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自行车的铃铛声,乡间的土路上不时传来几个女孩的欢声笑语。
哈哈!终于结束了暑期打工,明天可以睡个自然醒了,桃子高兴地欢呼着。
是啊!好好休息几天就要开学了,我有个提议你们看如何?我们几个明天去县城KTV嗨一下如何?瞧你别光顾着高兴,骑车看着道,你差点撞到我,红梅说着瞪了一眼桃子。
桃子吐着舌头向红梅做了个鬼脸,继续往前骑。
好啊!好啊!不然高三真没心情玩了,小丽附和着。
小妍你去不去,就你一人没表态,桃子急急地问着。
不去了。
去吧小妍,我们不让你花钱,知道你挣的钱还要交学费。红梅解释说。
谢谢你们,我真的不去,我还要照顾妈妈。三个人都知道她家嫂子厉害,哥哥是个妻管严。
……好吧!那我们三个去,红梅说。三个人都有点落寞却又无可奈何。
说话间到了岔路口,三个人住一个村往了同一个方向,小妍独自往她村的方向。
太阳渐渐西沉,抹去了最后一丝光亮,两旁的玉米地随着微风沙沙做响。小妍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打工两个月,虽然手上起过泡也被缝纫机的针头扎过手指,但四千二的工资够她读高三的费用了。小妍摸了摸挎包里的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忽然从玉米地里窜出一个人,一把将小妍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小妍吓得花容失色。
你说我干什么?那人淫笑着用手绢捂住小妍的嘴。
救……,她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只觉*体下**隐隐作痛,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玉米地里。天上的月亮若隐若现。风儿吹得周围的玉米叶呼啦呼啦响。她害怕极了,身体发着抖疯了似的跑回家,扑到母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母亲见女儿衣衫不整,身上被划得一道道的,她惊讶的问:妍儿怎么了,快告诉妈妈?
妈妈……宋佳伟他把我迷晕……强奸了我……呜呜……
什么?母亲气得浑身颤抖咬着牙喊道:畜生啊!宋佳伟你个挨千刀的畜生,老娘我给你拼了。说着踉跄着从厨房拿了菜刀奔了出去。
小妍想拦着妈妈却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妈……阿文和老婆急急地跑了进来。
哥……呜……小妍扑进哥哥怀里哭了起来。
别哭了,咱妈呢?
去宋佳伟家了。
啊……阿文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倒**了几步,呆楞住了。
啊个屁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嫂子说着白了一眼小妍:你也真是的,妈的身体不好让妈去干什么,把妈气出个好歹来你担待得起啊!说完拉拽着阿文又跑了出去。
刘佳伟你个挨千刀的畜生,你不是人,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小妍妈含泪喊着提着菜刀冲向屋来。
喊什么喊,有事说事骂什么人啊!刘佳伟的娘和他老伴从屋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叫你那畜生儿子滚出来,祸害了我女儿,今天我非砍了这个王八羔子。
什么?祸害你女儿?是你女儿*引勾**我儿子,说只要给二十万就把身子给我儿子,让他哥盖房子。
放你儿子的狗臭屁,你简直胡说八道,袒护你那个畜生儿子,刘佳伟你滚出来,你个王八蛋。小妍她娘,你怎么老骂人啊!你搞清楚了是你女儿*引勾**我儿子的,再说二十万已经给了你们家了,你身体不好是不是想趁机又来讹我家,佳伟的爹带着轻蔑的语气说。
你们……小妍的母亲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你没事吧!阿文瞪了一眼佳伟的父母,赶紧和老婆扶住了母亲。
阿文,你去他家屋里把那个畜生揪出来,狠狠地剥他一层皮,这个挨千刀的畜生,老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小妍也跑了来。
妈,我们不跟这丧尽天良的人说理,明天我们去县里告他。
你*引勾**了我儿子又拿了我们家的钱,转眼就不认帐了,真是不知道廉耻,我儿子已经去县城了,有本事就去告。佳伟他娘恶狠狠地大声嚷着。

观看的乡邻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胡说,谁拿你家钱了?小妍气得哭了。
阿文,你家是收了钱的怎么不说句话呢!佳伟的爹冲着阿文喊。
我?阿文瞅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看老婆低下了头。
妈妈推开了儿子和儿媳,颤抖着声音问道:阿文,你拿了人家钱是不是?回答我?
