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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的前台女生每次看到孟总都会精神恍惚,不自觉地盯着那张俊脸出神。直到男人步入电梯,才抱着旁边姐姐的手臂疯狂摇晃。
她努力抑制住喉咙里的尖叫声,激动道:“孟总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别想了,”旁边早来的老人淡定补妆,摇头叹气,“孟总这人不适合谈恋爱,只能远远欣赏。”
风凌科技的员工对孟总只能用三个词评价。
疏离,孤僻,自律。
他并非是那种不苟言笑,仿佛别人欠他帐那样的拽酷冷脸。对待员工也算温和,可惜性情太过无趣。除了工作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人都有些爱好,比如游总没事就喜欢打打游戏,还曾经带员工组队开黑。
但孟总仿佛精密的仪器,到点下班,朋友圈也干净的出奇。平时的社交活动也从不参与,一向是独来独往。
游乐看着老友这清心寡欲的模样,着实想不通,他这是想为那无情的女人守身如玉。可手中的请帖转了一圈还是选择递到孟沉镜的面前。
男人赔笑道:“明天有个晚宴,对方想让你参加。”
孟沉镜抬眸,断然拒绝:“不去。”
“没事就去转转,我带你多认识一些人,你不能总让我去应酬,”游乐刚新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他鼓励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说不定能遇见一段姻缘。”
孟沉镜依旧给出相同的回答:“没兴趣。”
游乐只能无奈摇摇头,这兄弟是没救了,怎么就对那个狠心的女人如此着迷,像是被下了蛊。他没有自讨没趣的继续劝说,放下请帖悄然离开。
孟沉镜忙完工作后才看向那张请帖,烫金上的鼎枫集团格外醒目,是他们公司正准备合作的商业伙伴,跟司家的雅江集团也有不少的业务往来。
他努力平复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扪心自问:你还在期待什么,再一次被抛弃吗?
口上说着不去,身体却很诚实。游乐刚进宴会就看到衣冠楚楚,打扮惹眼的孟沉镜。
男人的衣柜不像女人有那么多繁复的花样和俏丽的颜色。他一身普通的黑色鲨鱼纹西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两侧,挺拔的身姿和经常锻炼的窄腰翘臀在人群中着实醒目。
现场不少优雅漂亮的女士被男人惊艳到,但只是不近不远的含笑打量这是哪家集团的高层。
有认识的人向她们介绍,这是风凌科技的孟总,刚刚崛起的新贵。他们公司为不少集团提供技术支持和开发。
游乐看到他目光中的失意,相必是心心念念的没来。正要上前劝他放下过去时,就看到男人眼神微亮。像是沙漠中快渴死的人遇到一片绿洲。
这眼神,难不成?不会吧。
游乐心一沉循着孟沉镜的视线看去,赫然是她。
绿色的抹胸纱裙勾勒出女人的好比例,微卷的长发盖住镂空的后背。她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笑容浅浅。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也是。悦人那么优秀,身边自然少不了追求者。孟沉镜无比后悔今天来宴会上,又庆幸能够远远见她一面。
“那是她哥不要多想。”游乐看不得好友这痴情人可怜的模样,害怕会影响到他那聪明可靠为公司挣来不少金钱的大脑。
哥哥,孟沉镜记得她是有一个哥哥,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离开时。
女人却向他们走来,从容上前打起招呼:“好久不见。”
孟沉镜神色有些慌乱,她怎么能够如此熟稔的对他打招呼。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明明他是她曾经最亲密的爱人。
九年过去,早就该放下。他抑制住那颗砰砰乱撞的心脏,目光炙热,死死盯着她的面容,故作冷淡道:“好久不见。”
司悦人只是礼貌的敬了他们一杯,随后就转身跟其他宾客言笑晏晏讨论着最近的新项目。
孟沉镜看着她如蝴蝶一般翩跹在人群之中穿梭。他不过是曾被她偶尔停歇过。再享受过他给予的甜蜜后,她就去寻找更大更美的花朵。
孟沉镜只能痴痴望着她的背影,看到他刚才放下的酒杯,趁着无人注意时,偷偷拿起。上面有女人浅红的唇印,他可耻的佯装无事般慢慢饮下。
像是一个可悲的小偷。
而不远处的阳台,女人抿着红唇,得意的对身旁男人说:“哥,我赢了。”
“为时过早,别忘了我们的赌注。”男人神色平静,心中对孟沉镜的行为感到鄙夷,甚至是恶心。
“等着瞧。”
她打赌还没有输过。
司悦人是一月前回到国内。她在国外大学毕业后,就开始负责集团海外公司的事宜。做出了一番不错的成绩。在海外公司发展稳固后,她就准备接手国内分公司的工作。
一回到家司悦人就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娇滴滴喊道:“田姨我想吃水果。”
“好,我给你拿。”田姨好不容易看到从小照料长大的小姐回家,眉开眼笑,洗好她最爱吃的葡萄放在果盘。
“哥,给我拿下遥控器。”
司歉人看着她起身就能够到的遥控器,气得头冒青筋。这妹妹已经懒到让他无法忍受的地步,是不是以后走路都要人抱着。
他装作没听见,来到隔间条案前,跪在团蒲上,看了眼父母的遗像开始敲木鱼。
司悦人听着那悠远的木鱼声感到头疼,起身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为我们家祈福。”
司悦人半开玩笑道:“你不会是会保佑我早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吧。”
“你想多了,我没有动过让你结婚的念头。”
“看不出来哥你这么不舍得我呀。”
“我只是怕你懒成这样,传出去被人笑话。”
司谦人淡声嘲讽,想着妹妹不结婚也挺好,她正是爱玩的时候,谁知道何时收心。他每次参加宴会,那些有跟她年纪相仿孩子的商业伙伴少不了前来打探悦人的感情状况。
他每次都是随意推搡过去,妹妹的性格他清楚,那些公子哥不适合她。
司谦人起身坐到妹妹对面的沙发上:“集团即将跟风凌科技合作。”
“合作有什么问题?”
“合作是很顺利,但我希望能得到他们公司一年独家的技术支持,这有利于我们拿下巴西的项目。”
司悦人红唇扬起:“你还真贪心啊。”
“巴西市场一旦拿到,未来五年我们都将领先于同行。对方公司团队的负责人你也认识,是你大学的男朋友。”
“男朋友,你说的哪一个?”司悦人还仔细回想一番。
司谦人无奈扶额,沉声道:“孟沉镜。”
司悦人眼中立马呈现出来一张温润的面容。孟沉镜在她的前男友模样中难分上下,她眼光极高,前男友的长相各有千秋。但跟他却是待在一起最舒心的。为人百依百顺,就是有点多愁善感,每次生气就红着眼眶不理她。没过一会有眼巴巴主动找她来和好。
她很喜欢掌控别人的感觉。引诱对方慢慢掉入她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但又讨厌对方疯狂炙热的爱,没有一点铮铮傲骨,让她感到无趣
司悦人自己都感觉她是一个矛盾又可怕的人。
“我可以做到这件事,但要辆新车。”女人笑容狡黠,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情。
“你不是刚买了一台。”司谦人记得还是年前刚推出不久的新款,被她早早就预定下来。
“感觉开着也就那样,没什么兴趣。”
司谦人知道他妹妹喜新厌旧的速度极快,皱眉提醒:“你是准备跟他复合?”
