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陵老家的“斜小路”，躺着这么多啼笑皆非的故事
文‖黄汉臣 图‖网络
前段时间从县城驱车回了趟老家，走到村外看到新改道的“徐峡线311”国道许鄢段已开始铺摊柏油面下边的垫层水泥、沙子、石子、搅拌料。听说养护一段时间后就可以铺柏油路面，春节前后有可能会试通车。这条路在我村北入村口处以东西走向和我们议台村擦肩而过。
随着国家大力发展农村经济，美丽乡村建设的不断完善，农民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小轿车这种代步工具很快就会普及到寻常百姓家。我村老少爷们儿出门开车出村向东三公里直通“230”国道“鄢陶路”；向西三公里直通“222”省道“鄢望路”，这两条路都是通往鄢陵县城的主干道，时间都超不过半小时，老少爷们儿去县城办事、购物非常方便。有句话叫“公路通、百业兴”，它不但出行方便快捷，还能带动一方经济快速发展。 （欲欣赏黄汉臣老师上回写的佳作，欢迎点击以下链接：这种美食，让许昌的他吃出了香甜的儿时味道）
站在宽广的国道路基上，我不由得四下张望，寻找自己印象中小时候经常行走的“斜小路”的痕迹。放眼望去，到处是茂密的花木林海，已经找不到了它的准确位置。
我的家乡地处豫中大平原的鄢陵县，过去家乡的“斜小路”不像山区的小路那样蜿蜒曲折。平原上的“斜小路”就像直角三角形的斜面一样，两点的距离要小于两条直边之和，“斜小路”一般不太长，局限与村与村之间和一块地之间，目的是舍远求近。过去老百姓没有代步工具，每个村庄的村民出村基本上都走两点一线，不管是直或斜。因此每个村庄出入村都有几条“斜小路”，出行的庄户人家一般都是步行，能走斜路尽量不走直路，目的是为了节省时间。“斜小路”每到耕种季节都随整块地复耕，播种后又有人踩成小路。鲁迅先生有句话叫：“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说起“斜小路”还有一个小故事。话说上世纪大集体生产队时期，我村有一老汉要到几公里外的邻村串亲戚，为了省劲自然要走“斜小路”。
当时各生产队都安排有看护庄稼的老头叫看护员。老汉沿“斜小路”从本村出发，刚走到邻村地界被看护庄稼老者拦住，说是生产队规定，庄稼到了成熟季节为了防止丢失，这段时间斜小路不让行人通过，必须走大路。两老汉没有争吵，过路老汉掏出旱烟片让对方抽烟，两个人边吸烟边喷空。
看护老汉问：“你到邻村啥事？”
过路老汉说：“前几天在家和老伴闹了点别扭，老伴一气之下就回了娘家，娘家小孩他舅不让回来，家里一大堆事，你说不回来可咋办，得得发发的亲戚像条路一样咋能说断就断了呢？”
看护老人也附和：“这条路不能断，你就赶紧去接老伴儿吧！”
两个人一喷熟就让他过去了。过路老汉走了以后，看护老人仔细一回味，心想刚才那老头是不是编空骂我？（我不让他过，他说是小孩他舅不让他去要断亲）明显是想占我便宜，老人喑气喑憋。
下午过路老汉又从原路返回，看护老头连忙打招呼：“歇一会吧，老表。”
两个人又抽起了旱烟片，喷闲空。
看护老头问：“你老伴咋没跟你回来？”
过路老汉说：“等过两天再消消气就回来。”
看护老头接着说：“你知道不知道老表，现在净出稀罕事儿。听说医院妇产科生孩子是在肚脐眼儿出来的（也就是剖腹产手术）。”
走路老汉问：“咋会从肚脐眼儿出来呢？”
看护老头说：“月子娃也想抄近路吧！”
走路老汉一听就明白看护老头是在编空骂自己，也不好反驳，吃了个哑巴亏。因为上午自己已调理了人家，心想今天是遇上高手了。这个故事一传开大家都当成了笑话。
还有一个故事，说是村中有户人家要办喜事酒席，父子二人一大早就拉起人力车去县城赶早集市，买菜、买酒、买肉。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大多老百姓办酒席都灌散装酒，价格便宜。灌酒的容器是一个能装几公斤酒水的大玻璃瓶，谁家有事了乡亲们轮流借用。当时还没有塑料壶。
瓶子用细绳系在人力车把上，因为酒瓶不易倒置，返回家时走在斜小路上，由于路面凸凹不平，大玻璃瓶摇摆不稳，玻璃瓶绳断落地，只剩下一瓶底，大约有茶杯高度还存有一部分散酒，又没办法拿回家，丢了怪可惜，爷俩一合计喝了吧！因不胜酒力，两人都喝的烂醉如泥，不能行走，有人路过跟他家里人带口信才把二人拉回家。
记得我们家也有一段走“斜小路”的故事，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四十多年后大伯父从海外归来，当时农村没有像样的代步工具。我父亲兄弟四人坐了一辆农用三轮车到乡镇集市上去吃“水煎包”喝“胡辣汤”，去找回故乡的感觉。
那时的乡间小路农户浇水都会在地上挖一小水沟，三轮车走上去颠得厉害，把大伯父从车上迭了下来。回家后二伯父还即兴写了一首打油诗：“四十七年喜相逢，兄弟四人去赶更。走在乡间小路上，过沟迭落大长兄。”这首诗大伯父还亲自用毛笔写在白纸上，分发给我们晚辈，人手一份留作纪念。
千百年来普通老百姓出行，大多都走“斜小路”，因为它省力省时，家家都有“斜小路”上的喜、乐、苦。上世纪有了自行车这种代步工具，走在斜小路上晴天是人骑车，雨天是人扛车。过去的大路老百姓俗称“大官路”，那是官家骑马、坐轿、赶马车才走的路。
现在，随着农村的发展变化，各乡、镇、村都实行了村村通工程，基本都是水泥混凝土路面。过去经常走的“斜小路”已复耕成了良田，代步工具最差的也是电动车，大部分人家都有小汽车。“小斜路”早已完成它的使命，永远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现在国道、高速公路、高铁站修到家门口，农村出行道路的变化就是农村发展变化的一个缩影。如今国道通车后必将成为父老乡亲步入幸福生活的康庄大道。
2021年12月10日
【作者简介】黄汉臣，鄢陵人，农民，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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