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半夜听到怪声 (合租房隔壁男女凌晨四点报警)

合租半夜听到怪声,和陌生男人合租房子

跟陌生男人合租房子,半夜我被怪声吵醒,听清后我拨通报警电话(上)

蒋淳简直觉得度秒如年。

警察来得很快,在她数到1375的时候。

蒋淳开了门,对着警察指了指主卧,然后窜到警察身后躲着。

警察小哥轻声安抚:“别怕。”

“开门。”

敲门声砰砰三下,像是捶在蒋淳心上。

沈水北开门很快,耳边还挂着耳机,“怎么了?”

话音未落,就被警察小哥一下压在墙上,警察小哥冲队友使了个眼神,队友颔首,一头扎进了主卧,翻箱倒柜。

沈水北的脸被拍在墙上,艰难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蒋淳握了握手机,“我都录下来了,你大半夜在屋里不知道干些什么龌龊事,恶心吧啦的。”警壮怂人胆,她挥了挥手机,把录音放了出来。

沈水北两眼一闭,有些绝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只是在语音码字而已。”

一室寂静。

搜查房间的警察出来,摇摇头。

然后,画面一转。

蒋淳和沈水北坐在沙发上,对面站着两位警察。

“各自说说吧。”

8

沈水北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蒋淳。

“我叫沈水北,笔名风绘,是网站的签约作者。”他起身,从屋里倒腾出自己的身份证和签约合同,然后打开手机APP,“我的身份证、合同、网站信息。”

一一摊开放在桌上。

蒋淳余光瞟了一眼,心虚。

“我真不是变态。”沈水北手掌抚了抚额角,“我的键盘打字很吵,我怕影响你晚上休息,所以这几天我都是语音码字。”

蒋淳头低得更下了,活像只蔫蔫的鹌鹑。

警察小哥无语,闹剧一场,把蒋淳小训了一顿。

送走警察,蒋淳站在客厅,有些尴尬。

沈水北难得没有着急回房。

他惯来是个内向害羞的性子,却也被蒋淳这番折腾得连脸红的力气都没了。

“你……”

“你……”

“对不起。”蒋淳拽拽衣角,讨好地笑笑,“我独身女孩子,跟你一个大男人合租,本来就有些怕的。”

沈水北转头看了一眼窗户,窗户上映出他脸,纯良无害,目光清澈。

他的十根手指修剪得干干净净,平放在两膝之上。

“我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不擅长和人交往,我的工作是写书,生物钟也和你们上班族略有不同。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一个女孩子的心情,所以,你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说话的声音和第一天刚进来时一样,慢吞吞的,温温的,像杯40度的牛奶。

蒋淳有些惊讶,她原以为,沈水北会生气。

看过去,细细端详了,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骨相圆润,不似一般男孩那样棱角分明,双目微垂,眉弓弧度圆滑。

凑起来,其实是最没脾气的那种长相。

蒋淳越发愧疚了。

先是林霜来一阵闹,然后她又报了警。

“真的很对不起。”蒋淳低头,仿佛顶了一团乌云。

沈水北起身,走到她跟前一步半左右停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了手,回忆了一下自家表哥从前哄表嫂的招数,在蒋淳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真的没关系。”

他理解,并且宽容。

蒋淳猛然抬头,跌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他的眼瞳比一般人稍大,就像天然带了一双黑色美瞳一般,盈盈透着光。

沈水北被这赤裸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耳尖红了红,收回手,“那个,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如果你觉得我吵到你休息了,你就敲一下墙,我听得到。”

说完,虚着脚步回了一片狼藉的主卧。

蒋淳摸摸脑袋上刚被沈水北拍的地方。

不知为何,有些晕乎。

9

沈水北换回了键盘打字。

果不其然,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墙那边响起。

蒋淳靠在床头,头顶着墙壁。

着了魔一般,竟然丝毫不觉得这敲击声吵,一下一下,像啄木鸟在啄着她的耳廓,有些痒。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蒋淳后半夜竟然伴随着键盘敲击声睡得像只死猪一样。

闹钟响的时候,蒋淳简直困得想把手机砸了。

一场雪后,就是一场阳光晴好。

推门出去,沈水北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了,啃着鸡蛋煎饼,那香气简直诱惑人犯罪。