我……
哥?小妍吃惊地看着哥哥。
妈,他家说的是真的,是妹妹*引勾**人家佳伟……你别怪阿文。嫂子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婆婆的脸。
啪啪几巴掌响亮地扇在了阿文的脸上,畜生,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她一口鲜血喷在了阿文的脸上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妈……小妍哭喊着,可母亲永远也听不到她的喊声了。
坏了良心的嫂子骂她气死了母亲,不明事理的乡亲们也骂她不要脸害人精,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就连小孩也拿石子打她的头,取笑她为了钱气死了老娘。
小妍忍着屈辱和伤痛给母亲烧了三七纸,在一个下雨的夜悄然离开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家。
她纵是不舍又能怎样?她多想和小伙伴们一起快乐地踏入学校,来年迎接高考完成自己的大学梦。妈妈是多么高兴啊,可现在……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路上走,脸上流下的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不知道走了多远,不远处,依稀看见有亮光闪烁。两个男人正跪在雨水里着急的卸下货车的爆胎,怕出事故打着前后车灯的双闪。
这是一辆拉菜的货车,车上有残留的菜叶之类。小妍悄悄上了车兜,用盖菜的篷布严实地裹住淋透的自己,她无力地靠住车身,迷迷糊糊睡着了。
货车开进了农贸市场。两人从驾驶室先后下了车。
你把兜上的篷布先扔下来再装菜,先下车的人对他的伙计说。
怎么还有个人?你什么时候上来的,那个人拽着篷布意外地喊着。
对不起大哥,只因下着雨,我打不上车才偷上了你们的车,她边说边打喷嚏。
好了好了,瞧你可怜巴巴的样子,雨停了,赶紧下去吧!
谢谢!小妍拿了行李包走出了菜市场。她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两个素包子,边吃边看公交站牌。这是她第二次来省城了。
第一次是高二时,英语老师带着她们五个同学,参加师范大学举办的英文演讲比赛。她拿了演讲比赛的第一名,不仅得了奖杯还有两千元的奖金,自己的学校也在大会上给予五百元的奖励。为此妈妈也高兴了好多天,鼓励她好好读书争取出人头地。小妍哽咽着长叹一声,她想尽快找到工作,好有个栖身的地方。
坐上公交车到市区最繁华的地段下了车,凡写着招聘的她都会去问。可那些卖衣服、金店、理发店等好多地方都是不管吃住的。小妍离开这家去另一家,最后应聘在了一家重庆火锅店,工资两千五管吃管住。一、二楼营业,三楼是她们店员的宿舍,洗澡洗衣都很方便。老板娘安排她和本地的女孩住一个屋,另外一屋住着三个外省的女孩。
老板娘见小妍人又勤快且有文化,第三天便让她去吧台收银管账。
一周后的中午。小妍正在吧台收银,一阵阵恶心涌了上来,她忙跑去了洗手间,吐了才感觉稍微好受些,用纸杯接了水涑了涑口。刚打开门,见老板娘站在门外,用疑惑的眼光瞅了一眼小妍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话没说完又去吐了。
小妍,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是不是怀孕了。
小妍听了接了水的纸杯不自主的掉在了地上:不会的不会的……她无奈地蹲在地上抱住头哭了。
这一哭,引来好多顾客窥。

看什么看,我可没欺负她,她一个姑娘家怀孕了不知道,我好心告诉她,让她看医生的,说着走到小妍跟前把她拉起来继续道:别哭了,我看你这两天老反胃呕吐,不然去看看医生。小妍啊……你看你在我们店里总共干了八天,这是一千块钱你收着,你这身体……在我们这也不合适,说实在的我这小本经营,我不想有什么麻烦……收拾一下你的东西离开吧!小妍瞅了一眼老板娘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妍走过了繁华的街道穿过了天桥的人流又走过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学,望着在操场上锻炼身体的孩子,默默流泪,许久才离开。
华灯初上时,护城河的水缓缓流淌着,两岸的柳树随着微风有节奏地轻轻摆动,昏暗的灯光在水波中晃动。此时的小妍已把衣物扔进了垃圾桶,只背着小小的双肩包,呆立在护城河桥上。妈妈,女儿这就陪你,一只脚站在了桥杆上。
你有死的勇气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说。
我死我的关你什么事?小妍冲着女人吼。
是与我无关,所以我没有拉你拽你,可你践踏自己的生命,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你看这水多清多好,你跳下去不仅吓着了人还破坏了环境,这不好的举动得不偿失。小小年纪就想轻生难道你没有自己的追求?你真不感到遗憾?
