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安阳做工程预算 (河南安阳做防水了)

从北京回家后,就想去安阳151医院治疗,之前曾经在家庭医生报,看到一则消息,安阳解放军151医院,徐医生发明的针疗治腰椎脊髓损伤。有病乱投医吧。不想放弃任何看起来不错的机会。好在离家不远,记得是受伤后的两年多的那年三月份坐火车去了。

说是解放军医院,其实医院不大,也简陋。倒是找到报纸上登载的那位医生了。建议住院治疗一段时间试试。我看病房是个挺大的房间,男男女女住了好多人,有病人有家属,感觉没法适应那种环境,听人说附近一家旅馆也是151医院出来的一位郜医生办的,有人还告诉他的在151医院的家,后来我就住到这家旅馆兼医院了。

这里住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脊髓损伤病人,大部分都是截瘫了,不能走路,只能坐轮椅。他们都是一家一家的,每家都一个房间,自己每户都在楼道弄个煤球炉子做饭,俨然在这里过起了日子,好几家还带着孩子,有的是丈夫截瘫妻子伺候,有的是妻子截瘫丈夫伺候。还有的是姐姐伺候弟弟,妹妹伺候哥哥,母亲伺候儿子等。我因为能走路,就一个人住在了这里。

每天的治疗挺简单,上午去治疗室,就是旅馆的一个房间改的,躺在床上针疗,就是那种长长细细的针扎进肉里,背上或者小腹下部,然后用小夹子夹住针,通上一个治疗仪,好像通上了电,一跳一跳的,半个小时吧,也许多点时间,就结束了,这一天就没其他事了。

这家旅馆除了病人包的房间以外,其他房间继续营业,想想也挺乱的。我一开始自己一个房间,偶尔有女客住宿,旅馆也会安排到我房间,挺不方便的。一日三餐就是151医院外边那条街上吃去,到处都是小吃,因为病人及其家属还是挺多的。后来,我住的久了,听说河南滑县肝炎挺厉害的,别老在外边吃感染上了,就自己买了电炉丝那种炉子,自己做点简单的吃,因为离家不远,每个月坐火车回家一次,是那种慢车,每个小站都停,因为钱的缘故,我逃过几次票,有一次还被抓住了。

五月份的时候,我屋里住了一对来自福建福清的母女,那小女孩才8岁,长的挺漂亮,在家里被一辆拖拉机从后边撞了,截瘫了,好可怜啊。她爸爸在外地的加油站打工,37岁的母亲陪着她来到安阳,我们相处的不错,还有一家内蒙赤峰的,这家是丈夫在乡政府工作,因为一伙人坐着大卡车下乡搞计划生育,车翻了,别人都没事,就他一人腰椎伤了,截瘫。妻子是教师,因为照顾丈夫,工作辞了,带着两岁的孩子,还有男人的弟弟,一家四口住一个房间,一起照顾男的。我们几家相处的不错,我还从家里带相机一块去公园我给她们拍照一卷。后来福清那母亲在安阳待不下去了,不习惯北方的天气,回家了。

住在这里的有一对沈阳的夫妻,那时都四十八岁了,因为住的时间长了,那男的也能拄着拐杖到处走,每进来新的病人,他都挺热情,给说这说那的。有一对当地安阳县的姐弟住院,弟弟跟着姐夫的建筑队拆房子,突然掉下去,摔伤截瘫了,姐姐内疚,由她带着两岁的女儿照顾弟弟,弟媳妇的孩子更小,挺悲惨的。还有秦皇岛的夫妻两,长春市的夫妻两,还有湖北母子两个,儿子在学校,晚上睡觉掉下楼,摔伤,还好给我一样不完全性截瘫,不过男孩腿没伤能走路。印象最深的是黑龙江黑河一对夫妻,男的在公安局上班,女的挺漂亮,挺有气质,在北京治疗,听说了安阳治截瘫,就直接打车来到安阳,还带着一只小狗,据说三千块钱买的,那个90年代初期的三千块钱啊,感觉人家挺有钱的,可惜那女的截瘫,只能坐轮椅了。一次我给这个女的,我还记得她名字叫赵梅,在一个房间治疗,下床时,她丈夫抱起来说,抱起来上花轿,逗的其他人都笑,哎,为了妻子只能放弃工作,赵梅说她是跟朋友自驾去哈尔滨出了车祸,被甩出车,截瘫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部血泪史,听起来让人唏嘘无语。

那年秋天,我回家待了一个月吧,因为法律自考,最后一科摔伤*考前**了57没及格,报了名第二年我在床上躺着,没考试,这次回家复习,一考而过。总算拿到了大专文凭。

我再次回到医院,我屋里住进一对三门峡的母女,这是一对非常可怜的母女,母亲50多岁,满头白发了,女儿26岁,来自农村,医药费没人给报销。女儿在自家院子里踩着凳子摘枣,摔下来了,居然也截瘫了。因为母亲不会照顾她,两条腿的肌肉都萎缩了,整个人挺瘦的,还好能躺着织手套,我也跟她学会了。每天早上她母亲早早起床给女儿洗尿布,因为小便完全*禁失**,一晚上尿几个垫子。看着她

母亲忙进忙出无奈的身影,真让人心痛。

冬天来了,屋里也没暖气,治疗了大半年,也没啥效果,我决定回家了,从此告别了安阳,再也没去过。那些病友们的故事,他(她)们的身影,至今想起来仿佛就在眼前,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好吗?

还有很多病友的故事,在这里不一一记录了,他们值得每一个正常人心生怜悯,尽管我自己也是病人,但是,比起他们任何一个人,我还是很幸运的,最起码我能自理,还能干点轻松的活。在这里我衷心祝福他们,我曾经的病友们,身心健康,家庭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