他依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听见声响,回头看见蒋淳,难得冲她笑了笑,“我买了早点,在微波炉里热着,冬天容易凉。”

蒋淳双手背在身后,抠了抠大拇指,“谢谢。”

“不用。”

其实,放下“变态”的有色眼镜,沈水北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那天以后,日子才正正经经、不咸不淡地过着。可沈水北却莫名觉得蒋淳在讨好他。

许是有些心虚,有些愧疚。

沈水北某天起床,发现早早去实验室的蒋淳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吐司鸡蛋加果酱,豆浆油条加米粉。

吃完早饭,换了一身行头出门跑步。

回来洗澡准备睡觉,可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见屋里不知哪里一阵疯狂的闹钟,等沈水北手忙脚乱找到,才发现厨房炉子上贴着一张纸——“炉子上热着芸豆猪肚汤,欢迎品尝”。

他耸耸鼻子,锅盖边缘飘出一丝暖意,香滑熨帖。

沈水北舀了一碗,其实味道一般般,可见她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擅长厨艺,可他还是喝完了,看着那张字条笑眯了眼。

蒋淳胆子越来越大,经常蹲守在沈水北房门口,敲门,呼唤饭友一起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总是融洽的,蒋淳说个不停,从实验到同事,把自己底儿都要掏空了。沈水北通常是不怎么说话的,只是含笑看着她,耐心地听着。

冬天里夜黑得早,小区里户户灯亮如豆,热腾腾的饭桌上,你在胡闹我在笑。

竟像是一对感情绵长的夫妻。

夜里,沈水北码字的时候,偶尔听见墙壁被人敲响,他勾着嘴角笑,指尖流泻的感情骤然浓郁几分。

读者近来纷纷留言:大大,你的感情戏真是写得越来越好了,好甜啊!!!

沈水北看着留言,心跳扑腾漏了一下。

年终将近,蒋淳忙着新论文的活,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偶尔连轴转,好几天也不回去,沈水北晚间码字的时候,总觉得家里空空荡荡,枯坐半宿也敲不出来几个字。

等蒋淳忙完,已经是新年一月中旬了。

昆城今年也是巧,一连下了好几场小雪,湿冷的空气恨不得把口鼻都冻起来。

几乎三天没睡的蒋淳拖着袋脏衣服回家那天,却是难得晴好,一开门,就见沈水北穿戴着围裙,正弓身拖地。那人纤瘦细长,宽大的毛衫贴在身上,顺着脊背勾出一道弧形,透着脊骨的形状,腰线苍劲。

沈水北回头,蒋淳才发现他剪了头发,薄薄的刘海,露出一双干净的眉眼。

毛衫领口宽大,透着一双笔直的锁骨。

蒋淳盯着那锁骨有些发呆,脑子里突然想起林霜曾经说的:男人香艳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她鼻子有些痒,呆呆打了个喷嚏。

沈水北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你回来了。”他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放在她跟前,“进屋吧。”

蒋淳好些天没洗头洗澡,拖着一个半大的蛇皮袋子,神色恍惚,眼睛肿成个桃子,还贴着黑眼圈,活生生就像一个回城务工的小可怜。

“哦。”她脱鞋进屋,却忘了地板刚拖过还是滑的,右脚掌刚踩进脱鞋就往前一溜,手里的蛇皮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甩了出去。

沈水北“欸”了一声,长臂一伸,条件反射扣住蒋淳的腰,往怀里一带。

蒋淳撞进一个瘦削的胸膛,有干净的皂味,淡淡的柠檬香,毛衫软乎乎地贴在她脸侧,舒服得让她想在上面蹭上两下,想就这样靠着好好睡一觉。

沈水北脖子涨得通红,只觉得自己右手从指尖烧到整臂,恨不得颤抖。

看着蒋淳晕晕乎乎地伏在自己胸前,白嫩的脸蛋压变了形,眼皮艰难地睁开,微闭,再睁开。

她抬头去看他,皱着眉心好一会儿,像是才认出来,“哦,不好意思啊。”