追求?遗憾?小妍把脚撤回来泪水涮涮地流了下来。
我能怎么办?明明坏人强奸了我,反污蔑我为了钱*引勾**他,还气死了我的妈妈,现在……话没说完她晕倒了。醒来时她躺在医院打点滴。
一天一夜呢,你真能睡。女人笑着对她说。
谢谢姐姐!小妍含泪说。
这么好看的丫头不许哭了,眼睛哭得像铜铃可吓人了。说着擦去小妍脸上的泪水。
宋小妍,河南省平顶山人,现年十八岁,女人拿着她的身份证念着。
身份证、你和妈妈的照片、一百五十元一样也不少,就是你的包拉链坏了我买了新的给你。说着把东西装进包放在了小妍的床头。
姐……
怎么又哭?总哭对小宝宝不好。
宝宝?我不要这个孩子……说着她拔掉针头双手打自己的肚子。
妍妍别这样……医生说你年龄小堕胎对你以后生育有影响,再说小孩子没有错,他是无辜的,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
姐……小妍抱住女人又泣不成声。
说好的不哭了,为了小宝宝的健康,不哭了好吗?女人劝慰着。
李总,你一直照顾这女孩今天一天没吃药了。一个二十五左右的男孩推开病房的门开门见山道。
女人向来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问:刘总这边谈得怎么样?
合同已经签了。
好!我们明天回北京,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你记得吃药。
我知道了,去吧!那人很有礼貌地退出了病房。
小妍傻傻地呆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瞅女人,她不知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她到底怎么了?女人笑着刮了一下小妍的鼻子,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往小妍眼前一亮:看清楚了我叫李聿桐,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说着收回了证件正色道:姐姐我不瞒你,我得子宫癌两年了,上天判了我的死刑,可我自己不能为自己判死刑,所以我努力工作、开心生活,好好把握自己的生活。妹妹,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无论遭遇多大的挫折也不能轻言放弃。好死不如赖活着,说着聿桐眼圈红了。
姐姐,小妍和聿桐紧紧抱在一起。
好了,我们不哭了,记住姐的话:好好活着,活出真我,这辈子才算没白活,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姐,我不会再有那念头了。
这就对了,我有事出去一下。我让小付先来照顾你,晚饭想吃什么就让他给你买。
嗯!小妍点点头。姐你记得吃药。
知道了,姐出去了。说完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下午,三人从郑州坐高铁回到了北京。
聿桐的老公刘浩然以及他的爸爸妈妈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热情地欢迎小妍。她们没有因小妍未婚先孕看不起她。两个老人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关心她。生活在一起久了,小妍脸上渐渐也有了笑容,有时干着家务也哼起了歌。空余时间多了小妍又拾起了功课。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第二年四月。小妍正在屋里练习英语,妈妈在客厅叫她:小妍,你姐打电话让你出去逛逛,她在家门口等你。
知道了,妈,说完小妍披了件大衣走出了家门。
姐,我们又去干嘛啊!
买东西啊!老在家看书读英文,你不烦我的小宝贝也会闷啊,是不是?说着摸了摸小妍的肚子,打开车门让小妍坐上去。
下个月你就要生了,我们去买点婴儿用品。
咱妈昨天和我哥已经买了好多了。
那么点,怎么够用。去给小孩买几身衣服。我这个大妈妈可不能白当。
小妍摸着肚子幸福地笑了。她们在商场买了好多婴儿用品,光奶瓶就买了好几个。聿桐说喝水的和喝奶粉的要分开用,小妍说她要母乳喂养对婴儿好。
不简单了,还懂母乳喂养好。书看来没白看啊!聿桐调侃着。
书上有医生也这么说,小妍笑着说。姐妹两个有说有笑地买东西。
你英文好,等有时间了去考个pets等级证书,现在干什么都需要文凭。
我知道,姐。
结账的人好多,妹妹,你身体不方便先去那边凳子上坐会儿,我结了账去那边找你。
小妍点点头走向冷饮休息区。
眼瞎了走路不看道,瞧把糖都黏在了我的衣服上,一个年轻人恼怒地用英文嚷着,一把将五六岁的小男孩推倒在地。
小男孩小声地说对不起,瞅着身后大声喊着:奶奶……
怎么回事?奶奶拉起孙子问。
奶奶,我不是故意把糖粘在哥哥衣服上的。
老人还没开口年轻人又嚷嚷开了。
蠢猪,真是一对蠢货,看不到吗?男人瞪着眼拽着衣服对老人吼。
中国是个*法讲**制讲文明的国家,有事说事你骂人可是不对的,中国人不是听不懂外语而是不愿和你一般见识。我们读书而知礼,知礼而不为之,读书有何为?小妍走过来怼着年轻人。
算了,丫头,骂两句我也少不了一块肉,你们在我老太婆眼里都是孩子,没事的。老人笑着对小妍说完又对年轻人说:对不起啊小伙子,我给你二百元钱你自己洗洗衣服如何?
