“贱婢,就为了接这么个丑东西,害我连跑两日,你竟敢借娘娘的手使坏,看我不打死你!”

我站在原处,生生挨了一巴掌,吓得身后的妹妹一哆嗦。

“这次怎么不嚣张了,我可是娘娘乳母,从小抚养她,我们之间的感情岂容你一个外人挑拨。”

我低头哭道:“嬷嬷说的是,奴婢一时迷了眼,想要霸占嬷嬷的地位,可就这几日,我才发现,您才是娘娘最信任的人。”

“即便娘娘对我垂爱有加,还赐了我这枚珊瑚玉坠,但我也不敢有任何肖想,昨日夜里,娘娘还拉着我的手喊您名字呢。”

黄嬷嬷咬牙切齿,一把扯下我脖颈的玉坠子。

“贱蹄子,知道我的重要性,以后就滚远点,要不是看在娘娘面上,我早弄死你了!”

“这么贵重的玉坠子,你一个低贱下人也配戴,还有你这个丑妹妹,以后给我躲后院少出来,否则我割了她舌头。”

我抖着肩膀:“是,奴婢以后一定听话......”

我刚准备收场演完,却见远处来人。

思绪一转,倒头趴在地上,捂着脸大哭:“嬷嬷,我知道错了。”

“是我妹妹太丑,晦了您的眼,我以为您都习惯了,求求你放过她,她还只是个可怜孩子。”

黄嬷嬷愣了下,但仍开口:“知道就好,白天让她少出来,长得跟鬼似的,丑死了!”

‘堂妹’身着粗布,脸上戴着白纱布,颤巍巍地立在远处。

那身形,宛如半年前的梁音,就算带着蒙羞布,依旧自卑。

黄嬷嬷解了心气,满面笑容地转身。

可迎接她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一巴掌,那人尾指上的护甲生生划出两道血痕。

黄嬷嬷吓得发抖:“娘娘......不,我不是故意的。”

梁音掐住她脖子:“嬷嬷,你就是这般待我,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乳母呀!”

黄嬷嬷跪地求饶:“不是的,小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美的,奴婢说的是她,阿秋的妹妹,她一个贱丫头怎么配和您相比。”

“在我心里视您如亲女儿,哪有母亲会嫌弃孩子,都是我一时口快,我知道错了,小姐饶命!”

梁音松手,轻笑说:“就凭你也配当我母亲,一个奴才还想攀附主子,来人,把她舌头给我割了!”

黄嬷嬷傻了,甚至放弃挣扎,直到被人拖走。

“小姐!老奴伺候您十七年啊,从没出错过,为什么!就因为这个贱//人挑拨离间的一句话,您要这般对我。”

梁音摸着她脸上的血痕,低声说:“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蠢货。”

“但嬷嬷放心,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不会抛弃你。”

黄嬷嬷听完,嚎啕大哭,但梁音再没瞧一眼。

临走,她扫了眼‘堂妹’:“面罩摘了!”

妹妹应声跪下,低头取下白布。

一张巴掌大的脸上,遍布脓疮,整张脸肿的像个馒头。

梁音嫌弃地看了眼,留下一句:“以后别让我看见她!”

我回复:“是!”

人走院空后,我立刻变脸。

‘堂妹’走过来:“演得不错。”

我抱了抱她:“你也不赖。”

7,

没人知道,为了这步棋,我谋划了多久。

我的‘妹妹’功不可没,而我们能携手,只因拥有共同的仇人。

妹妹叫钟玉,我们相识于半年前,父亲去世那日。

是她救了我,那日我被家丁绑走后,如果没有她,兴许我早就是国师府的荷塘饲料了。

她比我小半岁,却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姑娘。

那日,她只身跳池,一把将我拉上岸。

“你是姑娘?”

我忍着泪水,感激道:“谢谢你,我还有急事,来日报答,我叫知秋,‘不知秋思落谁家’的知秋。”

“钟玉,我的名字,你爹在城外,从后门出去直走。”

我哭着问她:“我爹......你知道他?”

钟玉点头:“嗯,我是府里丫鬟,见过他很多次,每逢初一十五他会来,他曾告诉我,他有个儿子,叫知秋。”

“可我知道,知秋是女儿,因为他身上带着一支花簪,我想那一定是他送你的礼物。”

没错,就在两天前,我生辰那日,爹爹送我的礼物。

“快走!”

