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威小号 (赵明威访谈完整版)

赵明威繁体字,赵明威好听吗

赵明威繁体字,赵明威好听吗

青年们尽可以张开眼睛,用自己的判断力决定自己的前途。

就这样,我创新性地开展了20G小切口玻璃体手术,用传统20G玻切头,达到了与23G 、25G几乎一样的效果。

当时叶院士说得最多的就是:“我作为总设计师、总指挥,一旦倒下了工作怎么办?嫦娥怎么办?我们国家投入了那么多,不能因为我半途而废,我的眼睛不能瞎。”而我对他说:“中国的航天事业你负责,你的眼睛我负责。”

——《指尖上的光明》

赵明威繁体字,赵明威好听吗

十年磨一剑,得名“赵中浆”

我有一个绰号叫“赵中浆“,是同行给我起的,有半开玩笑的意思,但实际上包含了我一次10年的研究经历。

这件事情始于2006年,在全球华人眼科学术大会前夕。当时诺华公司正在准备光动力疗法(PDT)在治疗老年黄斑变性以外适应证的探索,并邀请我在大会上演讲。当时我并没有思路,但查阅大量文献后,我发现PDT不仅可以治疗黄斑变性,还可以治疗肿瘤,包括眼内的葡萄膜恶性黑色素瘤和视网膜母细胞瘤等,当然还有一个疾病就是中浆——中心性浆液性视网膜脉络膜病变的简称,是临床常见的眼底疾病之一。

在国内,中浆被认为是一种自限性眼科疾病,不需要治疗就可以痊愈。它多发病于青壮年男子,患者常具有脾气大、易怒、要强等性格特点。然而,除了呈现视力下降、视物变形、中心暗点等症状外,在病程迁延或多次复发后,它还可造成永久性视力下降。临床上有30%~40%的患者是在反复迁延不愈中导致视力不断下降。文献报告,如果3个月内不能自愈,将会导致患者视力大幅度减退甚至永久性丧失。

因此,中浆无须治疗,恰恰是一个误区。不是不该治,而是大家没有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法。我觉得作为医生一定要理解患者的期盼,患者就是希望能治好病,我们不能找理由不去关注他们的诉求。

2006年那个时候,文献已经报告了用PDT治疗中浆。当时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用治疗黄斑变性所用光敏剂的全剂量来治疗——这种方法是有效的,但是会引起眼底缺血性改变,有一定风险。而彼时香港中文大学的陈伟民教授提出了半量的方法,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但大家也是将信将疑。

尤其是为什么选择半量,其他剂量可不可以呢?在结束了全球华人眼科学术大会上关于应用PDT治疗中浆的综述性报告后,我开始真正思考起应该怎样开展这项工作。

当时,光敏剂价格非常昂贵,一支药需要16 000元,而中浆又不是特别重的急症,因此很多患者不能接受。即使使用50%的剂量,患者也还要承担8000元,压力依然很大。

带着这些问题,我开始了对光敏剂剂量的探索。首先从70%剂量开始往下降,60%、50%、40%,到30%的时候发现治疗效果依然很好,但再降效果就不好了。因此,我得出了一个简单的推理,即30%剂量应该就是PDT治疗中浆最低安全、有效剂量。最终这项探索性研究的结果发表在国际著名眼科杂志《视网膜》(Retina)上,并引起了一些反响。

我们当时治疗1例黄斑变性所用的一支光敏剂是7.2 ml,但患者实际上只需要用到5 ml左右,剩下的2 ml扔掉了非常可惜。当30%剂量的治疗方案出来后,我每治疗1例黄斑变性患者就会用剩下的2 ml治疗中浆,治疗效果非常好。就这样,受益的患者群体越来越大,来找我治疗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我申请到科研基金,将这项探索性的治疗上升为随机、双盲、多中心临床研究。2011年1月,经过5年酝酿,我邀请北京同仁医院张风教授、北京协和医院陈有信教授和北京医院戴虹教授作为分中心负责人参与此项研究。整个研究过程持续两年,结果显示,50%剂量确实比30%剂量效果要好,用50%剂量可以获得95%的治疗成功率,而用30%剂量可以获得75%的治疗成功率。

虽然没能证明30%剂量非不差于50%剂量,但30%剂量组仍有其实用价值。对于经济条件好的患者,我们会选择50%剂量,花8000元钱治愈率很高;对经济条件不好的患者,我就免费用30%剂量给他们治疗,有75%的治愈率,也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为了解决患者的实际问题,多思考、多比较、多实践,还将其上升到了科学研究的高度。在思考中,我们的治疗水平提高了,对疾病的认识也更加深刻了。从那以后,我就因为执着于中浆研究被同行笑称为“赵中浆”。

这个探索过程,实际上用了10年时间。我觉得这件事情的科学意义可能没有那么伟大,但重要的是,通过这个过程,我们的研究更接地气了。后来,我在《健康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让临床研究走向SCI》,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虽然我们的科研导向引导着我们要多发表SCI文章,但多写更接地气、真正能解决实际临床问题的文章其实更有意义。

我觉得我们的科研,尤其是临床科研,就应该用这样的思维和态度去探索科学的真谛,而不要急功近利。

附:填词二首

填词一:

西江月 中浆

极目远眺昏暗,白骨精英不安,

视直若曲心烦乱,问药求医祈盼,

荧光渗漏点点,脉络扩张斑斑,

光动疗法神通显,美妙视觉再现。

填词二:

*园春沁** “中浆”

视直若曲,月似星光,所谓中浆。

缘激情四射,锐意进取,怎堪重负,视矇惆怅。

个性人格,性烈阳刚,终至脉络膜扩张。

问同道,有几多治疗,孰短孰长?

