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故事连载#身材魁梧的牛发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秀荣的大弟大国一拳一脚的给跺跪在地上了。
他瞬间就领教了大国的身手不凡,他跪在地上心想:这小子的出拳速度咋就那么快呢,而且用力还大,他觉得自己嘴和鼻子都在火辣辣的疼痛。他做梦也没想到大国会麻溜的转到他的侧身,还对着他的腿弯子猛踹一脚,他觉得这一脚的力度如果踢在连杆上了,当时能把他的连杆给踢青,真论打架他弟兄四个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会打架的人,一个人能打十个,不会打架的人十个也打不了一个人。
秀荣的大弟就属于那种会打人的人,他就属于那种不会打架的人。
自己在唐家塆之所以能以浑而立威没人敢惹,就是因为唐家塆还没有会打架的人。今天不仅遇到了会打架的人,而且还遇到了打架不要命的人。

他感觉大国就是一个打架不要命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两个人从街上到唐家塆来打他,而且还要跟他弟兄几个较量较量……
他想:二弟牛发银还在跟我的建筑队干活,多少肯定会顾忌点情面的,老三老四都不是咬狼的狗。自己弟兄4个如果跟大国弟兄俩打,自己弟兄4个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赢。
再说自己如果跟大国他们杠上了,自己哪一天到苏家港街上去赶集被大国他们挤住了,再找茬打自己一顿,岂不是黑挨白挨了。
想到这里,牛发金满脸赔笑的对大国说道:“对不起,老表,是我的老水牛昨天在西坡塘里卧泥没有幂紧,老水牛把幂牛桩给挣起来了,跑到你二姐黄豆地里吃了她的一大片黄豆苗。”
这时,秀荣的二弟苏秀家把眼睛一瞪的吼道:“光说对不起有屁用!你的牛吃的庄稼咋算?你把我二姐打成那个样子又咋算呢,嗯?”
二弟虽然只有17、8岁,但他的身材也有五尺多高,而且长相揍人,发怒时更像个浑人、狠人,让人看着就有些发怵。
牛发金听到二弟的一个厉声的“嗯”了以后,他以为二弟也要揍他,他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扎着一副要跑的架势,满脸是血的说道:“老表,我的牛吃你二姐的黄豆了,秋里我一定赔她一袋子黄豆,我再给你二姐赔点药费,你看咋样?”
“你赔我二姐多少黄豆和医药费我不管,你们两家商议。”
最后,秀荣的大弟用手指着牛发金和那些放牛的邻居们对他们说道:“我不管你们在唐家塆有多牛逼,是什么侯爷王爷,谁如果无缘无故的欺负我二姐,我是绝饶不了你们的。”
大国看他二姐已经走过来了,他就跟二弟走了。

