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虽然已经明显好转。但离取得最终胜利还有一段距离。目前，正在进行免疫治疗的恶性肿瘤患者经历着比常人更多的压力与焦虑。一方面，缺医少药，即使有药也可能无处输注；另一方面，免疫治疗的不良反应也让这类患者忧心忡忡，尤其是免疫治疗相关的肺炎与新型冠状病毒的症状有相似之处，给大家造成诸多困扰。

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爆发让人们认识到,在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健康的免疫系统对人们的生存至关重要。2月中下旬,新冠肺炎病理解剖报告发表,这种疾病与免疫细胞的关系更加直观:病毒感染导致免疫细胞数量损失,是加重疾病进展的原因。

什么是肿瘤免疫治疗？

恶性肿瘤的免疫治疗是化疗、分子靶向治疗和内分泌治疗以外的一个非常新兴的全身的治疗方式。主要区别在于：化疗与靶向治疗是针对肿瘤细胞的治疗方式，而免疫治疗则是针对肿瘤细胞赖以生存的微环境。免疫治疗主要是通过解除肿瘤局部的免疫抑制性微环境，增强机体对恶性肿瘤的免疫*伤杀**功能，从而达到杀死肿瘤细胞的目的。也就是说，它其实是对机体免疫细胞发挥“授之以渔”的作用。

如果将人体比作一座花园，我们自身的免疫力就是土壤，杂草是肿瘤细胞，正常组织就是花。化疗就像在整个花园里喷洒除草剂，靶向治疗像是针对性地对杂草喷洒除草剂，而免疫治疗就像往土壤里添加除草肥料，这种肥料能够使土壤肥沃，帮助控制杂草，继而使花园恢复欣欣向荣。

但是，任何事物都过犹不及。在整个花园里喷洒除草剂，未必能杀死所有杂草，同时可能会损害花（化疗）；直接对杂草喷洒除草剂，也可能会波及花，并且杂草耐药后会重新生长，甚至爆发（靶向治疗）；而往土壤里添加除草肥料，也可能会因为肥料过多而对花造成损害（免疫治疗）。这就是免疫治疗可能带来的不良反应。

NK细胞、T细胞等是免疫细胞人体健康的防线

人体免疫系统主要有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是物理屏障，由皮肤、粘膜及其分泌物构成，可抵挡大部分的病原体入侵；第二道防线由体液中的杀菌物质构成：比如溶菌酶和吞噬细胞，可以清理病毒和被病毒感染的细胞；第三道防线由免疫器官和免疫细胞构成，可对躲过前两道防线而入侵人体的病毒等起作用。

健康人体内的T细胞、NK细胞等免疫细胞，构成免疫系统,形成防线，可以大幅提高人体抗病毒的能力。它们在极端情况下,成为一种“应急防御机制”。比如，NK细胞就是重要的抗病毒免疫细胞——它能识别被病毒感染的细胞，快速分泌颗粒酶和穿孔素并且裂解细胞。同时还能分泌促进炎症因子(如IFN-γ、TNF-α等)引起更广泛的免疫应答，控制机体病毒的数量;比如T细胞，也可以精准打击和消灭受感染的细胞。

如何有效管理免疫治疗的不良反应？

与化疗相比，免疫治疗不良反应的发生率更低。但免疫治疗的不良反应可能涉及全身多个器官，通常影响皮肤、结肠、内分泌器官（脑垂体或甲状腺）、肝脏和肺等，以皮肤症状和肺部症状最常见。其中，肺部不良反应主要是免疫治疗相关的肺炎，可以表现为呼吸急促、咳嗽等，有些可能伴有发热，所以需要和新型冠状病毒进行鉴别。免疫治疗的不良反应可出现在治疗开始后的任何时间，甚至在治疗停止后，通常在开始治疗后的1~6个月内发生，且大部分为低级别并可逆。

“预防→评估→检查→治疗→监测”是管理免疫治疗的不良反应的五大要素。治疗前进行常规筛查是管理免疫不良反应的基础，常规筛查包括：您的既往病史、血常规、肝肾功能、感染性疾病检查、皮肤黏膜检查、内分泌检查、胸部CT、心肌酶谱和心电图检查等。免疫治疗当中也需要密切随访监测以上检查项目，以更好地管理免疫治疗的不良反应。

在COVID-19疫情条件下，如果您有任何不适，请尽早发现症状并及时向医护人员报告，切勿因担心被误诊成COVID-19而瞒报。

病毒感染会导致免疫细胞数量下降

当病毒感染时，免疫细胞努力保护着机体,然而在冠状病毒面前，免疫细胞的数量以及活性也会受到影响。2月17日，王福生院士团队发布在《柳叶刀》上全世界首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病理解剖报告中揭示,患者外周血T淋巴细胞数量大大减少，这可能是与疾病严重程度和死亡率相关的关键因素。

2003年爆发的SARS病毒也是一种冠状病毒，与COVID-19平行。2004年,《免疫学杂志》发表了对SARA患者外周血免疫细胞变化分析的结果。SARS患者的淋巴细胞百分数和绝对数显著下降，尤其是T淋巴细胞大量死亡，细胞免疫功能下降。研究还发现，SARS具有T细胞、NK细胞、巨噬细胞数量减少、活化受抑等免疫损伤特点，免疫器官严重受损、淋巴细胞大量耗竭和免疫缺陷可能是SARS患者死亡原因。