慢吞吞地离开。

沈水北忽地松了一口气,却觉得怀里空了大半片。有些慌,眼神飘着飘着,落在地板上的蛇皮袋子上。

脆弱的拉链被绷开。

乱七八糟的脏衣服散了一地。

蒋淳被眼前的“美色”吸引了好一会儿,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哎呀”一声,拖沓着脚步过去。

沈水北低头拉住她,轻声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帮你收拾。”

蒋淳揉揉眼睛,重重点了头,神游一般回了房。

10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

蒋淳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饭吃,饿得发慌。

一开房门,就看见正对她房间的阳台上飘飘摇摇着她的衣服。

一个激灵,立马回神,臊得满脸通红。

捶了捶脑袋,“丢人。”

沈水北支棱着耳朵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那姑娘睡了太久,怕一不留神睡晕过去。

房门“咔哒”响的时候,他就起身了,开门出去,看见她正看着一阳台的衣服发愣,脸蛋红扑扑的,还透着一股迷蒙。

四目相对。

都有些尴尬。

蒋淳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那个,谢谢你帮我收拾衣服。”

沈水北摇摇头,“没事。”

“我……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蒋淳搓了搓手,不知怎地,再见他,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脸颊发热,想起那个泛着柠檬香的胸膛,她就浑身不对劲。

“好啊。”沈水北答得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略有些懊恼。

两人就这样,一同出门约了顿饭。

小区门口的黄焖鸡,又香又辣,蒋淳嘬着汤,眯着眼,一副人生圆满的样子。

沈水北吃不得辣,看着蒋淳的模样,破天荒有些馋,偷偷加了一小勺辣椒进去,立马呛得脸和脖子通红,一双下垂眼里氤氲了水雾,唇瓣呈现一抹樱桃红,沾着汤汁。

引人犯罪。

蒋淳抬眼一看,脊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薄汗,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凭空抓了抓。

真好看啊。

她想。

沈水北被她直白赤裸的眼神看着,心跳一阵快过一阵。

气氛逐渐黏稠。

手机却疯了似的响起来。

蒋淳手忙脚乱掏出来,却见屏幕上闪着“谢檐喧”三个大字。

“谢老板。”她看了一眼沈水北,接电话时半侧了身子。

沈水北眸光一暗。

谢檐喧懒懒的声音响起:“蒋小姐,有时间的话,晚上来一趟‘种玉’可以吗?”

蒋淳抿了抿唇,余光看着呆坐在对面的沈水北,眼皮闪了闪,“好。”

去跟谢老板说清楚吧,她又不想相亲了。

目光重新落到沈水北身上,蒋淳撑着下巴想了想:其实,沈水北,真好。

蒋淳想早点搞定谢檐喧那边的事,吃过饭就直接去了藏春弄。

前脚蒋淳刚走,后脚沈水北的电话也难得响了起来。

“沈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沈水北有些迷茫,想了很久才突然想起,今年年初那会儿,他妈妈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他一起去藏春弄的一家叫“种玉”的姻缘所,报了名,等着“被”相亲。

“哦,谢老板。”

“是这样,我这里最近登记了一个小姑娘,我瞧着不错,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沈水北正拿着塑料袋挑水果,冷不丁一下,把塑料袋捅了个窟窿。

“我……”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这个星期六早上9点,多福路十字路口的那家花店,我会让她拿一簇满天星。”

沈水北胡乱闭了闭眼,眼前恍惚划过一抹赤红。

他想起靠在他怀里的那张小脸。

松了口气,去说清楚吧。

“好。”

11

蒋淳去“种玉”的时候,被谢檐喧告知已经约好了见面时间。

她叹一口气,“那见一面吧,但是我最近遇到了喜欢的人,可能要让对方白跑一趟了。”

谢檐喧彼时正在从某冷面男手里极力抢回自己早已被洗得发白的枕套。

间歇抽空回了一句:“话可不能那么笃定,万一,合了眼呢?”