“这种办法也太低级,我不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
更偏爱让对方清清楚楚知道她的意图并主动奉上。就是不知道九年前的纯爱少年现在变成什么模样。毕竟社会最会打磨人。
这场晚宴是司悦人的计划之一,孟沉镜比起少年的青涩,如今一举一动更加有魅力。像是被岁月沉淀的红酒,让她不由多看几眼。
她刻意将自己的耳环掉落在地上,看男人偷偷藏起来的模样着实可爱。然后佯装无事的继续跟商业伙伴闲聊。司谦人没看懂她想做什么,现在不是该去找自己的耳环。
宴会结束后,司悦人披上披肩,走到地下车库准备离开时,男人果然在身后出现。
“你的耳环掉了。”孟沉镜佯装镇定,保持住面色平和。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流连,自然注意到她掉落的耳环。
“是吗?我都没有发现,多谢。”
女人柔软的手指从男人的手心中轻轻划过,孟沉镜死寂的心泛起一阵涟漪。他不会花语巧语但过往的经历又提醒他不要再对她心动。
反正结局都一样。
“悦人。”
司谦人在后驾驶温声提醒,目光扫过孟沉镜的侧脸后,嗤笑道:又是一个痴情人。
“再见。”
司悦人脸颊露出温柔笑意,毫无留情地在司机打开车门后,转身上车离开。孟沉镜呆呆站在原地,游乐喊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
游乐心中暗想兄弟这么快都被她下了蛊?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个地方栽倒两次吧。
男人面色淡然,回道:“没事,走吧。”
心中却恍恍惚惚:她刚才说再见,是想跟我再见吗?
第二章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跟他交换联系方式?”司谦人看不懂妹妹的操作,褐色眼眸中尽是探究和好奇。
他跟在情感上游刃有余的妹妹不同,更喜欢直截了当。既然跟对方搭上话,而且也表现出旧情未了的意思,何不趁热打铁,再进一步。
“主动出击算什么本事,让他自己乖乖上钩,那这才有意思。”司悦人把玩着手心中那颗小小的水晶耳坠随意扔进手提包里。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总要吊吊对方的胃口。
生意如此,感情亦如此。
司谦人不懂妹妹话中的意思,但在这么多年的了解上,清楚孟沉镜要倒霉了。男人虔诚地跪在*团蒲**上,敲着木鱼,内心祈求。
爸妈请保佑悦悦。
他真怕他妹妹浪过头,使自己栽了跟头。
父母走的早,长兄如父。司谦人对妹妹关怀备至。在她的学业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本想让她初中时就出国留学。但想到那边开放的环境,又想了想她从幼稚园就容易招惹男生的事迹,就选择先放一放。
小女孩心智还不成熟,容易受到外面坏人的哄骗。
司谦人等到她高二,带人实地去考察过校园后才放心的让妹妹出国,再加上那时还有江家的逾白陪着。
那是个懂事省心的好孩子,从小就是圈子中同龄人的模板。成绩优秀,温文尔雅,做事稳重。司谦人想有他看顾妹妹是个保险。
江逾白做事是很细心周到,鬼知道怎么周到的当上男朋友。而司谦人知道这件事时,两人刚分手。司悦人作为交换生郁郁寡欢回到国内,比起从前到处爱嚯嚯的模样少了几分活泼。
司谦人对妹妹的记忆还是那恶劣的混世小魔王,气得当时就杀到江逾白面前。他那妹妹虽然谈不上纯真可爱,但对方敢提分手,真是岂有此理。他挽起袖子结结实实揍对方一顿,江逾白也不知怎么回事,任由他揍完,才告知是妹妹先提的分手。
那是司谦人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候。
此后就看见形形色色的男人出现在妹妹身边,司谦人也由着她去。人都是有私心的,与其妹妹被别人伤害感情,好不如让她伤害别人。
司悦人对此有话要说:我可没有欺骗别人感情,谁让他们没本事留住我的心。
虽说不上都是好聚好散,可再见面也不会闹得那么僵硬,不是淡淡一笑彼此释怀,就是遥遥相望后无语凝噎。
司悦人跟孟沉镜在大学分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她似乎天生就会看透人心,所以先是试探下孟沉镜对她是否还有旧情。
有谁会傻傻在原地等待前任,倒还真让她碰见一个傻瓜。听人说孟沉镜这些年一直单身,让司悦人不由起了一些逗弄的兴致。有谁会不喜欢忠诚的狗狗。
她对男人的印象还处于青涩的少年,随便说些俏皮话就羞得红扯耳根。对她可以说百依百顺,在国内当交换生的那段时间,司悦人过得相当惬意。生活上被他一手包揽,她哥请来的保姆阿姨没有派上用场。再加上她的有意提醒,过上了半年不用干活,报酬照拿的悠闲日子。
想到刚才那故作沉稳又慌乱不已的面容,司悦人眸中含笑。现在的孟沉镜还挺让她惊喜。
但慢慢等待才会更有趣,面团发酵一阵子会变得柔软蓬松。过期的爱情只有酝酿才会让人开始回味。
所以司悦人在宴会上跟孟沉镜见面后,就没有刻意的再出现在他的身边。慢悠悠开始在商界社交圈中打交道。这么多年在国外生活,不少从前认识的集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换了权利中心。需要重现结识。
她今天一身红色露背鱼尾裙,洁白的脊背后是互相缠绕的线,勾勒出她胸前的饱满。波浪卷发慵懒随意垂在左胸前,身边有不少前来攀谈的男人。向她滔滔不绝介绍自家企业最新的成果,还不时表达出自己目前单身的情况。
司悦人浅浅一笑,推杯换盏中得到些有用信息。加了不少人的联系方式。但只会成为她通讯列表中静静躺着的号码。信息有用是有用,可没什么太大价值。
圈内的富二代能出类拔萃的少之又少,大多都是些酒囊饭袋的废物。若不是靠着精明能干的下属,哪里会做出一番成绩。
不少自持天之骄子的人,喜欢投资创业。好点儿的赚了些钱,差点的,不仅把家里给的投资赔了个精光,还搭上一笔坏账。
就在她站的脚酸,准备休息时。转身就对上男人清冷的双眸。孟沉镜今日穿得是件红色丝绒西装,隐隐有金色暗纹。这种活泼跳跃的颜色被他穿上倒显得沉稳内敛。还戴上相配的金丝眼镜,框住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框住他蠢蠢欲动的心。
她佯装没看见继续同旁边的人交谈。
游乐看着孟沉镜那失魂落魄的神情,又想到他最近恍恍惚惚的模样,低声问道:“你是想和她复合?”