这些研究结论再度让人们意识到：保持免疫细胞的数量和活性，对抵御病毒感染至关重要。

例如，T淋巴细胞是机体免疫系统内功能最重要的一群细胞，在机体免疫系统对抗病毒感染中起到关键的作用。而无论是COVID-19还是SARS病毒感染，都会影响T淋巴细胞的数量，从而影响了人体抵御病毒的能力。

COVID-19疫情条件下，能否进行免疫治疗？

如果您没有感染新冠病毒，且一般状况良好，建议您按时进行免疫治疗。除非有不可克服的因素，不建议随意中断免疫治疗。

在COVID-19疫情条件下，静脉化疗通常难以正常实施，因此，建议您优先选择单药免疫治疗，或者免疫治疗联合口服抗血管生成药物（或口服化疗药物）。

如果肿瘤患者罹患COVID-19，如何进行免疫治疗？

由于新冠病毒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和容易从轻症转变为重症，如果正在进行免疫治疗的肿瘤患者罹患COVID-19，建议暂停免疫治疗，优先治疗COVID-19；对于还没有进行过免疫治疗的肿瘤患者，如果不幸罹患COVID-19，同样应该优先进行针对COVID-19的治疗。

COVID-19疫情期间，如何做好防护措施？

目前研究认为，所有人对新冠病毒普遍易感。肿瘤患者免疫力相对更低，加之放化疗或者营养不良等因素，所以更是新冠病毒感染的高危人群。目前尚无关于接受过免疫治疗的肿瘤患者对新冠病毒的易感性的研究报道。

肿瘤患者预防COVID-19的方法与普通大众没有太大区别。最主要的几点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聚集；在公众场合一定要佩戴口罩；经常洗手；注意咳嗽礼仪；室内保持通风换气等。

如何推动免疫细胞治疗临床应用？

这次新型冠状病毒的入侵，使得免疫细胞治疗的概念又一次升温。

这两年，针对癌症的免疫细胞治疗持续火热，也让人们看到免疫细胞对人类疾病治疗的巨大潜力。2017年，两种CAR-T细胞疗法在美国上市，用于治疗晚期B细胞白血病和淋巴瘤。两者都使用了自体免疫细胞来生产出一种CAR-T细胞，以对抗癌症。CAR-T细胞疗法在那些化疗和放疗都失败的晚期B细胞白血病和淋巴癌患者中的疗效超过80%。

当前，对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科学家也尝试从免疫细胞疗法入手：例如利用NK免疫细胞天然的免疫*伤杀**能力，帮助机体抵御感染。国内已有《NK细胞治疗冠状病毒感染重症患者的临床研究项目》获批立项，也有联合采用NK细胞和间充质干细胞来治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临床研究项目登记注册。

无论是对抗新冠肺炎还是对抗癌症，免疫细胞治疗发展的关键都是拥有优质量的免疫细胞以及规范化的细胞制备流程。

第一个关键点，是优质量的免疫细胞。以癌症治疗为例，研究表明，高达30%-50%的癌症患者不能入选治疗方案，或者即使入选了也无法生产出足量的健康CAR-T细胞用于治疗。至于冠状病毒的感染，研究也证实，病毒感染会导致机体免疫细胞数量减少，甚至导致细胞免疫功能下降。因此，要进行免疫细胞治疗，首先需要获取优质的免疫细胞，并且保障这些免疫细胞有足够的数量。

其次，要有规范化的免疫细胞制备流程或生产工艺。我国《细胞治疗产品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指出，细胞治疗产品的生产过程应遵从《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基本规范和相关原则。这些条例、规范与指导原则，对细胞治疗产品的生产各个环节的管理，以及软硬件都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和规定。这些规定，对保证制药过程的规范性、稳定性，进而保障细胞制品的安全、有效，具有重要意义。

这几年，随着自动化细胞处理技术的发展，细胞制品的生产正渐渐从过去的人工操作时代转向自动化细胞制造的时代。自动化细胞生产平台能够避免人工操作的不稳定性，保障细胞活性，同时还能提高效率，这对免疫细胞治疗产品的规范化生产至关重要。

自动化细胞制造的发展趋势，让国内博雅控股集团旗下的大规模细胞制造平台CAR-TXpress。受到了广泛的关注，这也是解放军总医院韩为东教授等在著名期刊《生物技术进展》杂志发文关注的新一代细胞制造平台。据悉，国际上已经有多家主流细胞治疗机构采用这一平台开展细胞治疗的研究和临床应用。基于这一平台的免疫细胞存储服务也已经在海内外开展，受近年来流感、病毒等流行疾病的影响，美国的诸多民众开始选择。

CAR-TXpress平台采用了一系列通过美国FDA510(k)认证的细胞制造和细胞存储系统。这些全封闭、自动化的设备系统，避免了交叉污染的可能。CAR-TXpress细胞分离过程与传统方法也截然不同：它杜绝了任何外部添加的化学制剂的使用，专利的气泡分离法可以从复杂的细胞混合物中分离出特定的细胞。业内专家认为，CAR-TXpress平台从细胞分离、制备到存储等多个环节都采用封闭式系统和自动化处理科技，避免了人工操作的不稳定和不规范，可以保障免疫细胞的质量、数量，免疫细胞制品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展望

免疫细胞治疗在癌症治疗上备受关注，在新冠肺炎的治疗上也崭露头角。同时免疫细胞治疗的发展之路，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包括制造、监管、定价等。随着技术的进步,细胞生产周期越来越短，临床试验也能够提供更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种疗法的有效性，免疫细胞治疗将更加合理化发展。无论是对抗冠状病毒，或是对抗癌症，免疫细胞治疗都将支撑着人类走向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