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节的前一晚,申松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女儿被妻子哄着去睡觉时留下的委屈泪水,让申松这个身穿警服、本该心硬如铁的七尺男儿,心里紧了又紧。
“爸爸,我们班梓涵今天吹牛,说她爸爸每天都给她讲故事,讲的可好了,看她得意的样子,我....我当时说,爸爸你是警察,每天也给我讲好多抓坏人的故事,爸爸,我对小朋友撒谎了........你根本没有给我讲过故事,你今天给我讲抓坏人的故事,好不好?”晚上下班后,申松一到家便被女儿牢牢缠住。申松哭笑不得,以前女儿也总缠着他讲故事,但下班后疲惫不堪的他总是随意敷衍将女儿哄去睡觉,现在他倒是想好好给女儿讲个故事,却开不了口了。
去年,申松因身体不适,检查得知为甲状腺瘤,经历凶吉难料的确诊后,已经成功摘除良性肿瘤,如今还要经受数月禁声的煎熬。
“橙橙 ,爸爸累了一天了,让爸爸休息会儿,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妻子柔声哄道。“不嘛,不嘛,我就要爸爸讲故事!”一向乖巧的女儿耍起了赖。“ 橙橙!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妻子板起了脸。面对妈妈的训斥,女儿扁扁嘴,“哇”的一声,哭了……“坏爸爸!坏爸爸!天天加班,不陪我玩,也不给我讲故事!”面对女儿的指责,申松忽的有些心酸。
从卫辉东大门的庞寨派出所,到半山区半平原的太公镇辖区,再到工业区集聚的后河镇,从一名基层民警到派出所长,从警19年的申松,时间都是挤着用,家庭和亲人被他忽略太多,对女儿他更是亏欠良多。申松清楚地记得,2009年 10月12日,从护士手中接过女儿的那一刻开始,“我当爸爸了!”的声音便在心中缭绕,他的生命中多了一个重要角色,那就是爸爸。然而女儿成长中,他错过了太多的陪伴 ——女儿迈开第一个步伐、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天上学……
“爸爸是因为嗓子受伤了,不能说话,等爸爸好了,就给橙橙讲故事,好不好?”无奈之下,妻子将申松的病情告诉了女儿。本来两人商定不让女儿知道他的病痛,不想让孩子担心。而且申松做过手术身体刚刚好转不久,就不顾父母家人劝阻,主动回到单位上班。每天天不亮,女儿睡的正香,他已经上班在路上,天黑透,女儿已经入睡,他还未回,所以女儿并未意识到爸爸已经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爸爸,你疼不疼,橙橙给你吹吹……爸爸……我不知道……”听完妻子的话,女儿揽着申松的脖子小声抽泣道,“我就是想让爸爸多陪陪我……”。不能开口,申松只好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安抚她。女儿哭累了,在他的肩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那晚,申松做了个梦,他带女儿去了她早就想去的游乐场,还给女儿讲了“黑猫警长”的故事,女儿开心的笑脸像是夏日里最绚烂的向日葵,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