“没有。”孟沉镜回答的果断,垂眸饮下一杯红酒。
得了,要是没那心思眼神会一直在她身上流连,还打扮的跟马上踏入婚姻殿堂似的。就这发型,没个一小时的精心打理肯定做不出来。
游乐决定带人主动出击,顺道给兄弟提供至关重要的情报。
她家雅江集团跟他们家有技术合作,对方隐隐透露出想拿到一年独家技术支持的意愿。但给出的价格游乐感觉偏低,不太划算,所以婉言拒绝。
但要是为了兄弟,也不是不能答应。对公司的短期利益是会受损。但从长远的目光看来,这显示风凌科技技术性的垄断,还能提高以后的报价。
“司总你好,我是风凌科技的游乐。”男人言语亲切。
“游总久仰大名,”司悦人面色从容,“我们公司最近跟贵公司正在合作,我刚回国,一直没有同您见面,真是年轻有为。”
闷头不吭的孟沉镜内心有些不舒服:她为什么夸游乐,自己才是技术核心。
虽然心中腹议,但面上抿唇一声不吭。
“哪里那里,这都是沉镜的功劳,”游乐将男人推到身前,“不如两位先聊聊。”
游乐脚下一滑,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孟沉镜从小就有些木讷,话在嘴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司悦人望着眼前神情无措的男人只能选择先开口。
“想不到会在这里见面,上次走得太匆忙,没有好好打招呼。听说你现在的事业很成功,真是恭喜。”司悦人端起酒杯同他轻碰。
“谢谢。”
孟沉镜能对着技术侃侃而谈,但一碰见她就成了哑巴。浅浅饮下红酒,喉咙依然干涩。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的相见不符合你的想象。比如我应该变得落魄,然后你光鲜亮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嘲笑我当初提出分手是多么不明智的决定。”
司悦人浏览过很多小说都是这样的开场,高高在上被宠成公主一般的女孩猛然家道中落,在落魄时跟昔日抛弃的前男友相见。曾经的贫穷少年飞黄腾达,变成不可仰望的存在。两人在一番纠纠缠缠后和好如初。
人都有劣根性,看不得前任比自己过得好。司悦人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试探孟沉镜会如何反应。她记得他不擅长说谎。
男人好半天才缓慢说:“我从未这样想过。”
在孟镜沉的心中,她永远是记忆中那般美丽高傲,在人群中最夺目耀眼的存在。
他做过一个梦。
在宴会上二人再次重逢,她美丽动人挽着她的未婚夫,猝不及防出现在他面前。而自己因为念念不忘抛弃掉道德伦理,成为她的地下情人。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偷偷见面,肆意缠绵。
再被发现后受到众人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一落千丈。还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孟沉镜总是做着这样的噩梦醒来,可是这种难以启齿的梦境又怎能告知她。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如果他说什么我一直在等你这些话,司悦人会感到无趣。这句话她不知道听多少男人对她说过。表面上装的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私下的女朋友早就不知道换了几个。
还不如直接坦荡的说开,成年人的恋爱早就脱离校园纯情。变得庸俗,成为简单的利益和欲望关系。
孟沉镜垂眸淡声:“挺好。”
这是个不错的答案,没有模棱两可的暧昧。若是旁人会认为他已经释怀过去。可司悦人从他低眸的神色看出来,他很紧张,甚至都不敢看自己。
她略带失望,跟以前一样让人没有一丝惊喜感。
“我先失陪了。”
司悦人刚欲转身,身后的男人就沉声道:“雅江希望能得到我们这独家技术支持半年。”
孟沉镜清楚悦人刚才那句话是对他不感兴趣的意思,所以抛出游乐给他的诱饵,想留住她多说几句话,或许能让放下这些年的执念。
“确实有这件事,但我估计你们应该不会答应。毕竟对你们来说是不太划算。”司悦人浅浅一笑,主动权已经在她手上。
“如果可以谈谈呢。”孟沉镜紧盯着她的面容,似乎想看出些什么。她来找自己是不是还对自己有些感情。
“不好意思,我目前并不参与雅江国内的业务,孟总和其他人讨论此事为好。”
孟总?
听到她说出对这个陌生的称呼,孟沉镜面色闪现出一丝无措。她从未这般生疏的称呼过自己。
以前都是叫他沉沉或者镜镜。这仿佛在提醒他两人之间早没有那段过去。为什么她能轻易走出,而他还在过去停滞不前。
孟沉镜你可真没用。
“我们公司最近正在研究一套新系统,或许对你们集团的业务有格外帮助。”孟沉镜想她会感兴趣。
所以游乐即使答应雅江集团提供独家技术支持也是可以的,等到半年后新技术会推出,价格会报的更高。
司悦人盯着男人冷淡又炙热的眸子,弯起唇角。
这么快就上钩了。
第三章
孟沉镜没有想过以合作为条件跟司悦人复合。强求得来的东西,迟早会被抛弃,虚假永远是虚假。明明心底在不断警告自己,停止再为她心动,却无法控制行为,一次次偷偷出现在她面前,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他想或许那只是因为太想念她所以产生的错误情绪,只要多接触后自然而然就会放弃多年的执念
孟沉镜目光灼灼盯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九年不见,她几乎没任何变化,美得依旧夺目。让他移不开眼睛。在高中时,司悦人就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在步入社会后依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一个人的美除了容貌所赋予的加分更多则是从内到外中散发的自信从容。
而司悦人两者兼有。
她对男人口中提到的新技术是很感兴趣,雅江集团最近几年拓展不少业务,少不了他们公司的技术支持。这年头谁掌握最新技术,谁就走在最前头。
孟沉镜抛下一个诱饵,但司悦人未必会上钩。她饶有兴趣的听着新技术的发展前景。男人侃侃而谈的模样是很有魅力。
没有哪个女人不被成熟英俊富有才气的男人吸引。可也只是暂时吸引罢了,更何况是早就得到的东西。
她故意做出一番兴致缺缺的模样,浅笑道:“谢谢孟总分享的新技术知识。”
然后呢?她难道不感兴趣,孟沉镜垂眸,他讨厌孟总这过分生疏的称呼,还不如连名带姓的叫他。
女人满意点头:“我会告知业务部的人同贵公司洽谈合作。”
“司总为何不直接跟我谈呢?”孟沉镜冷淡的黑眸燃烧出几分灼热,烫得惊人。
她眉头一挑:司总,真是有趣的称呼,看来是学会反击。
这可不是乖狗狗的行为。
司悦人不紧不慢道:“我们之间毕竟有过不同寻常的关系,恐怕会影响合作。”
孟沉镜面色稍霁,淡声回答:“也好。”
她承认了之前那段恋情,同时也否定跟他继续交谈的意愿。但不同寻常四个字,让他感到雀跃,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心中自己仍然是不同的。
“妈妈抱抱。”
一个小女孩猛然闯进两人的视野,说话都不怎么利索,看上去刚学会走路不久,直接往司悦人身上扑去。保姆在一旁跟着看护,刚要抱走,司悦人放下酒杯,弯下腰把小女孩抱起来。
她穿着白色蓬蓬裙,梳着精致小辫,模样玉雪可爱。小女孩亲昵的搂着司悦人修长的脖颈,嘴上不断喊着妈妈。
听到妈妈那两个字,孟沉镜面色骇人,手背隐隐露出青筋。
所以她结婚了?