大妈,他骂人了,让他先给你道歉,再说钱的事?围观的人也开始指责年轻人。
年轻人见状慌乱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错了。
这小子会讲中文啊!我以为学了外语不会讲母语了呢!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年轻人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跑了。
聚在门口的人群也散了。聿桐也结完了帐二人开车回家了。
五月二十一这天小妍顺利生下一个胖胖的小女孩,母女平安,一家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灿烂的笑容。

妈,浩然你们看,瞧着小嘴长得多像咱们妍妍。聿桐抱着孩子让婆婆和老公看。
嗯,眼睛也像我的妍儿,婆婆也说。
聿桐,让妈抱会吧,你别累着了。浩然关切地说。
是啊姐,你身体刚好些,别太劳累了,让咱妈抱抱你坐下歇会。
好,姐听妹妹的,说着把孩子给了婆婆坐在了凳子上,握着小妍的手说:孩子起什么名字?姐姐名字你来起吧!好,小丫头生下来胖胖的,小名就叫妞妞,大名还是让妈起吧!我能起什么好名字,你爸倒是起了好几个。儿子,在我的包里快拿出来看看。浩然去衣架上拉开妈妈的包取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五个名字:刘紫淼、刘丹静、刘佳希、刘怡婷、刘超。后来一致通过叫刘怡婷。这时刘爸爸拎着饭盒笑呵呵地走进来:妍儿、聿桐你们都尝尝爸炖的乌鸡汤。说着把饭盒放在桌上。
呵呵!来,让我抱抱我的大孙女。你给她们两个盛点汤喝,刘爸爸接过孩子乐得合不拢嘴。瞧把你个老头子乐的,说着给小妍、聿桐各盛了一碗。你爸五年没上过厨房了,今个特意给你们炖的乌鸡汤,你们两个都多喝点。
味道真不错柔嫩汤鲜美,爸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小妍,你要多喝点。
俗话说有孩子不愁大,转眼妞妞已四个月了。妞妞已懂逗着玩了。只要有人在身边妞妞总会看着人,你出怪她就咧嘴笑。一家人开心地呵护着妞妞。聿桐这一个月来身体不好在家养着,公司有时让小妍帮着打理,聿桐看着小妍的进步很是欣慰,也为小妍有这样的工作能力倍感高兴。
九月天一早一晚有些凉,聿桐去卧室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重新坐在了妞妞的婴儿床边。妞妞自己蹬着小腿,见有人来眼睛立刻盯过去。妞妞嘴巴发着声响,手舞足蹈地蹬闹,似在说终于有人陪我玩了。
聿桐看着情不自禁地笑了:*妞小**妞,好可爱,大妈妈好喜欢你哦!说着轻轻吻了一下妞妞的小脸蛋。妞妞快长大,大妈妈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看的裙子,我们妞妞一定是最最漂亮的小公主,哎吆,妞妞笑了,你知道大妈妈夸你是不是?哎呀……怎么又哭了,哦……又尿了,聿桐用手摸了一下隔尿垫。我家妞妞不暖湿的,等着……妈妈给你换换隔尿垫。刚起身没走两步忽然摔倒在地。
聿桐的公婆买菜回来听见孩子的哭声赶紧跑了过去,一看吓了一跳。一个抱孩子一个打120并通知了儿子浩然。
医生们经过三、四个小时的费力抢救聿桐终于醒了。但医生告诉浩然人已经不行了。浩然紧握着聿桐的手泪流满面,聿桐,不要离开我……
不要哭,聿桐说着想坐起来,浩然赶紧紧紧抱着聿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泪水不住地滑落在聿桐的发丝间。人,迟早会有这一天,浩然别难过,我想……我走后你娶小妍……说着她用力地攥了一下浩然的手。她是个好姑娘你要把握……机会别……错过了。正在此时小妍从外面跑进来扑在聿桐床边。
姐姐……
傻丫头,又哭鼻子,你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考完试了吗?聿桐用微弱的声音问。
嗯……
好好照顾爸妈,还有你哥浩然,还有……
姐,别说了,休息一会儿吧!
聿桐摇摇头:想家了就回家看看,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我们不能生活在仇恨、怨恨里,要心胸豁达才能真正幸福快乐!
