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变浑浊了好钓鱼吗 (黄河的水都变清了)

“我给你们说个事,你们别害怕哈”父亲一脸郑重地说:这几天我在睡午觉的时候,总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又没人。我想是不是有小娃儿讨厌在装怪,跑到楼下看还是没得人。哦,还有两次是要在吃夜饭的时候。

父亲虽然没明说,但我们都懂。母亲走后,我和姐姐、堂弟三家人常常去陪他,周末节假更是必行的规律。之前只父母两人生活,如今走了一个,家里冷清得紧。母亲病重那一年多父亲还有事情忙,现在突然闲下来,心里空落落得慌。一日三餐简单得很,虽说父亲觉得饮食健康,但我们作为子女总感到心里面不是滋味。父亲琴棋书画都不会,打牌麻将也不懂,平日里也就骑骑自行车到处转转、三五老同事老朋友聚一堆摆下龙门阵,缺少娱乐。由于担心老年痴呆,还找些文章书籍来抄写,至于内容倒不觉得重要,只想脑筋保持活跃。

这有啥子好害怕的,妈在这房子里住了三十年,回来看看很正常嘛,我说。让儿孙不要害怕明显是还把我们当孩子,始终以为我们还小。为什么要害怕?其实我反倒希望母亲来敲敲我的门,我要迎她进来。我买的房子在五楼,母亲嫌高说累,拢共没来过几次,但对路绝对是清楚的,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小县城过活。而且母亲记性特别好,接触过的人和事几十年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或许这跟母亲不识字有关系,有印象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过两者因果的论述。十多年来县城发展得飞快,离乡久了的人估计猛一回来都要在高楼林立下、街坊巷陌中迷糊走向,驻足四望才理得清回家的路吧。一晃就两年了,母亲你还认识路、认识我吗?两年时间头上多了不少的白发,我染黑了,有一层意思就是想让你一眼、只一眼就能在众生中找到我,说我没什么变化。

老房子在县街,解放前衙门的对面。90年代初就拆而搬迁安置了。那可是真正的全木质、榫卯结构的房子。屋前有平坝,房后有小院,还有一棵梨树,果实味道上佳。虽然简陋,却是如今在钢铁森林之中生活的人理想的居所。至少我现在就作如是想,听鸡鸣狗吠,看炊烟袅袅,养一钵苔藓便可以察觉一年四季。县城最初规模极小,从家里到城墙外的护城河中淘洗衣裳走大概两百步就到了,那时居民不多,工业还少,河水是极清亮的,能捕到小鱼。到了夏天河水丰沛,从上游挡水坝满出的水像挂了匹白练似的。挡水坝用的是厚达两尺的木头,高有三四米,上面还有若干孔洞,平时用木头楔子堵住用作调节下游水量。炎夏热天,见过几次河工站在坝上,光赤上身只穿条短裤,挥着巨大的木捶一下一下敲打坝上沿那一排木头楔子,使其完全从孔洞脱出。雨只需下得一夜河就满了,一股股水流宛如白龙激涌而出,甚是好看。下午或傍晚,多的是大人小孩在挡水坝下面嬉戏冲凉,我也是其中一个。挡水坝溯上游不远有棵巨大的黄桷树,几人合抱不过来,树干虬结,枝叶繁茂,有的横伸、有的斜刺入天,阳光照下来复印在水上,一片水都青幽幽地,树又像是从水中长出来一样。许多半大不小的男娃儿爬上去大呼小叫,“扑通扑通”一个个像*弹炸**投下去,炸起水花和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水中长出来的大树便又消灭掉了。水很深,是挡水坝挡做上游来水积成的潭,不知何时起这个地方就叫作牛鼻子沱,或许是从上往下看的地理形象吧,我不知道。现在更没机会了,整个县都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很遗憾当时我不会凫水,时时想冒险去尝试,爬到黄桷树一支横伸到最远处的枝干上,往牛鼻子沱跳水的感受,但是最终也不敢。因为我是家里的男娃儿,上面是姐姐,我是被稀罕的一个。只要天一热起来,母亲就要反复警告我不准下河。每天必定会在下午时段做个检查,指甲在我裸露的皮肤上轻轻划一下,痕迹浓重便要惩戒。夏天太阳大,要降温哪里免得了不沾水,为此遭过不少冤枉。其实我没那么大胆子,我也怕死。虽然小时候很是调皮捣蛋,危险行径也不少,但那纯粹是无知而无畏。热天每到傍晚饭后,凡是母亲要到河边淘洗一家人的衣裳,基本都是我陪着。到了牛鼻子沱挡水坝下游不远,我不会凫水的遗憾就会发展成一种恨。小孩和年轻人精力充沛,水边杂草丛中的蚊蝇也活力十足,我必须给母亲摇蒲扇进行驱赶,自己身上免不了要被叮咬上几个包,痒得难受。这时候我就会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凫水,化身浪里白条。