他看向她的手指,并没有佩戴戒指。但孩子又是……
孟沉镜还没反应过来,女孩眨巴着眼睛,扭头又对着孟沉镜脆生生喊道:“爸爸。”
张开小手要往男人身上扑去。
孟沉镜不会抱孩子,无措的将小女孩紧紧搂在怀中,心里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是因为孩子才不愿跟自己有所交集吗?
他细细端详起小女孩的脸颊,依稀看出几分悦人的模样。孩子爸爸按道理应该在身边陪着,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在,莫非是离婚了。
“爸爸,爸爸。”女孩叫的更欢,亮晶晶的眼眸盯着他。
孟沉镜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他很缺爱。但如果是司悦人的孩子,他一定能履行好父亲的责任。
“爸爸,爸爸。”
“嗯。”孟沉镜闷声应和。
“童童又乱叫爸爸了。”
一身淡雅旗袍的女人缓缓走来把孩子从男人怀里拔出来,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这孩子从小由阿姨照顾,看到长头发就喊妈妈,短头发就喊爸爸。”
“没事,习惯了,”司悦人点头夸赞,“苏老板身上的旗袍真是别致。”
孟沉镜这才休息到女人身上的旗袍,水墨丹青的风格,剪裁得体,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
她喜欢旗袍?
“靠这门手艺吃饭,要是不好看就白瞎了我这双手。悦人好久不见,有空来我店里,我亲自给你做件。”苏意笑容款款,带着孩子离开。
孟沉镜幻想悦人穿旗袍的模样,她穿起来一定很美。不是,她穿什么都好看。他独自发呆,都没注意到女人潇洒离去,留下男人形单影只的背影。
司谦人一直在暗处默默观察这边的动静,他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格,爱沾花惹草,却又总能脱身的干干净净。她这般肆意妄为迟早要翻车。
看到妹妹去往洗手间的方向,男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好,司谦人。”
“你好,孟沉镜。”
他抬眸打量司谦人,跟悦人截然不同。若是穿上件长袍马褂,能直接去民国当教授,浑身透露着守旧刻板。多年的上位者身份,使得男人即使刻意低调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矜贵。
“我妹妹这人爱玩。”司谦人意在提醒眼前的男人,他很早之前就见过孟沉镜。妹妹那时毕竟还年轻,对方能提供她感情价值,那是他的福气。但过去就已经是过去,希望他早日清醒。
“年轻人没有不爱玩。”孟沉镜冷静地反驳过去,即使是她哥哥,他也不容许他说悦人一句不好。
“我知道她跟你过去的事情,你不是第一个被她伤害的男人,所以很抱歉。”男人的直觉告诉司谦人,这场赌局应该适可而止。
“她没有伤害过我,”孟沉镜不懂他为什么又要来掺和两人的事情,眉眼冷淡道,“是我自己没有留住她的心。”
司谦人微微挑眉,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看来他今晚要多敲会木鱼。
“她今天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我们公司之间的合作。”司谦人不想他执迷不悟下去,会损伤妹妹本就不多的功德。
“司总误会了,是我主动接近她的。”孟沉镜无意再跟他聊下去,利落地转身走人。
司谦人不得不佩服妹妹的聪慧:她是一个高手,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孟沉镜刚拐弯就遇见跟别人谈笑生风的司悦人,她素来是人群中的焦点,而他总是旁观者,看她身边的男人换了又换。
即使清楚大多不过是在暧昧,可仍然心生嫉妒。没办法,谁让那时的自己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躲在角落里,当个卑劣的*窥偷**者。
他原封不动的把刚才的话陈述给她。
司悦人没想到她哥竟然主动去找孟沉镜揭穿一切,这跟约定好的不同。正要找人算账,陡然低哑的男声从两人中间传进来,隐隐带着些讽刺。
“悦悦,这位叔叔是谁?”
孟沉镜用贫瘠的词汇量评价来人:精神小伙。
一头雾霾蓝的长发,衬得人嚣张跋扈,身上是条松松垮垮的阔腿裤,披着奇怪造型的牛仔外套。唯一的优点就是鲜活青春的面容,是三十岁的他不再会拥有的年少。
司悦人在看到他出现时,面色不虞,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对孟沉镜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许枳。”
“这是我男朋友,孟沉镜。”
两人第一次确认恋爱后。司悦人总是不厌其烦的向别人介绍孟沉镜。他低调内敛,不喜太过张扬,只能面红耳赤紧紧握住她柔软的手。
司悦人作为交换生来到学校时,引起很大轰动。大学都有万能墙,上午是发寻人表白,下午是问答求助。
她刚来一星期,天天就有人*拍偷**偶遇她的身影发给墙墙,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大多人都没想到司悦人会被沉默不语,为人木讷的孟沉镜追到手。大学可没什么校花校草,不同专业不同院系,互相知道的消息少之又少。平时都在上课,只有文艺演出登台的人被大家熟识。或者路上偶遇,拍下惊鸿一瞥的背影到万能墙上。
孟沉镜也被拍过不少,虽然衣服普普通通,不是牛仔裤就是黑白灰三色上衣。孤僻冷淡的气质和清隽疏朗的长相在人群中格外醒目,183的身高更是添彩不少。
如今跟十年前不同,高中男生过180的一抓一大把,那时能过175就已经不错。
两人是被艳羡的才子佳偶,在许枳身上他看到曾经的自己。满怀爱意的望着她,敏感谨慎的提防着靠近她的每个陌生男人,唯恐被抢走挚爱的珍宝。
孟沉镜好奇她会如何介绍自己。
“这是风凌科技的孟总,跟我是大学同学。”司悦人波澜不惊的回答着少年的疑问。
许枳笑意融融,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叔叔,啊不对,是孟总。我太年轻,您可别介意。”
“没事,”孟沉镜目光掠过年少气盛的精神小伙,低声道,“合作方案贵公司下周可以派人来洽谈。”
“多谢。”
孟沉镜冷脸离去,或许自己应该不在奢望。她那样优秀的女人,身边没有人才不奇怪。
游乐好不容易找到兄弟,嬉皮笑脸问道:“谈的如何?”
孟沉镜饮下一杯红酒,闷声回应:“她男朋友过来了。”
“啥,男朋友?”
游乐吓得嘴歪眼斜,目光循着女人看过去,就望见她身边的少年。一身休闲装与身边的西装革履的人格格不入。他淡然点头:“也是,她们这种有钱有颜的女人,都会跟小男生玩一阵子。”
孟沉镜默认:也是,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他又为有这样的想法而唾弃自己,这跟当年嫉妒他和悦悦在一起的男人有什么区别。孟沉镜没多逗留,他想离开这里透透气。准备从地下车库走人时,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
“你今天过来做什么?”