就是那样一个孱弱可怜,面目丑陋的姑娘救了我。

再次相见,是我重新潜入国师府后,她依旧是洗衣扫洒的低贱丫头,却成了我此生最好的朋友。

她不是生来为奴,她的父亲也曾是名炼丹师。

而我不曾知道的真相,也从那刻被揭晓。

同为炼丹师,他们听命于大国师梁逸,只为练出长生丹。

此时的天子,年近不惑,痴迷于长生不老,为了控制炼丹师,他们会要挟其至亲,疯狂研制。

而这也是我爹隐瞒我身世的原因。

钟玉说:“当他们一次次研制失败后,将会沦为弃子,我亲眼看见我爹被大国师刺死,这也是我潜入国师府的目的,我要杀了他们,为我爹*仇报**。”

“兴许,我们可以联手。”

我握着手中那支花簪:“好。”

......

“会很疼吗?”

钟玉迟疑地看着我。

我逗她:“死都不怕,你还怕这个。”

她轻笑:“开个玩笑,再来十只也不怕。”

动作前,我再次确认:“阿玉,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钟玉眼神坚定:“当然,不然我三年前就死了,我不后悔,只要能复仇。”

我:“可是万一失败......”

钟玉:“没有万一,知秋,我们都是苟活之人,你却和我不一样,你知道我渴望什么,来吧!”

她说的对,因为她比我苦。

我拿起琉璃盒中的驻颜蛊,安慰她:“你忍着痛,只需三日,就会焕颜。”

她仰头浅笑:“我信你!”

随后,我开始了熟悉的动作,将蛊虫取出,放于钟玉脖颈处,见血后,它向腐肉处蔓延。

和梁音的治疗方式一样,不同的是,这条只有一指节长,不会很痛,因为它的汁液无毒,只会麻痹面部神经。

治疗时蛊虫只专注伤处,不会攻击其他部位。

因为它才是真正的驻颜蛊,生而救人,是我口中那位师父留给我的。

8,

她是我爹的挚友,当我爹拒绝教授我时,师父都会偷偷带我。

“别让你爹发现,师父教你,只是让你保命,不然你一个医药世家出身的孩子,连个草药毒药都分不清,岂不会笑死人。”

我知道爹爹喜欢师父,也默认师父教我,我真的很想让她变成我娘,但我爹太不争气。

直到一年前,她突然失踪。

驻颜蛊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礼物,本应该救人的东西,我失约了。

我用秘术蛊毒记里的方法,催生出了另一种驻颜蛊。

我把它用在了梁音身上,我要让她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她想要美丽,那我便如她所愿。

香断魂回,等我回归思绪,蛊虫已完成使命。

它吃饱喝足后,慢慢爬向我涂着药水的入口,我掐住头部,一把抽出。

小东西出来时已长成两指节长的大虫,须臾又变成干枯状。

钟玉松了口气:“没啥感觉呀?”

我递过镜子:“看看!”

她有些好奇地盯着,面部早已消肿,脓疮消去大半,五官逐渐显露。

“我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神医姐姐!”

我扑哧一笑:“话别说早。”

话音刚落,钟玉神经复原,逐渐感受到疼痛,满脸狰狞。

她抬手去抓,我急忙握住:“不能碰,否则会感染。”

钟玉终于嘴软:“鬼知道这么痛,我好像误解死亡了。”

“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快难受死了,啊啊!”

我皱了下眉头,低语道:“这可是你说的啊,醒来别怪我。”

钟玉催我:“废话,快点!”

我手起刀落,一个劈掌,她终于安静了。

“抱歉妹妹。”

再次见到黄嬷嬷时,她仍在梁音身边伺候。

人有些憔悴,气焰也灭了不少,但看我的眼神,却比从前更甚。

我视若无睹,越过她大步走向梁音。

“娘娘,驻颜蛊饿了,您该喂它了。”

女人突然捂住心口,痛哭惨叫:“我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痛!”

我递上琉璃盒:“它感应到了腐肉,里面的蛊毒在回应它,很快,您就会变得越来越美。”

梁音没忍住哭叫:“废物!难道除了血肉,就没别的办法吗?”

我遗憾摇头:“待它彻底融入您体内时,这张画皮脸将不老/不/死,助您永葆美颜。”

“您不是讨厌这张假的么,我会让它变成真的,娘娘,难道你想放弃吗?”