那块大青石大得像一张床,还足够平坦,几个妇女蹲身其上也不拥挤。都是邻居熟人,有时我还不免要给孃孃婆婆些打几下扇子,做点小小的好事。水流不急不缓,洗衣服产生的肥皂泡沫很快就冲走分散了。母亲端着盆子,我在后面跟着,湿漉漉的衣服散发出黄桷树叶子又或者是青草的味道,那一刻我很享受。后来有了自来水,我们也搬了家,河边自然去得少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那块大青石就看不见了。那可是块难得的好石头,摆在哪里都能成个景致。多半因为建设改造带来地形地貌的变化,它被埋没了,难见天日,可惜啊!

小学毕业那年,我十二岁,像撒了肥料的甘蔗长得很快,差不多高了十二公分。过年置办下的衣裤穿身上崩得紧、短小可笑,母亲说我费布费钱,可是脸上又带着笑,我也笑,因为肯定又会有新衣服穿了。没多久我在学校把胳膊摔脱了臼,那段时间我可谓痛苦,也把母亲麻烦得够呛。夹板把手肘靠缺了一块肉,至今结有疤痕。中药炖的骨头汤天天喝到呕吐,肉也难以下咽,而且庸医误我,骨没接到位,取掉夹板胳膊却伸不直,父亲在房梁上挂了个铁环,要我抓住并把全身重量往地下落,企图用这个方法来把我胳膊拉直,可惜无效。后来母亲在乡下访了名医,带了我去,在医生示意下从后边紧紧抱住我,伸不直的胳膊被医生重新瓣脱臼再把骨头接到位,那个过程把我疼得几乎昏晕过去。“妈,我痛,走不动”我说,回去路上母亲一直背着我,“谁让你天上地下都是脚板印象,活该”。

治疗持续了小半年,母亲三天两头要带我去乡下复诊,来回十多二十里地把我走得哎呀嘶呀,伤筋动骨一百天,随着情况不断转好,母亲在田埂小路上走路的姿态明显透着愉悦。很庆幸,我的胳膊也没有落下残疾,这当然也是母亲的愿望。因为疼痛我忘记了路上的风景,但我忘不了您背着我走在红灿灿的夕阳下。

疫情最严重那段时期,大家困居一隅,生活极单调,观察的能力居然就增加了。天冷,饭菜就不用进冰箱保存,很奇怪有些吃不完的肉或者骨头总是落在沙发上,而不呆在碗碟里面,甚至有两晚上进户门都没有关上,虚掩着,却未丢失任何物件。难道母亲回来过?您过得怎么样,怎么就不托梦告诉我一下呢?

那块大青石早已看不见了,甚至牛鼻子沱那段河流有好多年都像条死蛇蜿蜒盘恒在那里慢慢发霉、慢慢腐烂,耽误了我去与母亲见面。现如今还好,那里已是新城,经治理河水也渐渐恢复原态,变得清澈了,但历史的原貌估计也十不存一吧,我往日的记忆还算深刻。人力可畏,水能复清;人力可怜,水都变清了,您却还不来……

水都变成黄色了能用吗,怎么水都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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