“我就是想见你,你一直不接我电话。”许枳双手插兜,鼓着腮帮抬脚搓着地面。
司悦人冷眼说道:“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
“我又没同意,再说你刚才都对那个老男人介绍我是你男朋友了。”
“那让我怎么介绍你?你马上就要出道,应该多花功夫练习室上。”
“那我不出道不就行了。”
“许枳你不要幼稚,出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不会是看上刚才那个老男人了吧。”许枳怎么看都觉得那男人看自己的眼光夹杂着浓浓敌意。
司悦人满脸无奈:“他跟你一样。”
“一样?”
都是前男友罢了。
司悦人若是在交往之前知晓许枳是即将出道的男团成员,绝不会跟他谈恋爱,除了年轻跟她的几位前任相比一无是处。但念他还小,也就纵容几分。
她这种有颜有钱的女人,需要的就是男友在她闲暇之余的陪伴。爱豆的行程繁多,两人以后见一面都难。司悦人可不想消费许枳粉丝真金白银的钱,跟他玩什么见不得光的恋爱。
这种行为有人或许会感到刺激,司悦人可接受不了男友一边吃着女友粉的福利,一边偷偷摸摸跟她谈恋爱。
为什么男团专辑销量普遍高,肯定少不了女友粉的大力支持。
但她也做不到立刻跟许枳切断关系,毕竟感情基础放在那里。两人的相遇很奇妙。她之前在国外投资了国内的一家娱乐公司,许枳是里面的练习生。但那时候他们为了舞台效果化的浓妆,司悦人虽然看过几回他们的考核视频,压根没认出来他是里面的主唱。
浓妆的许枳像是桀骜的孤狼,在舞台上肆意起舞,配上那沙哑冷冽的嗓音,让人无法移开眼球。淡妆的许枳多了几分清新稚嫩的少年感,总让她人忍不住欺负逗弄。
司悦人是在娱乐公司年会上跟他正式见面,原以为许枳不过是公司刚签下来的小演员,少年很大胆,当着众人的面加她的联系方式。那种场合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旁白的人神色鄙夷或轻蔑。但许枳不在乎,坦然自若的面对那些看戏人的目光。
她还是头回遇到如此大胆的少年,那时候司悦人刚跟闹脾气想上位的情人分开,索性就加了好友。她的工作重心还在国外,跟国内的许枳开启纯情的异地恋。
司悦人见惯身边形形色色想趋炎附势的男人,碰到许枳这样的纯情男大学生自然产生些浓厚兴趣。年轻人时间充裕,总是能立刻回复她的信息。司悦人睡眠质量不太好,他就每晚哼唱歌曲哄她入睡。
但回国知道他是爱豆后,司悦人决定及时止损。但许枳不愿意分手,少年生了张惊艳的浓颜脸,无辜的垂下眼眸控诉。
“所以刚才那个大叔是你的前男友,你是要跟他复合吗?”
还没等司悦人开口,许枳又抬眸恶狠狠地喊道:“他年纪都那么大,哪里比得上我。”
司悦人哭笑不得,看许枳醋意横飞的样子莫名可爱。她还是第一次谈姐弟恋,原本想象的是许枳能撒娇喊她姐姐。但实际情况他相当排斥这个词汇,尤其是听不得“小”这个字眼。还妄想让她叫他哥哥,司悦人才不会满足他的奇怪愿望。
她叫她亲哥司谦人也没有那么肉麻。
想着许枳才刚大学毕业,司悦人只好满满教导他走向人生正轨。没跟他再多加争执,拽着人上车,送他回宿舍。
路上许枳自顾自生着闷气,越想越委屈。他表示是个冷面酷哥,内心却多愁善感。硬生生把自己气哭。心口处酸胀酥麻,眼尾泛红,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流,还倔强的扭脸不看司悦人。
到了地点,司悦人停车,从包中拿出纸巾为他擦泪,轻声哄弄:“好了,我跟他不过是生意往来才见上一面。许枳你还年轻,事业刚起步,不要任性。”
“谁任性了,你总把我当小孩子对待。”许枳最讨厌她这点,他是男人,又不是小屁孩。
“傻瓜,我哪里把你当孩子,”司悦人捏了把他脸颊上的软肉,“时间不早,上去吧。”
“哦。”
许枳佯装打开车门,却猛然回头吻上司悦人的唇角,惊得她脑袋空白一片。他的吻技是她亲自教的,起初青涩的只会轻吻唇角,现在倒是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车内的温暖在不断攀升,半分钟后拥在一起的两人才分离。
看着司悦人双眸泛上淡淡粉意,许枳喉结微动,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紧实的腰腹上软声试探:“今晚去你那里吧。”
“不行,去睡觉。”司悦人言辞拒绝,她还要回家找人算账。
许枳只能在昏黄的路灯下可怜巴巴望着她驱车离开,在车转弯后,立刻随后收回那副无辜委屈的模样,满眼嚣张的侧目看向隐藏在黑暗中的宾利。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抬腿狠狠揣上一脚。
“孟总,身为前任跟踪我女朋友,这举动未免实在太下作。”
孟沉镜没有放下车窗,仿佛能遮蔽他的羞耻心。他确实是有别的心思,刚要驱车离开,许枳又抬脚拦住,语气相当恶劣。
“孟总莫非是想当小三,若是放在七八年前或许悦人还能看入眼,但现在她就喜欢我这样,年轻的。”
后面三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少年话里话外都在讽刺他老,孟沉镜抿唇不语,没有羞愧难堪,只有无尽的哀愁。
他才三十岁,哪里不年轻了。
可孟沉镜能做的只是以狼狈的姿态倒车离开。回到住所,孟沉镜进了浴室,没有脱衣打来雨洒任由冷水冲刷着他的身躯,
他反问自己:他真的老了吗?