大国他们走后不久,秀荣也来到了牛发金这里,她看牛发金满脸是血,就猜想一定是大弟打的,她知道大弟是个急性子,三言两语的不和就要跟人家干架。二弟虽然也是个暴脾气,但他做事比较沉稳,考虑事情的思维比大弟想的周全一些,自己先不轻易出手。
秀荣也不想落个依仗娘家人势力的名声,所以,当她见到牛发金满脸是血的模样,就对牛发金说:“发金,你也看着我了,我今天上午就没有离开过那块黄豆地,肯定是别人到街上去跟我大弟说的。”秀荣说着就掏出裤兜里面的卫生纸递给牛发金说:“给发金,先把脸上的血擦擦,你没啥事吧?”
牛发金看着已经被他打的脸肿的秀荣,竟然不计前嫌的跟他表示有友好的举动,他惭愧的说道:“秀荣,是我的牛吃了你的黄豆有错在先,我更不该动手打你的,我给你弟说了,秋里割黄豆了,我赔你一袋子黄豆,再赔你一点药费,你看怎么样呢。你的伤现在怎么样,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到医院去看看。”
此时的秀荣看着低声下气的牛发金,也高兴的觉得弟弟为自己出了一口气。在唐家塆仗着自己浑头浑脑,一向狂妄自大的他,竟被自己的弟弟一顿就给打的服服帖帖的了。她心想:你以后总不敢在我面前再呲牙了吧,不过凡事见好就收才是最好的,这样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想到这里,秀荣对牛发金说:“都是一个村子的邻居,你也不是故意让牛吃我黄豆苗的,算了不用赔的,我的脸虽然肿了,过两天自己就会好的,我也不想讹你花钱,你以后放牛的时候注意点就行了。”
秀荣说了之后向那几个放牛的邻居笑笑,就回去继续锄地去了。
秀荣走了之后,那几个放牛的邻居就开始议论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有一个男邻居就说道:“家良的小孩舅还怪厉害的呢,老二站那儿不用动手的,老大一个就把老发金给打跪下了。他俩都打的话,老发金的弟兄四个一起上,也不是老苏家的对手呢,看他们打架的动作就不一样。家良如果给秀荣生气打架的话,秀荣的弟弟估计也敢把家良打的下跪。”
“那不见得,这个秀荣跟家良结婚这几年也没见她们两口子吵过架,打过架。前两年秀荣跟婆婆和家强他们吵架,有一次家强的妹妹跟婆婆把秀荣打了一顿,也没见她的娘家弟弟来给秀荣出气*仇报**……
“她们那是婆媳两家生气打架,秀荣的娘家可能是碍于亲戚的情面,娘家人没有出头,也或许是秀荣的弟弟还没长大……不管怎么说,他们那是闹家窝子,是内部矛盾,今天牛发金打她就不一样了。”
“看秀荣的弟弟那么厉害,以后还不能惹秀荣她们一家了呢。”
“没仇没怨的你惹人家干啥呢,秀荣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良又是队长,为人处世也没得说的,你说你去惹人家干嘛呢。今天的事情完全怨老发金,你的牛吃了人家的庄稼了,不会给人家说一声呀。再说秀荣站在地里吆喝的时候,你听到了,为啥不去给她说一声呢,非等着人家骂人时候,你才跑去吃热,还动手打人家……”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人问道:“家良领建筑队干活去了,秀荣在地里又没有出村,不知道是谁给她弟弟报的信?”
……
那几个放牛的邻居听后都面面相觑说道:“反正不是你,也不是我,肯定是有打抱不平的人,去报的信。”
……

再说,二弟跟我一起当郭楼给老先生的女婿郭三的盖房子那天上午,我们把郭三的主宅和偏房以及过道的基础,全都下到正负零那里了。
起正墙的时候,都是我和牛发银、杜家兵我们三个起大角的,技术好一些的师傅就负责砌门口、窗口的地方。
只要我在工地上,通常都是由我负责起四个大角,和走廊上的顶梁柱子。
师傅们都说我起的大角,砖头放的很平,砌墙的时候很容易接茬,墙角的平缝跟墙体的平缝是一条水平线的。不像有的师傅起的墙角砖茬子要么翘上去了,要么就耷拉下来了,使砌墙的师傅很难接茬子,墙角的平缝跟墙体的灰缝像个波浪式的……
二弟去了之后掂着瓦刀就站在墙角那里,他让唐爱山给他掂了一桶灰过去,他准备起那个大角。
一般的师傅新到一家工地,没有老板指派都不会主动去起大角的。二弟却来挑战起大角的技术,我以为他的技术真的杠杠的了,就默许他在那起大角了。
我本想让二弟过来抬砖头,我去起大角的,为了不伤他的自尊心,我就帮小工抬砖头去了。
在乡下干小活都是师傅跟小工,把材料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师傅才去砌墙的。
我边抬砖,边看二弟砌砖的技术怎么样。
郭老三的瓦房也是二四抖墙,砌抖墙必须得会挂刀灰,不然的话你往砖的立面上,一刀一刀的挑灰是非常慢的,而且还浪费老东家的砂浆灰。
二弟虽然会砌墙,但工地上一般砌的都是卧砖的二四墙,极少有二四的空抖墙,因此,二弟连挂刀灰的技术都不会。
只见他立丁砖的时候,左手拿着砖头上的立面一刀刀的挑灰……
看到二弟笨手笨脚的样子,我心想:就你这技术还想领人当老板?
为了不伤他的自尊心,我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旁,从他手拿过瓦刀对他演示说道:“砌二四抖墙全是打挂刀灰,你看这丁砖,我一刀灰可以打上三面。”
随即,我用右手拿着瓦刀在灰桶里别了几下,见灰和的还挺黏和的,我挑了一刀灰,动作潇洒的在一块砖头上打上三个立面。
正当我让他学着打一块丁砖的挂刀灰时,发现二弟已经走到一边走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