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惠帝很多朋友都知道，一句“何不食肉糜”让他把痴呆皇帝的帽子牢牢扣在了脑袋上。纵览史书，我们会发现标题中的“三”这个字，并不是空穴来风。实际上，在我们今日所掌握的材料中，晋惠帝一生只有他说过的三句话被载入史册，而这三句话正映射了他的一生，可以说每一句都是值得我们推敲的。

（晋惠帝）

一．“何不食肉糜？”

晋惠帝司马衷九岁被立为太子，众人皆知其痴傻不任事，但晋武帝司马炎仍坚持选拔他为太子，并任命其母杨太后之父杨骏辅政。泰始八年，司马衷奉命迎娶贾充之女贾南风，并封其为太子妃。太熙元年，晋武帝去世，司马衷即位，是为晋惠帝，并立贾南风为皇后。

在晋惠帝一生所说的三句话中，“何不食肉糜”是最广为人知的，后人更是将这句话引申为：一方面是指对事物没有全面认知，另一方面也指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对别人的处境或行为妄加评论或建议。

据《晋书·惠帝纪》记载：“及天下荒乱，百姓饿死，帝曰：‘何不食肉糜？’其蒙蔽皆此类也。”，对于吃惯山珍海味的晋惠帝而言，肉反倒成了他眼中最低贱的食物，因此当他看到百姓饥困难耐时，会惊觉他们竟不知将肉拿出来做成肉粥吃。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与司马衷的成长环境密不可分，他自小便长在深宫大院，何尝了解百姓的疾苦？难免会有些不通世故，带着些纨绔子弟的脾气秉性，但很多人便因此妄下定论，直言其痴傻，未免有些断章取义。再观以下两句，相信我们对晋惠帝会有一个更为全面的了解。

（影视剧《乱世妖后》中的贾南风和晋惠帝形象）

二．“此鸣者为官乎，私乎？”

有一年夏天，晋惠帝到华林园游玩，听闻蛙声一片，不禁心生疑问，便问左右随从：“此鸣者为官乎，私乎？”，这一问便问倒了众人，惟有侍中贾胤急中生智答道：“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 。这样一个问题表面上看来确实令人啼笑皆非，但只要我们对当时的时代背景稍作了解，便可知其背后大有深意。

实际上，在司马衷继位后，皇后贾南风便一直把持朝政，独揽大权。她心机颇深，凶狠狡诈，凭借其背后的贾氏集团给予司马氏以沉重打击。晋惠帝无力改变现状，面对日渐腐败的朝政，他深知真正能为国家社稷考虑的大臣少之又少，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听到园中蛙声一片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里的“为鸣者”实际指向的是那些朝中的大臣，司马衷希望他们能够各司其职，公私分明。可见，晋惠帝本人可能并非真如我们所想的那样愚笨不通事物。

（连环画中的贾南风形象）

三．“此嵇侍中血，勿去。”

正如我刚刚提及的，由于贾南风专权，最终爆发皇族内乱，即八王之乱。永安元年，晋军在荡阴战败，司马衷面部受伤，身中三箭，百官及侍卫莫不溃散，惟有嵇绍俨然端冕，以身捍卫，就在兵交御辇、飞箭雨集之时，嵇绍于惠帝身侧被杀害，血溅惠帝御服，司马衷不禁为他的死哀叹悲痛。等到战事平息之时，侍从要浣洗他的御衣，司马衷道：“此嵇侍中血，勿去。”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就为我们勾勒出了一个知恩感恩的惠帝形象。

（八王之乱形势图）

文史君说

正是通过以上三句话，及其背后的三则故事，我们应适当抛开之前对晋惠帝是“白痴”这一盖棺定论。其实司马衷只不过是一个虽然有些愚钝但却并非不通人情的人，他正直、善良而率真。我们与其怒其不争，不如哀其不幸，因为生在了帝王家，他的命运不由他主宰，他身上的闪光点更是得不到发挥的空间。

面对过去的既定事实，我们无法做出乌托邦式的假设。在此，笔者只想借晋惠帝的三句话给予大家一些启示：看待任何历史事件与历史人物时，决不能以偏概全、一叶障目，我们以一种开阔的视角去看待问题、解释问题，方能更好的还原历史的本味。

参考文献：

房玄龄：《晋书》，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1982年。

刘驰：《晋惠帝白痴辨——兼析其能继位的原因》，《中国历史大辞典通讯》，1984年。

（作者：浩然文史·投稿作者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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