水洇湿男人身体,原本得体的西装失去挺括的形状,他单手解扣,脱掉那吸满水的外套,黑色衬衫显露出他的宽肩窄腰,蕴藏在衣服下的肌肉满满的力量感,又不太过夸张。
即使如此跟二十岁的自己也不能相比。他拨开刘海,露出冷淡眉眼。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孟沉镜莫名嗤笑一声,赤脚踩着西服离开浴室。
第二天他一如往常的到点步入公司。游乐在家心虚一晚,本以为是成人之美,撮合两人看能否旧情复燃,若是知道司悦人已经有男友,他才不会让两人见面,简直是徒生烦恼。但看到孟沉镜今天淡定的坐在办公室,他又放下心。
但孟沉镜下一句话,又把游乐吓个半死。
“这份合同你看看。”
他粗略扫过,这是一份跟雅江集团合作的附加合同和新合作的计划书。
“兄弟她现在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游乐提醒他不要做得不偿失的傻事。
孟沉镜下意识的去扶鼻梁上的眼镜,却摸了个空,淡声道:“她只是对我说有男朋友,但已经分手。”
“你的前女友对你说她有男朋友,又在私底下对她男朋友说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兄弟,她在拒绝你,所以你就清醒点,别再执着。
“这说明她只是用那个人来拒绝我。”孟沉镜自己已经为她找好理由。
“这说明两个人只是在闹矛盾,根本就没分手。”
游乐的嗓音猛地拔高,孟沉镜没有吭声。
清醒,他就是因为太清醒。
他跟悦人分手不是因为感情矛盾或者第三者的介入,只是因为距离,该死的距离。悦人交换生结束后就要返回国外继续完成学业。她无法接受异地恋,所以跟他干脆利落的提出分手。
两人在那时正浓情蜜意,孟沉镜以为她在开玩笑,但悦人的眼神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这是事实。他只能在机场同她拥抱后,如同被抛弃的小狗呆呆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所以他为什么要放手,现在距离早就不是两人的阻碍。
而且孟沉镜只是想让自己死心罢了,如果能复合,即使被她再次分手,或许他不会再耿耿于怀过去的甜蜜恋爱,就能得到解脱。
游乐喋喋不休说得口渴,猛地一杯水灌进去清清嗓子,疑问道:“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
“我带了隐形,”孟沉镜最近准备去做近视手术,低声说,“悦人以前夸我眼睛很漂亮。”
游乐生无可恋的扯了扯唇角,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你以为她只对你一个人这么说过吗?他试图再劝一下自己无药可救的兄弟。
“沉镜,你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不管她私下怎么说,公众面前她还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也没做什么。”孟沉镜语气清冷,正用手机浏览许枳的资料,看到那刺目的21岁时,眸色微凉。
他也是21岁跟她在一起。
“你要是做什么就晚了,”游乐真怕孟沉镜脑子一热真去做了小三,开始拿事实例子好言相劝,“你知道晏时吧,曾经拿过影帝后来转到幕后当导演,三十五岁就破了百亿票房。结果自爆做了万城集团虞总九年的小三。现在还被网友戏称前夫哥,名声也一落千丈。”
“但他跟虞总不是已经结婚。”
“那是人家有手段,虞总跟她未婚夫前脚举办婚礼,他后脚就自爆。据说是私下没谈拢,想上位没成功,气急败坏直接公开叫板,”游乐其实挺看不上这种行为,做小三做到公开,这也是头一号人物,“虞总跟他结婚还不是因为事情被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更可气的是圈内不少人还把晏时当小三模范,还有人特意去请教本人,至于能不能取到经就不得而知。
“我听说他和虞总前未婚夫相处的还很融洽。”孟沉镜眸色中闪过几分探究,或许他应该去见见这位。
“那都是表面关系,哪能真撕破脸皮。沉镜你要为公司考虑。”
风凌是靠着孟沉镜这块活招牌才走到现在这般风光的地位,他若是被爆出丑闻。对公司以后的发展势必会有影响,他还准备五年内让公司IPO。
“我知道。”孟沉镜面色如常继续处理工作
游乐心都提到嗓子眼,回到办公室,急得转来转去,望着那在墙上供奉的财神爷,拜上三拜。
他嘴上不断念叨:“老天保佑我公司事业亨通,财源广进。”
我那兄弟别真去做小三啊。
而办公室的孟沉镜正给一个熟悉的公关朋友打电话,他现在落地窗外,淡淡俯视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你能帮我联系到晏时吗?我有些事想跟他请教。”
第四章
司家老宅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所西班牙风格老洋房,快百年的房龄。即使翻修过几回,还是能看出岁月侵蚀的痕迹。司谦人念旧,翻新时专门淘了些上了年头的旧地板布置他的书房。格子窗外的阳光洒在斑驳的木地板上格外有情调。
他靠窗静静欣赏着路灯下那辆上世纪的银天使,雅致端庄的外型如同一位英伦绅士。司谦人认为上世纪的老古董不管是做工还是质感远超现在。
毕竟如今社会过于喧嚣,人心也太浮躁。
不远方传来超大的气浪声,红色跑车以嚣张的姿态驶入停车位。从女人下车关门的粗*动暴**作来看,心情相当不好。
司谦人一直秉承着母亲为自己起名的含义,谦逊待人,不自满假。妹妹也像她的名字一般,怡情悦性,没有烦恼。
可在他看来,妹妹的悦字更多体现在竖心旁上,过于多情,处处留痕,擅长玩弄人心。也不能说是玩弄,都是他们主动上来讨嫌。
妹妹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都没有尝到过什么苦头,但正因如此才更危险。
他在看出孟沉镜那假装浑不在意眼底下的炙热后,选择据实以告。对方的回答让司谦人感到荒谬至极。
爱情中不清醒的男人相当危险,必须让悦人远离。
司悦人气势汹汹地踩着高跟鞋进屋准备找人算账时,眉目俊雅的男人正神色虔诚地敲木鱼。
咚咚咚的声音让她不由心烦,把包包随手一扔,冷声质问:“司谦人,你竟然耍赖,该不会是想赖账!”
司悦人对拿下合作信心满满,他倒好,玩起背刺。
男人不疾不徐淡然起身,将桌子上的黑卡递给她:“拿去随便刷,风凌的事到此为止。”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司悦人还没有遇到她搞不到的合同,她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就是因为那洞察人心的本事和死不放手决心。
不管多么棘手的合作,对方敢提,她就敢跟。这种做法相当冒险,但正是如此雅江集团才一举拿下几个数额庞大的国际订单。
“我是怕别人用情太深。”男人的直觉让司谦人下意识的想让妹妹远离孟沉镜。
“我又没有骗人感情,是他主动谈起的合作。”司悦人从不被动。
但司谦人更在意另一件事,他目光定定:“你跟那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悦悦你还年轻,爱玩很正常。但有些事你要知道分寸。”
“你是说许枳,放心,他已经成年。”司悦人对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可没什么兴趣。许枳这样二十出头的少年正好,有足够的时间陪她,能给予她需要的情绪价值。
谈恋爱要的不就是开心?
