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卿心君悦

*币假**案一事，以老二被流放收场，对此，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最闹心的，莫过于新川主、川夫人以及老十了。

他们一个将老二视为继承人，精心培养多年；一个是老二亲妈，后半生能否维持尊荣与地位，全看儿子能否挺到最后；一个靠着老二庇护，从小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可随着老二出局，一切的希望与谋划都落空了。

至于高兴的人，可就多了。

郝葭算一个，对于老二恶有恶报的下场，郝葭就差放鞭炮庆祝了。赵芳如算一个，多年真情喂了狗，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不留任何遗憾的回黛川继承家业了。

除此之外，老四也算一个。

与扳倒老二的老六相比，老四的开心程度，不次于郝葭与赵芳如。

老四对老二本就不是真心辅佐，而是生存之道。可是，在老二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手下讨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懂察言观色，要会阿谀奉承，要能出谋划策，还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让他觉得你比他聪明，还要让他感觉你有用。

如今老二倒台，老四等于摆脱了如履薄冰，伏小做低的日子，他怎能不高兴。

虽然后来老四又成了老三的副手，但与老二相比，老三明显容易伺候、摆弄的多，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能踢出去当挡箭牌。

至于老三，老二倒台他也很开心。虽然老二从不曾苛待于他，但毕竟是老二走了，他才有机会接管户政司，在老爹新川主面前露脸。

而那些所谓的追随老二多年的亲贵大臣们，变脸变的更快，先是力荐老六接管户政司，在老六让贤老三，老四成了户政司协理之后，又全都 转身巴结老三老四。

也是看到了老二走后，朝堂局势的变化，以及各路人马的心思与谋划，我才明白老六让贤老三，是老六与新川主权衡利弊之后，不谋而合的决定。只不过这个决定的结局，把老三推进了“火坑”。

让位

老二流放之后，新川主一直盘算着户政司由谁来接管。

要知道，户政司是一川最重要的命脉部门，一般都是由嫡长主来主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得户政司者，得储君之位，即便没上位，那也仅差一步。

也因此，接管户政司的人选十分重要。

而可供新川主挑选的，目前只剩老三、老四与老六了。至于他心中属意于谁，就要从他指定人选时的细节来看了。

新川主没有直接下旨意，而是将这个问题放在朝堂上讨论，表示要听听群臣们的建议。

要知道，如今老六风头正盛，尤其是在侦破*币假**案，拉下老二又没有赶尽杀绝之后，老六的能力与仁德得到了群臣的认可，连之前弹劾老六审讯滥刑的人，都转身拥戴他。

对此，新川主心知肚明。

也因此，在群臣一个个表态，力荐老六接管户政司的时候，新川主没有丝毫惊讶，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随后，他把问题抛给了老六：“六少主自己以为如何啊？”

这里就涉及一个小重点了：在帝王之术的规则中，得到了答案，却还提出问题，就说明他对现有已知的答案不满意。

否则，他大可以顺势之间把户政司给老六，而不是假意征求老六的建议。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想让老六掌管户政司。至于他为什么不想让老六上位，原因有三：

其一，心里有坎。

老二被流放，是老六的杰作。虽然他也相信老六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但他心中多多少少对老六有怨气。

精心培养的嫡子，就这么折在了老六的手里，这等于三十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还失去了一个儿子，他没怨气才怪。即便从始至终老六都没错，但他心里就是有一道坎。所以他自然不希望老六上位。

其二，不让老六接管户政司，也是给川夫人留面子。

要知道，老二被罢黜，已经是等于打了川夫人的脸，毕竟母子是利益共同体，失去儿子与依仗的川夫人自然对老六有恨有怨。

在这种情况下，老六要是还接管了老二的户政司，那无异于是在川夫人伤口上撒盐。

川夫人毕竟是一川主母，她的脸面新川主还是要顾及的。

其三，除了以上两点，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不过这一点暂且放在下文，解析老六为什么让贤老三的时候再说，因为这个因素，与老六让贤也有直接关系。

面对新川主的抛过来的问题，老六显然是知道新川主想要的答案的，也因此，他主动找了个理由让位：

“回禀主上，儿臣管理九川事务司已属不易，不当忝居他位。儿臣认为，最适合的人选应是三少主，他已在户政司多年，知晓如何运作，曾经作为协理已有建树，若是转为主部，亦当之无愧。”

细品这段话，老六说的很漂亮，几乎是说到了新川主的心坎里。

一来，说自己能力有限，没法担此要职，既表明了自己没有野心，又向新川主示了弱，；二来，有理有据的举荐老三，让群臣信服与接受；三来，肯定老三多年的付出与能力，避免让老三觉得，上位是老六的施舍。

果然，听完老六的回复，新川主十分满意的点了点，而老三也特意回头，对老六报以感激的微笑。

就这样，老三成功上位，掌管了老二的户政司。

让位背后的真实原因

新川主有他的心思，老六也有自己的打算。

对老六来说，他不是真的不想接管户政司，毕竟一旦户政司到了他的手里，他就更有机会实现自己的鸿鹄之志了。只不过他深知，此时上位，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之所以这么说，原因有这几方面：

一、了解老爹新川主的心思。

这一点上文已经提到了，这也是老六让贤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明白，新川主问他意愿，就是希望他主动放弃，他虽可以选择顺势而上，但不要忘了，新川主手里有一票否决权。