梁音满头大汗,抓着黄嬷嬷。

“嬷嬷救我,呜呜,我好痛。”

黄嬷嬷怒瞪我一眼,无声地抱着梁音,拉扯间我看到了,她脖颈露出的那串珊瑚玉坠。

没忍住笑了。

梁音,以后这样的痛苦频率会越来越多,你要好好坚持。

之后,蛊虫如往日般那样,回到了熟悉的快乐庄园,恨不得游遍她全身角落。

我一刻也不能松懈,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少个什么器官。

驻颜蛊的治愈效果越来越显著,一转眼,梁音的面貌又恢复了两成。

没两天,宫外传来消息,皇上要回宫了。

我盯着钟玉的盛世美颜,终于放下心来。

她惊呆了:“知秋,我都不知道我可以这么美。”

我喃喃道:“这可是驻颜蛊啊,我师父才是神医,她长得更美,可惜......”

钟玉没接话,只说:“接下来该我上场了。”

我递给她两个药瓶:“万事小心,除了梁音,还有一个姜淑妃,她的身后可是太后,那位一心想要扶持自己外甥女。”

“嗯。”

看来我也该加快脚步了。

9,

皇上回宫这日,梁音早早地梳妆打扮,一连等了一天一夜。

“为什么陛下还未进宫,是不是姜冉那个狐媚子劫走了。”

“仗着太后那个老巫婆撑腰,真当自己是皇后了。”

我带着第三回探到的消息,小心回禀:“娘娘,陛下在天山寺又逗留了两日,夜里才能到。”

“听说.......”

梁音大声质问:“听说什么!”

我闭着眼一口气说完:“听说带了个姑娘,还要册封为德妃。”

果然,一个茶杯落到我脑门。

“不可能,我不信,皇上明明最爱的是我,我们才新婚月余,我不信他这么快喜新厌旧,一定是姜冉那个贱/人散布的谣言。”

“她想离间我们,哼!太后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破落世家。”

“去,你去把她喊过来,本宫要质问她。”

我点头退下,走到门外,黄嬷嬷嘲讽地撞了我一下。

我立刻撞回去:“来呀来呀,有本事你骂我呀。”

不等她还手,我一个鬼脸转身跑了。

走到长福宫时,却让我有些吃惊。

按道理来说,姜冉身为淑妃,位份虽不及梁音,但背靠太后,怎么也会住在一间繁华别致的中间宫苑。

但事实这里却偏僻宁静,外面空无一人,连个扫洒丫鬟都没有。

我站在大门外:“启禀淑妃娘娘,奴婢有要事禀告。”

我连喊三次,准备编个由头应付交差时,里面出来一个嬷嬷。

“姑娘进来吧。”

我规规矩矩地跟在嬷嬷身后,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中药味。

书桌前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衣着精致,却也不是华丽。

一看吃穿用度就很简朴,而她长得也很美,周身气质淡雅,有种不入红尘的美。

这根本不像一个朝气勃勃的新婚少妇,倒像是......

丧偶寡妇。

我收回目光,连忙跪拜行礼:“奴婢翠微宫婢女阿秋,拜见淑妃娘娘。”

她咳了一声,继续赏画。

“起来吧。”

“谢娘娘。”

她边收画卷边问我:“有何事?”

我在犹豫要不要说谎,我挺喜欢这位娘娘,要是她无端惹上梁音那个疯子,会不会倒霉。

毕竟她是无辜的。

走神间,一个卷轴突然滚到我脚下,我急忙拾起来递上。

刚好碰到姜淑妃手腕,顿时脑袋一轰。

嘴里脱口而出:“贵妃娘娘让奴婢替她问安,无其他事,那奴婢退下了。”

她点头,又回到书桌。

真是个恬静美人,可惜怀孕了。

这次选秀才月余,她脉象如此清晰,所以不止一两个月。

怪不得不问世事,不争盛宠。

回去后,为了好交差。

我厚着脸皮说:“姜淑妃想来,但太后召她问话,奴婢被赶了出来。”

梁音又砸了个杯子:“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个老巫婆又不是皇上生母,仗着点后宫资历,就敢拿捏我,看来娘家还不够惨。”

“黄嬷嬷,我要给我爹修书一份,让他帮我收拾姜家,你去帮我办妥。”

黄嬷嬷嗯咛点头。

看来今晚我要下点重手了。

10,

深夜,皇上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入宫。

一众嫔妃庄严迎接,我跟在梁音身后,一眼就看到被皇上半搂下车的貌美女子。

没错,那女子便是钟玉。

她被我治愈后,提前潜进天山寺,和皇上来了场偶遇。

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又是有备而来,就算是神仙也插翅难飞,更何况是个好色君王。