姐,我知道了,小妍哽咽着。
我想看看妞妞,聿桐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小妍从妈怀里接过妞妞让聿桐看。聿桐拉着妞妞的手笑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三年后小妍和浩然结了婚,把孩子留给了爸妈后开车来到河南老家。
熟悉的街道早已没有了泥土的味道,换成了柏油路。车在自家门前停了下来。破烂的木门虚沿着,小妍轻轻推开门,泪水已布满了眼眶。房子依然破旧如故,院落和房间的陈设却整洁得一尘不染。妈妈的遗像依旧摆放在方桌的中央。小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像洪水般泉涌而出。
妈妈,女儿回来了,她抱着妈妈的遗像跪在了地上。
谁在我家屋里,出来。有人在门外大声喊。小妍和浩然赶紧走出来。
嫂子……小妍闪着泪光叫着。
小妍……你回来了。说着眼含泪水哽咽了。走,跟嫂子回家……紧紧地拉着小妍往自家走去。浩然忙提了礼物跟上。
小妍快坐下嫂子给你倒水喝。
嫂子,谢谢。小妍接过水感动着温暖着。
突然扑通一声,嫂子跪在了小妍跟前:妹妹,嫂子对不起你啊,是我昧了良心拿了佳伟家的钱,气死了咱娘逼走了你,我简直不是人,我不是人啊……说着重重地打自己耳刮子。
嫂子,你别这样,快起来。
嫂子你快起来吧,真的,小妍早就不怪你了。浩然赶紧也去拉嫂子。
妹妹,都是我财迷心窍,做了这缺德的事,自你走后,你哥住进了妈的院子里,不许我和两个孩子踏进妈的院子半步,他也不再进这个家,不和我说一句话,这都是我的错、造的孽啊!
嫂子,小妍抱住嫂子已哭成泪人。
妈,两个男孩从外边跑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大州、二州,小妍叫着两个侄子。
姑姑……我们好想你啊!两个孩子惊愕了一下,随即扑在小妍怀里。
姑姑,你原谅妈妈好吗?她真的知道错了。说着起身去破旧的木箱子里拿出一个蓝花包袱打开说:姑姑你看,这是妈妈每年冬季给你做的棉靴,她说你的脚好冻,这三双鞋底是妈妈纳好的准备今年给你做,妈妈说她太对不起奶奶和姑姑了。大州哭着说。
小妍看着一双双崭新的棉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四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爸爸呢?小妍问孩子们。
自姑姑走后爸爸时常跪在奶奶坟前,无论刮风下雨……小妍不等大州说完拔腿跑向村外。
小妍等等我,浩然追了出去。两个孩子、嫂子还有几个邻居也都跟着跑来。
小妍远远地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白大褂子的人,跪在妈妈坟前,嘴里似乎一直念着什么。小妍走近了,终于听清楚了。
板凳板凳摞摞,里边坐个大哥,大哥出来卖菜,里边坐个奶奶,奶奶出来烧香,里边坐个姑娘,姑娘出来磕头,里边坐个孙猴,孙猴出来念经,里边坐个老豆虫,老豆虫,一招一故弄。这是儿时哥哥经常哄她睡觉时念给她听的家乡童谣。
哥,小妍泪流满面地喊。
阿文慢慢回过头,身体开始颤抖,嘴哆嗦着一字一顿的喊:小妍,你终于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小妍紧跑两步抱住了哥哥。而后搀扶起他。
阿文又脏又瘦,一双凹陷的大眼睛显得空洞吓人,头发长得打结在一起,小妍看着骨瘦如柴的他心如刀绞。哥哥,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小妍抱着哥哥哭了。
爸爸,回家吧!两个孩子跑来哀求着,摇晃着阿文的胳膊。
孩他爹……回家吧,瞧你……都成啥样了。说着泪如雨下。
哥,我们和嫂子回家。
哎!回家!
回到了母亲的院里,阿文走到一个香炉前,倒掉里面的沙土,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小妍说:这是那个畜生给的二十万,哥一直给你留着。哥实在对不住你,这卡你收着。
收着吧,孩子,我们都错怪你了,那个畜生喝醉了酒坠了涯也得到了报应。
他那个娘失去了儿子如今也疯疯癫癫的。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小妍眼含热泪感谢乡亲们。她对哥嫂说: 哥,钱我不要。说着小妍拉过浩然对哥嫂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和浩然结婚,在北京有了自己的家,他很疼爱我,公公婆婆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你们不用担心我了。钱,你们收着,咱们家房子太破了就翻盖一下,我和浩然、孩子回家来也有屋子睡啊!
好……好,阿文喜极而泣。
两年后,小妍不仅拿到了大学本科毕业证书也获得了英语六级证书。她和浩然也有了他们的龙凤胎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