既然打赌已经停止,司悦人不准备继续和孟沉镜接触下去。她看着刚加上的微信好友,对方用的是低调的灰色头像,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没有多看,果断选择删除该聊天。
打赌取消,再说按照她对孟沉镜的了解,想来也不会主动发消息。就算不删除,也会被其他人的聊天消息挤下去。
司悦人给许枳发了一条消息,约他下周去看男团的演唱会。
对方立刻秒回。
【好呀,今晚要我唱歌哄你睡觉吗?】
【不用,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悦悦】
【安】
【安】
司悦人看到他最后一条消息时,噗嗤一笑。许枳在爱情中相当固执霸道,每次聊天必须由他结尾。
她忽然想到,孟沉镜似乎也是这样的习惯。两人交往时微信还没有推出,一直用小企鹅交流。司悦人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两人交往时,是孟沉镜主动追求。
她喜欢对方体贴入微的照顾,但性子太过无趣,沉闷的像是一潭死水。说些好笑的话题,他也只是默默点头。孟沉镜总是宠溺的看着自己,明明同龄却好像比她年长几岁。唯一可爱的点就是害羞,总是突然脸红。俊秀白皙的面容染上红晕,让她想欺负一番。
所以返回国外继续学业时,她提出分手。孟沉镜一如既往的点头,没多说什么。还帮她打包好行李,贴心地送到机场。
司悦人是喜欢孟沉镜的,没有谁会讨厌温柔体贴的恋人。可她总感受不到对方的爱。在她提出最后拥抱一下时,孟沉镜竟然拒绝了她。
她对孟沉镜首次产生怨气,气冲冲的说声再也不见,头也不回的前去安检。
那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但对于孟沉镜来说并不是。他知道悦人的性子,需要男友足够的时间陪伴才能维持恋爱。所以早早就申请国外的硕士,跟她大学在同所城市。
而在他拿到offer赶到英国想给她惊喜时,悦人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孟沉镜只能选择遗憾退场,自卑心让他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无聊的性情根本留不住她的心。
孟沉镜放弃留学计划,被游乐拉去创业。全部心思放在公司上,因为忙碌繁重的程序开发任务让他短暂忘掉她。但在寂静的深夜又会因为梦到从前往事而猛然惊醒。
随后发呆到天亮。
鲜少的恋爱经历和冷淡的性情让孟沉镜面对许枳的讽刺奚落只能灰头土脸的尴尬离开。
好在游乐为他提了一个醒。
晏时。
圈里面有不少小三上位的人,但他这般嚣张狂妄的还是头一个。毫不遮掩的把那别人恨不得埋在地里的丑事公之于众。
事情被曝后,身为导演的他票房受到短暂影响。但在结婚后那些网上的谣言不攻自破。但圈内人心知肚明,还是个不知廉耻小三。
曾经的孟沉镜相当唾弃这种行径,他跟悦人在一起时。有不少这样的蠢货在表白墙上告白。还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想勾搭悦人,但她都没有理睬。
可轮到自己身上他又跃跃欲试。虽然悦人介绍许枳是她男朋友,可私底下两人已经分手,所以他也算不得小三。
孟沉镜努力给自己*脑洗**,朋友也打来电话。她在娱乐圈内有熟人,牵线搭桥联系上这位如今如日中天的大导演。巧的是,对方的影视公司也需要做一个软件程序。
会面的地点是对方定的,在一家美容院。而孟沉镜刚进门就跟少年撞个正着。
许枳所在的男团下月就要出道,公司加紧对成员的护肤。每星期都要来趟美容院做皮肤护理。他原本雾霾蓝的发色被漂染成正常黑色,又在额前挑染出几道银灰色。让本就惊艳的浓艳脸更是增色不少。
孟沉镜冷眼评价:精神小伙。
许枳内心嘲笑:老男人。
他故意热情的打起招呼:“孟总也来做护理,这家店效果不错,确实很适合您。”
孟沉镜眸色阴沉,没吭声跟他相错而过。
这家美容院很大,他来到约好的包间。对方正在做药浴,中草药的清香在木质浴室中挥散。一位老师傅正帮男人按摩脊椎。
孟沉镜为了能跟晏时搭话几句,专门搜索过资料。明明快四十岁的年纪,皮肤状况维持的仿佛才二十五岁。
他客套的打起招呼:“你好。”
对方懒懒的抬起眼皮:“听说你想见我。”
“是的。”孟沉镜有些难以启齿,目光在按摩脊椎的老师傅身上犹豫。
“这里的药浴不错,你可以试试。”
孟沉镜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定下隔壁的包间。药浴效果他察觉不出,但师傅的手艺真不错。平时劳累过度的肩膀松快不少。
他还在药浴中小睡一会。
孟沉镜醒来后,对方已经在休息室中等待。
他正酝酿着如何开口,晏时先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跟你女朋友分手是因为她要出国继续学业。”
“是。”
“我和我女朋友谈恋爱时,她也在国外上学。感情是需要见面维持,这也是异地恋容易分手的原因。我那时拍电影任务繁重,坐上一天的飞机也只为跟她吃一顿饭。”
她是出国,又不是消失不见。如果想复合,随时都能去找。
晏时这些年见过不少慕名找他请教的男人,往往三言两语就把对方怼回去。外面说他是心机上位的小三,但实际情况只有本人心知肚明。
“我在一月后去国外找过她,可那时候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孟沉镜嗓音低了不少。
晏时没准备帮忙,但对方的故事让他想到些不快的往事。所以还真给出一些建议。
“说实话,你现在没有什么优势。像她那样的女孩子,身边追求者甚多。同你一样,长相,容貌,事业都不错。她现在的男朋友,虽然说年纪小,但胜在年轻。你认为现在的你有什么优势。”
“好像没有。”孟沉镜抿紧薄唇。
“我是个有道德的人,不会随意教唆别人破坏他人感情。”
“所以我是已经没有机会?”
晏时语气缓慢:“那也未必,年轻人总是脾气暴躁。你不必做什么多余的举动,要让她发现你身上的优点。那些小男孩不过是是图个新鲜,一个温柔懂事有容人之量的男人,和乳臭未干只会撒娇的孩子相比。她自然会做出正确选择。”
“多谢前辈指点。”
“我也算不上什么前辈,不过是感同身受。更重要的是,要让她看到你身上能获得的利益。”
“利益?”
“感情随着时间容易减淡,但利益会把人牢牢绑在同一条船上。”晏时给出他最后的建议。
圈内感情最稳固的往往不是那些真爱,而是商业联姻。因为谁都不想损伤自身利益。
两人对话不到五分钟就结束,孟沉镜被晏时指点迷津,豁然开朗。他刚离开美容院大门,又鬼使神差折返回去。
前台小姐姐笑容温婉:“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办卡。”
第五章
早上八点,司谦人已经在餐厅慢悠悠享用完早餐,而司悦人才睡意朦胧的踩着拖鞋下楼梯。浓密的黑色卷发被她用簪子随意在身后挽起,露出精致小巧的面容。
“都几点了才起床,”男人习惯性的教训起妹妹,“我六点就起来晨跑。”
“嗯,你年纪大了是应该多注意身体健康。”司悦人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正端早餐的田姨听到兄妹二人拌嘴,被逗乐了。往日就谦人独自在家,悦人回来热闹不少。
“悦悦,尝尝你最爱吃的生煎,我早起刚和的面。”
“田姨做得最好吃了。”司悦人仰头浅笑,美滋滋配着豆浆吃生煎。
“你就惯她吧,何必费那么大力气给她做生煎包,也吃不了几个。”司谦人认为悦人身上的骄纵毛病少不了是田姨宠溺的。
“哼,你就是嫉妒。”司悦人晃着腿,得意地咬着香软的皮馅。
“你现在也该休息够了。我同张叔说过,他会带你半年,摸索清楚集团的财务情况。”
“你想让我当财务总监?”司悦人不由皱眉,最爱的生煎包顿时也不香了。
“这个位置交给外人我也不放心,不然我们换换位置。”司谦人目光淡淡望着妹妹的鼓起的脸颊。
“那还是算了,”司悦人趁着年轻还想再玩会,集团总裁几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不是在开会就是开会的路上。
“所以张叔是准备退休?”