身侧的梁音,肉眼可见地开始发怒。

为了不被连累,我委婉提醒:“娘娘莫慌,那女子不及您十分之一的美貌,注意表情。”

梁音扫了我一眼,我赶忙闭嘴。

她恢复温柔面孔,泪眼婆娑:“陛下,臣妾好想你啊。”

皇上微微松开怀中美人,面色尴尬道:“朕也甚思念贵妃。”

梁音不顾场合,大力扑到皇上怀中。

“您怕是早就忘记臣妾了,今日阿音还问了爹爹,害怕陛下在外面出事,哪成想您身边早已有了新人。”

提到大国师梁逸,皇上立马回抱梁音。

“对不起,是朕伤了你,但阿音放心,朕这里除了你再无其他人。”

笑死,二十多岁的男人说这话我信,四十多岁,骗傻子呢?

钟玉站在一旁,适时打断二人。

“臣妾灵玉拜见贵妃娘娘,淑妃娘娘。”

皇上转头看向身侧美人,见她眼角泛红,松开梁音。

“爱妃,这位是温将军爱女温灵玉,朕已封为德妃。”

梁音应声扫了眼,又拉着皇上进殿,全程冷落其他人,就连姜淑妃都没理。

姜冉自是落得清静,姑母连病数日,皇上竟也问都不问。

果然是个冷血之人,这样也好。

等着人潮散去,我偷偷潜入储秀宫。

一进门,我就开门见山:“那药给他了?”

钟玉点头:“他早已派遣温崇山秘密关押那批炼丹师,可见梁逸在他心里已经不可靠了,我们收买温崇山,又用他的口,放出梁逸私吞丹药,私自售卖的消息,皇上一定会找人暗查。”

我:“那就好,皇上疑心病重,只要让他抓到一点尾巴,梁逸必死无疑。”

钟玉夸赞我:“你做事我放心,我把你给的那瓶『长生丹』献给了皇上,他好像私下找人试药了。”

我:“没关系,我早就安排好了。”

钟玉:“有温崇山呀,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更别说一心只想修仙的天子,不过我好奇,你是怎么拿下温崇山的?”

我掏出琉璃盒里的可爱宝宝,轻抚道:“拿他女儿做诱饵呗,我发现了一种和你们试药者症状相似的毒药,让她误食,再赖到梁逸身上,最后当他面治好,他那么疼爱女儿,我若没点命门,怎么收揽人心,你不也一样?”

钟玉摇头否认:“我对这张画皮脸可没那么看重,毁了就毁了,这不是为了复仇大计么。

不过知秋,幸亏我们立场一样,否则我真害怕你,这办法也太不入流了。”

我盯着烛光,自语:“有用就行,况且他也不无辜,当我们有了相同的敌人,他就会为我所用,即便是天子。”

留下几句叮嘱话后,我又偷摸赶回翠微宫。

殿内正热火朝天,黄嬷嬷坐在院中打盹。

我从侧门进去后,点燃*香迷**,轻捂鼻息,少顷,黄嬷嬷垂头倒下。

11,

*靠我**近窗户,忍着那一声声不适,等他们熄火。

“陛下,我爹明日进宫看我,您可一定要在。”

“当然,国师事务繁忙,朕定当好好褒奖。”

“我就知道陛下还是爱我的,可是您为什么要带回那个女人?”

“阿音莫气,她父亲温崇山为朕所用,必要时当然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有把柄,他能乖乖听话,都是做戏。”

“那姜冉那个女人呢?”

“呵,那不过是为了信守先帝诺言,全太后一个面子,你见朕何时正眼瞧过她,太后是朕养母,等她百年后,谁还知道什么姜冉海染,朕的心里只有音音。”

“好吧,臣妾信你。”

我听后,差点笑出声。

一个为权势冲昏头脑的天生坏种,一个只想长生不老,视百姓为蝼蚁的昏君。

果真天造地设,很绝配。

那就让我送你们点大礼吧。

屋内灯光暗下,我推门潜入,半根*香迷**送两人入梦。

放出三寸驻颜蛊,小东西认主,进了梁音体内,开始猛食,这次我开了闸门,让它放肆一回。

清晨,皇上刚睁开眼,就被眼前景象吓得半死。

一声尖叫划破整个翠微宫,黄嬷嬷应声闯进去。

见陛下衣着凌乱,坐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

“说,她怎么回事!”

