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们在平台发出“厦大同学们、青年校友们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的征集,之后陆续收到了数百条投稿。给我们留言、回复的,有厦大在读的同学们,有刚刚走向社会的毕业生,也有毕业近十年了的校友们。有人光鲜成功,也有人失意迷茫。而这些,也正是20岁左右正青年的我们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毕业XMUer
欣欣
毕业八年。最怀念的是校园时光,最怀念的是厦门人的友好。毕业来到云南工作,在事业单位,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辛苦攒钱买房,努力工作评职称。有着读书人的傲气,不愿巴结任何人,工作得不是很开心。每每不如意的时候都想逃避回母校,继续读书。
Lelio。
毕业未满一年,可是曾经象牙塔的生活已经好远好远。如今的我身穿迷彩绿驻守在东南沿海。“胸怀仁心济苍生,愿将仁术献官兵”,这是毕业时选培办干事给我们的留言,也是我们医学院国防生们每一天都在努力践行的诺言。
姑苏柏洋
08届的我现在在澳洲开飞机mo-偷笑~依旧很怀念母校。最重要的是培养了我的心态。谦虚,平和,自强不息。感恩,包容,止于至善。
方了
03级应该还算青年校友。我是漳校的第一批拓荒者,现在在闽西北小县城依然是拓荒。在山区做一个文化拓荒者,既需要勇气,也需要耐力。成功与否,自在人心。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厦大人。
SmileMoon
07级通信厦大人,工作于中交机电局,现在在肯尼亚蒙内铁路项目部工作。每当夜深的时候总会想起大学的时光,想念图书馆的美好,想念芙蓉湖的晚风,想念快三秒烧仙草,想念那年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执着
毕业快七年了。很充实,毕业初和同学一起创办公司,看着它慢慢成熟、壮大,感觉很欣慰。现在在麻省理工继续学习••••••祝愿所有厦大人、自强不息!
Lv-绿橄榄
10年毕业后去北漂,北漂三年又回到南方,但是比厦门更南端的海南。现在在做电视台记者,为了实现曾经未完成的梦。希望有一天,可以骄傲的回母校,看看同学,回忆过往。
吴卉

2009年,我考上了厦门大学翻译硕士;2012年,我从厦门大学毕业;2015年,我通过汉办项目派往阿塞拜疆巴库国立大学教中文;2016年,我的学生申请到了政府奖学金要赴中国留学,志愿填报的是厦大。我对他说,能在厦门大学学习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因此我希望,同样美好的事也发生在你身上。
厦门!厦门!
在厦大研究生的三年,想做的事儿,喜欢的事儿,基本尽数做了。喜欢国学,在筼筜书院开了一门针对小朋友的双语国学课,也没有什么先例可以借鉴,自己规划,自己编教材;喜欢写作,在厦门日报社的《双语周刊》做兼职,成了第一个负责采写版面文化版的兼职记者,采访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和活动;喜欢艺术,在厦门中国欧洲艺术中心做翻译,接触了一帮有意思的中外艺术家。
从研一开始,我就谋划着出国留学。口语不好,就利用从小学书法的优势,找了老外用英文教他们书法。后来考了雅思。研二申请到了巴塞罗那自治大学的博士项目。但在政审的时候,对方学校发现我才研二,说除非提前毕业,不然没办法读博。那时已经四月,学分不够,论文没写,问了厦大,校方也不提倡,于是只能放弃。巴自大的导师听闻此事,给我写了封非常友善的邮件,安慰我明年可以再申请,还用中文写了“加油”二字。可是第二年,他没有再招生,而且我突然病了,就想着,先在国内找份安稳的工作,把身体养好吧。
那时非常想留在厦门,可是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安身立命之所。临近毕业面试了一所泉州的大学。因为校门口就有大巴直达厦门,所以毅然签了合同。
七月底即将离厦的时候,扛着一桶墨水去芙蓉隧道涂鸦。因为网名叫“卉太郎”,所以便画了一只灰太狼,然后写上了“我会回来的”几个大字。