“他五年前就该退了,为集团操劳三十多年,是该好好休息享享清福。”司谦人也是考虑到妹妹的能力,财务总监的位置她最适合不过。
她管钱,他管人,父母的心血会在两人手中继续辉煌。
“哦。”
司悦人慢条斯理咬着生煎包,她在国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回到国内才渐渐养回。
“风凌那边有什么动静?”
“风平浪静,”司谦人知道妹妹的心思,温言道,“前男友而已,这么放不下。”
“呵呵,也不知是谁放不下。”
司谦人认为及时止损对二人都好。即使孟沉镜在宴会上那番话着实荒诞,但事已至此。男人看重面子,他还能再做些什么,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罢了。
但下午业务部经理递上来的合同属实结结实实打了他一巴掌。司谦人面沉如水地慢慢扫过合同上的每个字眼,力求看出什么破绽。
司谦人面前的经理已经笔直地站立十分钟左右,腿都开始发酸。本以为会得到BOSS的夸赞,但眼前的男人浑身写着不快两字,紧抿的唇角和冷淡的神色让他心觉不妙。
是合同有问题?
可他已经给法务部过了一遍。
经理看着男人越来越冷硬的面容,转动灵活的大脑小心询问:“您看是哪个地方还要再补充?”
他不能直言问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晃晃的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所以选择委婉的询问这份合同哪里让老板不满。
“没什么,你们业务部辛苦了。”
经理松了口气,客套道:“这都是我们身为员工该为公司做的。”
司谦人执笔在合同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等到业务部经理离开后。他眉头依然紧皱,忍不住喃喃自语:“孟沉镜他脑子没事吧。”
游乐再看到桌面上签好的合同气得双手叉腰,在办公室不断踱步。
本以为兄弟听劝,已经放弃这段割舍不下的感情,再说司悦人都用前男友暗示拒绝。他倒好趁着自己去国外参加交流会,直接把合同和计划书递给雅江集团。他图什么呢?司悦人又不会因此跟她复合。
游乐气得先灌满一杯凉水消消火,努力平复心情准备找孟沉镜算账。
对方所在的办公室跟他虽然在同一所楼层,但一南一北。游乐明显感觉到越往北,聚集的女员工越多。他心中纳闷,来到孟沉镜的办公室前总算知道为何。
玻璃墙内的男人摒弃掉以往千篇一律的沉闷西装,换上咖色毛呢大衣,衬出他肩宽腿长的好身材。发型从微分碎盖变成湿发背头,露出俊秀的眉头和冷清昳丽的双目。整个人的皮肤状况好像也提高不少。
兄弟还是那个兄弟,却感觉脱胎换骨一般。
女员工正聚集在一起小声讨论:“我之前只觉得孟总小帅,现在看来简直是帅到我心坎,这是我未曾谋面的老公啊。”
“我要让我男朋友也去剪一个这样的发型。”
“你确定他有这么多的发量?”
“那我给他买同款大衣。”
“没有180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容易显得腿短。”
“那算了,他才178。”
“谁178!”容貌清秀的男生义愤填膺道,“我刚刚180好不好。”
眼看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游乐咳嗽一声。大家才如惊起的麻雀,四散离去。游乐进入孟沉镜的办公室,调成单向玻璃遮住外面员工的炙热视线。
他打量着焕然一新的男人,戏谑道:“你是准备进军娱乐圈?”
孟沉镜淡淡抬眸:“有事?”
“雅江集团的合同你是什么意思?”游乐看他花枝招展的模样,满脸复杂。一个人突然开始注重打扮极大可能是处于求偶期,他再次提醒:“为了公司的声誉,你要多注意私人感情。”
游乐这段时间天天求香拜佛供财神,生怕兄弟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放心,我不会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游乐以为孟沉镜终于想通。
“悦人自己会发现谁更适合她。”
“啊……”游乐听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孟沉镜起身离开公司,留下游乐一人低头寻思他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她会发现谁更适合她,这还不是做小三?”
游乐追出去时,但人已经坐上电梯。
孟沉镜打开手机,看着悦人的微信。里面发布的都是雅江集团公众号的一些内容,不是她的私人号,但无所谓。他整理好发型,按照网上的教程,对着手机自拍。挑出光线最好看的一张,还设置仅限司悦人能看到。
他正准备驱车离开时,之前帮忙的公关朋友发来一个消息。
【悦人刚才联系我帮忙拿两张PLUS七周年演唱会VIP位置的门票】
对方是孟沉镜的大学同学,自然也清楚两人之前的恋情,所以特意告知他此事。
“PLUS。”
孟沉镜记得他之前跟悦人也看过其他男团的演唱会,但他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帮悦人拿灯牌挥舞,然后在一片喧嚣中用电脑写着代码。现在想起,自己的做法真的很蠢。把好好演唱会的气氛都弄没了。
【你能帮我拿到她附近位置的门票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时间有点紧。】
【价钱不是问题。】
【我再联系一下】
【多谢】
他的这个公关朋友,留了一个心眼。特地托主办方的关系拿到三张连在一起的票。刻意把中间的位置留给孟沉镜。
而司悦人到达现场才发现门票座位的问题。
“不是连号的?”许枳心生不快,也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没事,一会进去跟中间的人商量下换换位置。”司悦人眉眼含笑,捏了捏许枳的脸颊。她喜欢好聚好散,对待感情有始有终。不想在最后关头让两人不开心。
“好吧,”少年看着司悦人身前的灯牌,闷声道,“你这个都准备好了。”
“放心,等到你开演唱会的那天,我也会帮你举灯牌。”司悦人知道许枳在意什么,温声安慰这个小醋坛子。
“一言为定。”
“好了,该进场了。”
两人来到位置时,中间的人已经坐下,看背影竟然还是男人。虽然PLUS是有不少的男粉,但愿意花大价钱买VIP位置的还是少之又少。
“你好,能不能?”
看到男人的面容时,司悦人顿住。许枳直接黑了脸,该死的老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真巧,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啊。”孟沉镜从容的打着招呼。
司悦人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印象中的孟沉镜也不爱看演唱会。
“我们两人的座位在你旁边。”
“这也太巧了吧。”许枳刻意牵起下司悦人的手,使得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
孟沉镜觉得刺眼,还是心平气和道:“你是找赵宁拿的票吧。”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给我说,拿票时打错我们的身份证号,刚联系我这件事。”
孟沉镜拿出聊天记录给她看,这次的票都是实名制,弄错也无可厚非。
“没事,我可以换位置。”
“装什么呢?谁不知道你是别有居心。”许枳难得跟悦人一起看演唱会,偏偏被他破坏掉气氛。
“别误会,我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孟沉镜神情平静,面色淡然移动到最旁边的位置上。
许枳只能气急败坏的坐下,司悦人刚要坐到中间的座位。旁边的人温情提醒:“不如你们两人换下位置。”
女人挑眉看向神色自若的男人,从容的模样仿佛只是事不关己的路人。
许枳看不惯他这副恶心做作的模样,没好气道:“那你别看不是更好。”
司悦人拉了下他的手,低声轻语:“抱歉。”
孟沉镜大度地对她淡淡一笑:“没事,他年纪还小,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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