黄嬷嬷听到话后,张嘴:“啊......哦......”

她急得浑身发抖,跪地撞头。

只见梁音满脸脓疮,精致美艳的那张画皮脸,早已变成碎渣,从四周撕裂烂开。

一张丑陋无比的原生脸显露出来,而近日来,恢复五六成的平整肌肤一夜消失,脓疮卷土重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梁音空洞可怕的嘴巴。

那里不断流出口水,因为她的舌头已经没了,被我的蛊虫吞食了半宿。

此刻蛊毒复发,毒汁散去,她疼的满床打滚。

我悠悠地迈步走进来,跪在黄嬷嬷身旁。

皇上躲得老远,大吼:“她怎么回事!”

我慌乱解释:“奴婢不知,娘娘好可怜啊,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快,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黄嬷嬷杀气腾腾地看着我,皇上又质问:“费什么屁话!”

我继续说:“奴婢半年前到国师府时,娘娘就这般面孔,国师不时给娘娘试药医治,还寻来巫术师换脸,可娘娘的脸辗转复发,疑似长期中毒,药石无医后,只能以画皮脸示人,至于舌头,我猜定是毒药发作了。”

皇上听完,脸色煞白,未着外袍就转身跑了。

黄嬷嬷气得面红耳赤,起身打我。

我一个耳光扇下去:“你可要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欺君之罪,你猜皇上会不会株梁氏九族。”

黄嬷嬷无暇顾及我,起身安抚梁音,可是两个哑巴,又能交流些什么。

三十八根舌头,这是梁音欠下的孽债,该是她还债的时候了。

12,

皇上衣着不整地从翠微宫跑出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就连多日来病恹恹的太后,都红光满面地跑来问候。

但所有人都被皇上挡在殿外,除了大国师梁逸。

“梁逸,你给朕的长生丹有毒!”

梁逸跪地否认:“这不可能,凡是献给陛下的,都是臣试过无数次的,绝对没有问题。”

皇上厉声斥责:“那你女儿梁音的脸,你又如何解释,你是不是给她试过药!”

梁逸坚定否认:“没有,绝无此事。”

皇上喊来内殿三人,为首那人就是温崇山。

“温崇山,你说!”

“启禀陛下,臣已密查一年,梁逸私自关押了大批无辜百姓,偷偷试药,凡是服过丹药之人,全都毁容,面部反复脓疮烂肉。”

“他把无症状人试过的改良品最终呈给陛下,臣身旁这两位便是,他们是我今晨带兵围剿国师府地牢,解救出来的幸存者。”

那两人哭着跪地:“陛下,温将军所言句句属实,草民一家老小都是被绑来的,家里其他人全都死了,就连知朗知大夫都被他们杀了。”

皇上突然挥掉桌上全部物件。

“梁逸,你还有何要说!”

梁逸哑口无言,沉声大哭:“陛下,微臣都是为了您呀,就连我的音音,她也是无辜被害的。”

温崇山解释:“陛下,据臣查探,梁音是被一名炼丹师劫持,逼迫灌下丹药,那人也早已被梁逸处死。”

他又呈上一个账本:“这是微臣搜查梁府时发现的账本,一共五万两白银及黄金,皆为梁逸私售丹药所得。”

皇上一脚踢到梁逸脸上。

我盯着钟玉背影,说道:“梁逸终于倒了,你高兴吗?”

钟玉摇头,肩膀微微颤抖:“你知道那个挟持梁音,逼她吃下长生丹的炼丹师是谁吗?”

我不应,她哭着开口:“是我爹,他为了让梁逸放了我。”

我早已猜到:“所以你的脸,是自己毁的?”

钟玉又笑了:“对呀,为了潜进梁家,给我爹*仇报**。”

我骂她:“蠢!”

钟玉:“你也不咋聪明,你用自己试毒,养出蛊虫,就为了那几个人,值吗?”

我也点头:“值!可我们还没完。”

钟玉:“对,还没完呢。”

一场内廷风波后,梁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有人说:“昨夜长街封路,晚上大风四起,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有人回:“听说梁家女儿是个丑女,画皮脸欺君,被陛下发现后,连夜割舌刺死,大国师也被秘密处决了,都是一个贪字呀,没那国仗命,还想强装,这下活该了。”

但无论人们如何议论,梁家被灭门处决已成事实。

知道的人多了,那么皇上就封不了太多口了。

这也是我叮嘱温崇山,面圣时务必带来无辜百姓的原因。

而事件中的另一名当事人,梁音,却还痛苦地活着。

无他,只因她是那个试验品,皇上留着她,只想看看梁音最终变成什么样,他怕这将会是他的下场。

呵呵,那我必然要恭喜他了。

13,

他在担惊受怕的恐慌中,抓住了温崇山这根唯一稻草。

“温爱卿找人确认过丹药?”

