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有关注过一个头条博主叫做火锅大王,他是一个美国人经常发一些从外国人视角看待中国的视频。在他最近的一期节目里,他说自己面临了一个比较艰难的时期,他生病了,四个医生给了不同的诊断和建议,他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时期。从前有人和我说过,人最痛苦的时候不是没有选择,而是选择太多难以取舍。我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但是对我来说其实人永远都有选择,只不过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选择,所谓的没有选择,不过是,我们被动的被现实逼迫着不得不接受一些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东西而已。
大约十二年前,我有两个亲属同时确诊食道癌末期,他们住在同一所医院里,亲属A家庭条件还可以,有房有车有积蓄,自己也有医疗保险,孩子工作了只是还没结婚。亲属B失业多年孩子自己考得了全额奖学金当时在国外读书,两口子平时省吃俭用过日子,有没有保险不清楚。亲属A决定保守治疗不做手术。亲属B决定动手术,手术费是孩子寄回来的奖学金和亲属们七拼八凑的。
一年之后,两个人都病情恶化。亲属A选择在一个小医院里打止痛针跟营养液,一个一米七十多的中年男人瘦到只剩皮包骨,当时他虽然意识清楚但是无法言语痛苦不堪,最后家属开会商量拔掉各种管子,让他少遭些罪。而亲属B在肿瘤扩散到脑部每天疼痛不堪无法入睡的时候,选择自己结束了生命。
两个家庭,面临绝症的不同选择,基于他们各自的家庭现实条件和他们以往生活经历赋予他们的对事物的基本判断。
我想要表达的是,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面临无数次的选择,不见得每一次的选择都生死攸关,但是,其实每一次的选择最终累积成为我们当下的生活状态。我们都是平凡人,有很多局限性,我们的见识,知识,常识,都局限于我们的生活环境和所受的教育,这种教育一方面来自于家庭,一方面来自于社会。
古人说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还有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一只蚂蚁毁掉了一艘大船,这些典故我们都耳熟能详,可是,真正落到实处的时候,我们又都抛到脑后。这中间差的是什么呢?是一种叫做自律的精神。
我们都知道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吃太多的生冷辛辣会伤害我们的消化系统,长久的坐在电脑跟前或者捧着手机会伤害我们的视力,颈椎,肩周和腰椎。可是,我们又都惫懒的任由自这些坏习惯侵蚀这我们的健康。
我姥爷是一个老中医,他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我们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训斥孩子,因为这样大人也生气,孩子也生气,而生气的时候吃下去东西会导致消化不良。中医上说气滞血瘀,很多病都是从气上来的。我选择相信我姥爷的教导,所以,总是在家里营造一种和谐的氛围,有什么事都敞开了说,不生闷气不发脾气,虽然这很难,但是,考虑到可以少生病,这也就变成一种坚持。
这些年身边不少人得了各种各样的病,也眼看着很多亲人朋友早早的离开了。虽然每个人家庭基因不同,环境不同,但是,当他们的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其实我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共同之处。最多的一种现象就是,当亲属得了一种需要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去救治的病的时候,大多数家庭都会选择想尽一切办法去救治。像我的亲属A虽然他自己决定保守治疗,可是到他生命的末期,他已经不能言语,不能表达自己的思想。那时候,是继续维持他痛苦的生命还是拔掉管子,决定权真的是掌握在他的直系家属手里。
我和我家那口子以及孩子不只一次的探讨过这个问题,我个人非常倾向于,如果有一天我得了很严重的病,与其耗费人力物力让我痛苦的活着,我宁愿选择趁着能走能动,像一部电影里演的列一个清单,去尝试实现一下未实现的愿望。然后,有尊严的找一个地方,也像电影里孙红雷演的那个人一样开一个人生告别会之后,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那时候我的身体还有利用价值,就捐献了,看看能干点什么干点什么,比直接烧成灰强。
呵呵,今天的话题有些沉重,总结下来就是,涉及到两方面的选择,患者的选择,家属的选择。根据个人性格,人生阅历,家庭状况,亲属关系,可以排列出很多种组合,并没有标准答案。却是大多数人都必然会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