还在微博发了一张图,附文:“2009-2012。手机里的两张图。记事起过得最快的三年。想留在厦门的人有多少,可终逃不过曲终人散场。想说要是我们都能留在这该有多好。但还是感恩这个学校和一起走过的岁月。祝福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好的前程!百年校庆再回来聚,去学校的每个角落找回忆!”
泉—厦/厦—泉
自此之后,我便开启了泉厦两头跑的状态。这期间寄宿过多少地方,数不清了。厦门朋友们的家中自不必说。还借住过艺术家的工作室,在集美租过短租房。后来一个好心的学姐考上了厦大博士,宿舍很少用,便将它无偿贡献给了我。厦大的规则是:毕业之后校园卡自动转为校友卡,用于进出校门,食堂用餐。我想我是最频繁使用校友卡的校友了吧。毕业多年,从未走远。
这样过了两年,身体基本康复。2014年的最后一天,我在沙坡尾thank you bar跨年。凌晨两点,写了几段话:“扪心自问下,2014,过得好吗?朋友说,我觉得你是一个精神高于一切的人,呵呵。痛苦,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究竟价值几何……一个人,过于平和中庸,缺少的就是破釜沉舟的勇气。2015,为自己选一条最布满荆棘的路吧,然后不畏艰险,不问前程地走下去!”
接下来的1月,我报名参加了厦门国际马拉松。之前从没跑过这么长的路程,却一直觉得肯定能跑完。我真心想做的,一定能做到。事实也的确如此。跑完开始默默筹划下一个阶段。这时刚好看到汉办在招孔子学院/外派教师,出国之梦瞬间被重新点燃。按项目规定可以填报三个志愿,我只填了两个,都是厦门大学的孔院。可惜这次,我没有入选。后来接到汉办老师的电话,说要将我调剂到一个叫阿塞拜疆的国家。可怜我贫乏的地理知识,连阿塞拜疆具体在哪个州都不清楚。和室友哭诉说,我去不了美国了,要被调剂到一个叫阿塞拜疆的国家。她安慰我说,美帝这种大众的国家哪配得上你啊,你不就应该走文艺小众路线吗?仔细一寻思貌似有理,于是一咬牙递交了申请。
调剂完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2005年高考,我填报的所有学校,第一志愿都指向一个专业——对外汉语,但我被调剂到了英语专业;2009年考研,我的志愿是英语语言文学系下的文学专业,结果被调到了翻硕;2015年考汉教,报了美国和泰国,最终被调剂到阿塞拜疆。
不知如何解释这“被调剂”的人生,命运索性遂了我的意,赐给我一个达不到理想也不至于落空的中庸之态。曲曲折折,迷迷茫茫,倒也未曾偏离自己的轨道太多。十年一轮回,2015年,我终于从原点出发,开始做05年第一志愿梦想从事的事。
确定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别人问起我近况,我会回答,我要出国了。对方就会说,哇,恭喜啊!然后又会问说,去哪个国家呢?这时如果我们是在用微信语音聊天,我通常会打字写下“阿塞拜疆”几个字。因为直接说的话,对方往往会怀疑自己的耳朵,问说,你说啥?!

2015年10月27日,我登上了飞往阿塞拜疆首都巴库的班机。前途漫漫,憧憬期冀远大于对于未知的不安。从此,我崭新的护照上多了一个戳,我的第一个戳。阿塞拜疆是我去的第一个国家。
生活在别处
来到阿塞后,感觉还挺意外的。它并非如许多国人想象的,是一个极其贫穷,危险的国家。里海畔风景宜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名录中的古城,用它泛黄的石砖,诉说着过往的岁月;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在这儿和谐相处;东西方文化在此相融;人们过着慢节奏的小日子。闲时想想,命运的安排果然是对的。独特的文化激励着我查阅翻译相关资料,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足底的土地,再用手头的笔记录下来。



当然,我也从没忘记远在千里之外的母校。厦门大学95周年校庆之际,我在微信平台为母校送祝福,看到象征自己祝福的小圆点在西亚点亮,成了该地区唯一一个亮点,心中颇感欣喜。
原本在厦大微信平台上看到校友状态的征集,准备写几句随感,不料想写了这么多。我不知道从厦大毕业的我,现在的生活过得可谓是好,还是不好。年近而立,无房无车,未婚漂泊。见我这窘样儿,很多大叔大婶估计都会眼带怜悯,话带嗔怪。但不知不觉中,我似乎也成了许多为生活碌碌奔波之人羡慕的对象。而我自己,向来是一个从心而活的人,从未功利地考虑过利弊得失。我只知道,现在的每缕阳光都是新的。每天睁开眼,都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我想写书,想办展览,想环游世界,去找以前为他们做过翻译的艺术家们玩,顺道去各地跑马拉松。总之,积极,充实,快乐,之于我,就是最好的人生状态。
我也不清楚,我和我的母校之间还会谱写什么故事,是情深缘浅呢,或是缘分未尽?一切留待未知的明天吧。比起庸常舒适的生活,我更喜欢新奇和冒险。生命因未知而有趣。而厦门大学,就像维系着我向远方蔓延的根茎,给予我养分的同时,不断提醒着我来时的路。不管今后身处何方,我都将铭记,我是一枚“自强不息,止于至善”的XMUer!
最后,小夏愿大家都努力生活,不忘初心。
厦门大学
文:夏粉们(感谢夏粉来稿)
图:小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