温崇山点头:“臣在关押的那批炼丹师中,做了试药,甚至偷偷给梁贵妃试过,她脸上的脓疮已经完全恢复,不信您可以确认。”

这句话犹如定海神针,他不管不顾地冲进翠微宫,看见沉睡的梁音。

反复揉捏拉扯,都未发现画皮脸后,仰头服下我曾给钟玉的那瓶‘长生丹’。

他不知道,那是在我体内养出的第二条嗜血虫,驻颜蛊的改良品。

形似蜈蚣,长约三寸,没错,第一条已在梁音身上试验成功。

它们喜欢寄宿主的血肉,无毒克制时,可以生吞宿主,长到未知,至于会多长,那就看它们命了。

深夜,我一身黑衣,站在梁音床前。

她正痛苦狰狞,黄嬷嬷心疼地抱着她,发现我后,梁音片刻冷静。

额头浸满汗水,她捡起枕头床被砸我身上。

我盯着她光洁白嫩的精致面孔,出声道:“你瞧,我可没食言,娘娘,你的画皮脸成了,以后再也不会消失了。”

“难道你不开心?”

黄嬷嬷冲我扑过来,我手持长剑抵住。

“知道你为什么没日没夜的浑身疼痛吗?”

我用剑挑出黄嬷嬷挂在脖颈的那串珊瑚玉坠。

“是她,你可能不知道,玉坠里有只嗜血虫的配偶,它们都是成双成对出现。”

“我本来想自己带,可黄嬷嬷抢了过去,每当她靠近你时,你体内的嗜血毒汁就会疯狂发作。”

“本来你可以不受心痛之苦,可谁让你杀了我爹,这是你欠他的,所以你必须死!”

“想不起来吧,作孽太多就是这样,就是半年前帮你挡下黑猫,被你挖眼割舌的那个大夫,他叫知朗,下了地狱,记得给他磕头道歉。”

我说完,将那只嗜血虫直接放她身上,蛊虫疯狂钻入,加上蛊毒, 梁音彻底疯癫。

黄嬷嬷作势要杀我,我大喊一句:“梁音, 杀了黄嬷嬷, 你的蛊毒就会消失,信不信由你。”

我把剑柄扔她手边,她甚至都没迟疑, 起身就朝老太婆刺了过去。

两人没了舌头,无声呐喊,从黄嬷嬷倒下后, 我再没转身看一眼。

希望这只嗜血虫今夜能过个早年。

那天起后,后宫恢复了安宁。

只不过皇上身体每况愈下,几月来,一场风寒又带走了太后, 宫里愈加冷清。

长福宫的姜淑妃, 昨日夜里突然产下一子, 倒是给后宫添了不少喜气。

但这消息一传到皇上那里,他就一*不起病**。

身体甚至开始腐烂, 御医束手无策, 只有德妃娘娘整夜陪伴。

我夜里来看她,正巧遇上姜淑妃。

她拜托钟玉:“你应该能猜到,我入宫前就怀孕了, 孩子不是陛下的, 如今我母族破落, 姨母病逝,再无依仗。”

“可我信你, 我想落发修行,但我不能无名无分的带走这个孩子, 我想把他留给你。”

我整个傻眼,还能这样玩,这好歹是你儿子啊。

钟玉同样惊恐:“淑妃, 你儿子我怎么养, 你这住的好好的,眼看就要享福了, 干嘛要修行。”

姜冉哽咽道:“因为你是他的亲姑姑, 这孩子是你哥哥温少卿的, 他死后我才发现身孕,温崇山的亲孙子,他不会不管不顾。”

就这样,她转身走了, 搞了半天, 给温崇山做嫁衣了。

也许这就是命。

当夜,皇上暴毙而亡, 钟玉一把扯下我送她的玉镯,扔火里烧了。

没人知道, 那里跳动着第二只嗜血虫的配偶。

后来, 钟玉一身盛装,抱着年幼新帝,坐上了太后之位。

而我,一身女装, 头戴花簪,揣着个琉璃盒,走上了寻师之路。

作者:花喵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