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钓钓到“财鱼”,忆起仙逝的老爷子,不禁潸然泪下

黑鱼在老家称“财鱼”,也许是“柴鱼”——像一根截黑黑的木柴,取意佳者。

路亚黑鱼,堪称一绝,可惜寒江不玩路亚,为此常不免振碗浩叹!

台钓钓到“财鱼”,忆起仙逝的老爷子,不禁潸然泪下

财鱼

好在小时发小的爷爷,正经手艺不曾学,一手捕鱼本事,可谓神技天授。

不论是扳网,丝网,卡刺牛粪钩样样玩得遛,尤其是戴着草帽,腰系鱼篓,在江雾迷漫的清晨,站在颤悠悠的小划子船头打抡网,迎着灿灿的朝霞撒出一个亮晶晶的大圆,那场景美得安逸。

老爷子钓黑鱼的本领也是一绝。

若十里八乡有人动了手术,其亲戚或朋友乡*党**都会向老爷子求购一尾“财鱼”相送。

听说此鱼对术后愈合伤口有奇效。

台钓钓到“财鱼”,忆起仙逝的老爷子,不禁潸然泪下

黑鱼

从家到河边距离并不远,却是我走过最难熬的钓鱼路。

和老爷子去钓鱼多在暑假的两个月里,其时夏末秋初,露水湿重,老爷子怕牛得风湿,总得太阳高高的,晒干了露水才肯出门放牛钓鱼。

老爷子发妻早逝,性子却极为好强,虽一人拉址三男一女长大成人,现如今却是一人独过。

知道明天要去钓鱼,我和发小都是早早的起了,等不及早饭就到老爷子家。

老爷子见两小孩来了,便开始做早餐。其煮面堪称一绝,打开地炉风门,座一口吊锅,锅内装点水,水末开而面已入,又打两鸡蛋,油盐调味,盖上锅盖,忙别的事去了。

等他打扫完牛圈,水开了,面烂了,蛋也熟了。

这面烂是烂了,却是半生的,我们都是挑着鸡蛋吃。

想想觉得老一辈的农村人,一口吃食都是穷对付,尤其是没有女人光棍。

台钓钓到“财鱼”,忆起仙逝的老爷子,不禁潸然泪下

渔获

吃完早饭,我和发小被派活,捉土青蛙。

也不知这种灰色的小蛙是否是大蛙幼年,反正在土砖的缝里就能捉到。为了它,两人在村里闯的祸,着实不少。

不说邻里菜园被踩坏的秧架,也不说邻居被土砖坷垃堵塞的阴沟,单只隔壁王大爷家院墙就被扒踏过两回。

气得王大爷跳起来叫骂,捉根棍子满村撵,告到家里就是一顿打,好在次次老爷子能圆了这祸事,当然中间也有几次托了老头的福免了一场挨揍。

台钓钓到“财鱼”,忆起仙逝的老爷子,不禁潸然泪下

钓位

太阳高挂,万事完备。

老爷子牛放南山,带着早已急不可耐两小娃,沿着河弯开始寻找目标。

寻找财鱼,判断财鱼窝,老爷子自有妙招,我俩只知道找小财鱼群,或露头浮游的大鱼。

找到了就在草丛中向老爷子招手,可不敢大声嚷嚷,要不原地做个记号,跑一段距离后最叫老爷子过来。

老爷子过来后,总笑眯眯夸奖:“不错,不错,这有条大家伙。”

我俩激动坏了,相互嬉嬉低笑,只见老爷子将竹竿伸出,将挂了小青蛙的鱼钩饵在鱼群边上下不停的点动,老爷子非常有耐心,左边不咬就往右,右边不咬就往鱼群中间。

突然,水中窜出一条大鱼,闪电般咬住青蛙,老爷子手中竹竿一沉,手臂上青筋绽现,肌肉蠕动,用力往空中猛力一扬。

“啪啪啪”

一条大黑鱼在半空中不停甩动,我俩兴奋得大叫起来。

甩在草丛的财鱼可不是那么容易捉住的,满身的粘液往往耗尽了我俩的力气,也徒呼奈何。

老爷子先抓了一把枯草,垫在鱼篓底。再抓一把枯草将鱼压住,取了鱼钩,毫不费力的装进鱼篓。又将鱼篓在水中浸湿,由我背着继续寻钓财鱼……

台钓钓到“财鱼”,忆起仙逝的老爷子,不禁潸然泪下

渔获

9月2电在板芙钓鲮鱼,将抄网丢在水中。好一会才拿起来,没想里面有好几只河虾。

以前在花都流溪河见有人在流水中,用它钓罗非有奇效,钓获又多又大。

刚好又没了口,便换了大子线,0.8的新关东守守大物,此为临时起意并非真想钓到什么大家伙。

没想刚换上不久,正抽烟欣赏夜景时。

“啪”的一个火箭口,

小心情激动得扑通,扑通的。

手忙脚乱中大力扬竿,熟悉的拉力,夸张的大弯弓,嗡嗡嗡的线响。

仿佛吃了六味地黄丸加大力丸加外抹印度神油。一时鸡动起身遛鱼,撞翻了水盆,踢到了窝料,最终上了一条斤半的黑鱼。

这家伙看着不大,在水下真是力大无穷。进抄网一见这家伙,自然想起了从小带我钓鱼的老爷子。

台钓钓到“财鱼”,忆起仙逝的老爷子,不禁潸然泪下

鲤鱼

老爷子寿终八十有五,可谓高寿。一生清贫,育有三子一女,皆长大成人。因末曾学过泥木瓦油手艺,以捕鱼贩牛零工为生,风里雨里受过不少苦。

曾记得老爷子带我俩钓鱼,用牛粪将稻谷和泥巴做窝,水清的塘将水搅浑,放鸭人开过稻谷的食场做钓等等,钓多少已不记得,那是还是一七八岁小孩,就是为了好玩而已。

后进城求学,回家看望他。他已满头白发不复当年。又后来风湿病重,其女儿接去武汉照顾,再没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