既然新川主不愿他接管户政司，他又何必去触霉头，逆势而为呢。

老六韬光养晦多年，深知君臣父子，是先君臣，后父子。所以，他不能像平凡百姓家一样，看待自己的父亲，只能用臣子的心思，去揣摩圣意。而这也是能否在风谲云诡的朝堂上立足的根本。

二、不想得罪老三。

老三这个人，虽然看起来野心不大，但他很懂得权衡利弊。一旦真正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老三未必会退让。

从表面上看，老三对老六接管户政司没有什么意见，但这并意味着老三不想上位。这一点，从老三欣然接手户政司，没有任何推脱就能验证。

按理说，如果没有老六，老三从户政司协理升到主部，是理所当然的事。况且，按长幼有序与出身来看，三人中老三年龄最长，且是川夫人养大，算是半个嫡子。

于情于理，老三上位都是名正言顺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老六真的占了位置，成了老三的顶头上司，老三即便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也未必痛快。同时，以老四阳奉阴违的性格，一定会在老三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为其打抱不平。到时候，他与老三的关系会如何发展，他也没有把握。

三、谋权不为利。

老六是有野心，不过他的野心与其他人不同，他谋权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有能力改变不平、不公，有能力为百姓与社稷谋福。

就像剧中他对戴先生承诺的那样：

“不沾诡计、不为权欲熏心，千种思量，具在百姓，万般思虑，皆为社稷，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是老六的初心，也是他一直坚守的原则与信仰。

而老三上位，对他来说算不上是件坏事，也不影响他认真做实事。

毕竟老三不是老二，不会独断专行，更至于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他们真的在某件事上意见不同，他也有一定的把握说服老三，和平的解决分歧。

四、高处不胜寒。

这一点，尤为重要。

老二之所以长歪了，新川主有一部分责任，但更主要的是环境所致。

作为指定的新川继承人，老二过得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光鲜亮丽，反而被嫡长主的身份所困。做得好，是应该的，还需要继续努力；做的不好，那就是德不配位。太有能力了，会遭亲爹忌惮，没有能力，连自保都难。

向上，面对的是掌管生杀大权的父亲的严苛，向下，是已开府上朝，虎视眈眈的弟弟们。此外，还有一群阿谀奉承、见风使舵、靠他飞黄腾达的臣子。

如何做好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继承人，是千古难题。

对此，老六心知肚明。

那个位置，看似风光，实则高处不胜寒。所有人的注意力与关注点都会放在居于那个位置的人的身上，身边不是巴结讨好者的曲意逢迎、糖衣炮弹，就是充满危险的荆棘与陷阱，稍有不慎，就会跌的粉身碎骨，再难翻身。

过早的将自己放在那个位置，就等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活靶子。

老二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一个嫡出的少主，深得新川主的庇护与扶持，依旧下场惨淡，他一个庶出的少主，本就不得宠，又怎能安稳的走到最后？毕竟单靠能力，远远不够。

所以，放弃户政司，不是老六不想要，而是暂时不能要。

这是老六的聪明之处，而这也是新川主不愿让老六接管户政司的原因之一（接上一段没说完的那一点）。

新川主虽对老六拉下老二不满，但他不是个昏君，不能立嫡，便只能立贤。

而他深知，论德行、论才干、论能力，老六都是远胜于老三与老四，是堪大用之人。也因此，他并不想老六这么快的成为下一个老二，或是成为“活靶子”，他需要更多的时间考察、锻炼老六，在此之前，他不希望老六出事。

剧中，新川主在老二被废，群臣建议他提早立元储的时候，曾说过这样一段话：

“厚望，孤刚失去一个儿子，治理司给事中就都跑过来问，下一个厚望何在，个个都说应当决断，可这决断，还要断送几个儿子啊。”

经历了老二的事，让新川主明白了储君之位的危险系数有多大，他不让老六成为下一个“厚望”，也是对老六的另一种保护。

当然，这个心思，是在失去老二之后才有的。

“火坑”

从高处不胜寒，以及新川主口中的“厚望”的角度来说，老六将户政司让给老三，等同于把老三推进了“火坑”，这虽不是老六的本意，但已成事实。

自从接管了户政司，老三就成了所有人追捧与奉承的对象，这其中包括老四。

老四为人圆滑世故，有心机有手段，他把之前用在老二身上的那一套，完美的照搬到了老三身上，不仅迅速讨得了老三的欢心与信任，还因与老三配合默契，得到了新川主的认可，成了户政司的协理。

面对老四的讨好，老三起初是防备与不适应，在尝到了甜头之后，却十分的受用，享受其中，不仅认可了老四，还准备与老六在朝堂上划清界限。

就像剧中他对老六说的那样：

“仔细想想，他就算生事，他也只会搞你不会搞我。我是说，咱们兄弟还是照做，朝堂上的事我不管，我也不站队，表面上给人看着，咱俩还是各忙各的。”

此时的老三，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偏向老四了。

谁对自己有利，就亲近谁，人性本就如此。

但是要知道，老四的终极目的可不是给老三做嫁衣，而是自己上位。那么，一旦老三对老四彻底放下戒心，事事倚重老四，同时又疏远了老六，那么老三的结局怎样，可想而知，很可能成了下一个老二。

这也是为什么说老六让位老三，是把老三推进了“火坑”的原因。

人心会变，人的野心也会随着环境、地位的变化而变化。希望老三能够守住本心，不要受了老四的蛊惑走上歧途，或是走到老六的对立面，与老六为敌。

只不过，面对泼天的富贵与唾手可得的权势，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守住本心呢。

卿心君悦，一位情感观察者，Ta说书评人、影评人。用文字温暖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