昨日激光辉煌,封荧光渗漏防视盲。

惜复发迁延,热凝损伤,脉络病变,依然嚣张。

自限病程,期待复康,等待自愈内心慌。

俱往矣,数最佳疗效,光动力强!

穿别人的鞋,但一定要走自己的路

其实所谓的临床创新都应该从临床实际角度出发。当年23G 、25G玻璃体切除术被引入国内后,很多人就认为这是微创手术,但实际上,23G、25G手术是把原有的手术切口变小了,其本质还是微切口手术。而我们很多医生还是习惯性地叫它微创手术,这其实是对微切口手术的一种误读。23G和25G手术只是手术器械的改进,达到微创的效果,但不等于就是微创手术。真正的微创手术是不管我们手里有什么样的器械,都尽可能把手术做小,用最小的手术创伤完成手术目的,对患者最有利,这才是真正的微创手术。

所以,从这个概念出发,当微切口的手术器械刚刚被引入国内时,我没有第一批使用。当时我有另一种情绪在里面:我不信传统的手术技术做不到微创!就这样,我创新性地开展了20G小切口玻璃体手术,用传统20G玻切头,达到了与23G 、25G几乎一样的效果。

可能有人会问,23G、25G代表了医学的进步,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旧的技术?事实上,新旧玻切术,患者所要承担的费用是不一样。当时,23G、25G玻切术,一个手术包是5000元,而我用传统手术技术就为患者节省了这笔费用。后来,我发现国际上也需要这样的技术,于是我的文章就被国际著名的眼底病杂志一字未改地接收,并被作为一种创新的手术技术发表了。而这件事给我的启示是,我们不是一定要追求高精尖的手术设备或国际上最时髦的东西,而是要坚持自己的理念,从患者角度出发,只要是真正能为患者解决实际问题,在国际上就会有一席之地。

除了这项技术之外,这些年还有两个由我主导的、在国内一直坚持走自己道路的创新性研究。一个是关于新生血管性青光眼策略的建立与推广;另一个是关于老年特发性黄斑裂孔手术的预测研究。

早些年,患者一旦患上了新生血管性青光眼,视力几乎都会永久性丧失。而现在,只要患者能坚持按照我们制定的规范性流程进行治疗,绝大多数是能保住一定视力的。其实,医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患者治疗方案的选择,有时一念之间不同的选择,对于患者疾病的预后却至关重要。

至于黄斑裂孔手术的预测研究,以及对预测流程的设想和黄斑裂孔手术理念的改变,都是临床创新中一部分。从医这些年,直到现在我仍然坚持走临床实践创新这条路,也经常会在讲课中与大家分享这样一句话,就是 “穿别人的鞋,但一定要走自己的路。”

“中国的航天事业你负责,你的眼睛我负责”

由于高度近视,“嫦娥一号”总指挥兼总设计师叶培建院士的左眼黄斑区出现了新生血管,这种血管幼稚脆弱容易出血,会给患者造成视力减退、视物变形、中心暗点甚至永久性视力障碍等危害。在首诊为脉络膜新生血管后,心急如焚的他找到了我。我用了当时最先进的PDT将他左眼的疾病治好了,但是他右眼又发生了黄斑裂孔视网膜脱离。而对这种疾病的治疗,在当时微切*技口**术还没有普及的情况下,传统的大切口手术对患者眼部的损伤是比较大的。

叶院士每天承担着大量的科研任务,他和他的团队要把“嫦娥一号”送到月亮上去,还要开展“火星计划”,肩负着我国航天发展的重要使命。尽管当时微切*技口**术还没有特别成熟,但在对叶院士的治疗上我进行了大胆尝试,进行了“手法小切口玻璃体手术”,结果非常成功。

当时叶院士说得最多的就是:“我作为总设计师、总指挥,一旦倒下了工作怎么办?嫦娥怎么办?我们国家投入了那么多,不能因为我半途而废,我的眼睛不能瞎。”而我对他说:“中国的航天事业你负责,你的眼睛我负责。”

就这样,叶院士如期带领团队研制并成功发射了中国首颗绕月探测卫星,亲眼见证了“嫦娥奔月”的千年传说照进现实。后来,叶院士和他的团队在沟通时,经常引用我这句话。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没有攻不破的难关!

本期嘉宾

赵明威繁体字,赵明威好听吗

赵明威

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现任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眼科主任,北京大学医学部眼视光学院院长,中华医学会眼科学分会常务委员兼副秘书长、专家会员、眼底病学组副组长。《中华眼底病杂志》副总编、《中华眼科杂志》《中华眼视光学与视觉科学杂志》等杂志编委。

敬请期待下期资讯,关注“人民医院眼视光中心”——【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眼视光中心】,为您解决心里的烦恼,欢迎留言、评论,谢谢

赵明威繁体字,赵明威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