江停十分嫌弃谢檐喧那个旧枕套,某天打扫卫生的时候,给她拆了下来,说是要换个新的,却遭到了谢檐喧的强烈拒绝。

蒋淳摇摇头,却没再说话,同谢檐喧告辞,踩着月光回家。

那人应该在家里等着吧。

不由得脚步快了些许。

“种玉”里。

谢檐喧把枕套团巴团巴塞进前胸,“我不换,这枕套跟我了很多年,有我身上的味道,我才不要换。”

江停表情有一瞬间裂开,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无声表达着自己的嫌弃。

“嘿!”谢檐喧插着腰,“我说你一个打工仔,还管起老板来了,胆肥啊。”

江停见抢枕套无望,端着桌上的茶水回后厨。

谢檐喧愤愤然,“惯得你。”她冲江停的背影比了比拳头。

正准备转身躺上沙发,却被江停叫住:“喂。”

“喂什么喂,叫老板。”谢檐喧炸毛。

江停浑然不理,兀自问:“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她去见那个男孩?”

谢檐喧没个坐相,往沙发上一窝,掀了掀眼皮,“蒋淳性格看上去冒冒失失,但其实是个能稳得下心的姑娘;沈水北性格温吞,耐性极强,看着文文弱弱,但其实心有韧性。”

“可她有喜欢的人。”

“喜欢,又不是已经脱单了,婚姻是件慎重的事情,选择尤为重要,因为要托付半生,所以,仅有喜欢是不够的,柴米油盐磨完了喜欢,又该拿什么延续夫妻之爱?”

江停一顿,面含嘲讽。

谢檐喧把脚往沙发扶手上一跷,“没有天生一对,没有天作之合,所有的相处都需要磨合,可磨合也是分深浅的,有些人不需要伤筋动骨就可以磨出来,可有些人,伤筋动骨都未必能合下去。

“我只是在蒋淳的单选题里,多放了一个选项而已。”

江停有些怔忡,看了一眼谢檐喧,转身离开。

谢檐喧被那古怪的一眼看得有些发毛,摸摸脖子,暗自嘀咕:“他不会给我下毒吧?”

蒋淳回去。

沈水北果然在等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看门口,自顾自地削着苹果。

可门刚开,他的头立马就抬了起来。

“你回来了。”

蒋淳坐到他旁边,指了指苹果,“给我的吗?”

沈水北把苹果递给她。

蒋淳打开电视,电视里叽叽歪歪的剧情和对话,两个人估计都没听进去,只是谁也不想起身离开。

12

周六早晨,蒋淳醒得很早,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把脸。

她前脚出门,沈水北后脚也出了门。

同一时刻,谢檐喧也带着江停出了门。

蒋淳到得最早,挑了一簇满天星抱在怀里,站在花店门口,十字路口的风差点没把她吹飞。

谢檐喧坐在车里,看着蒋淳发丝飞舞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江停看她一眼,默不作声。

沈水北下了公交,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花店门口,戴着大大的围巾,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因着风大,嵌着毛的帽子一囫囵戴到了头上,怀里抱着一簇满天星,被风刮得东倒西歪。

他踌躇了半分,抬脚过去。

谢檐喧眼尖,一眼就看到他了,戴好围巾帽子,推门下车,冲着沈水北招手,“沈先生……”

蒋淳顺着声音抬眼,压了压围巾。

眼睛豁然睁大,再睁大。

谢檐喧迎上去,拽着沈水北快走两步,“你看到蒋小姐了吗?就站在花店门口。”

沈水北耳根一动。

隔着一道马路牙子,饶是沈水北近视也看清楚了。

蒋淳把自己裹得像座山雕,站在花店门口,怀里揣了把被风吹秃噜的满天星。

心跳骤然加快,“怦怦怦!”像有人拿把锤子凿着心墙。

谢檐喧哈了口白汽,冷得发抖,上下牙轻磕着,“蒋淳、沈水北,我先走了。”

……

一钻进车里,就对着暖气搓着脸,嚷着冷啊冷啊冷。

江停却还在看那对立的一双人。

发愣了很久,蒋淳突然噗嗤笑出来,“你好啊,相亲对象。”

沈水北面色一红,却慢吞吞笑了出来,眉眼温柔如画,笑意缓缓从眼中流泻。

“原来是你啊。”

蒋淳乐呵,吃了口风,打了个喷嚏。

这日天寒风冷,可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漫延出万顷明媚。

“看场电影,吃个火锅,然后买点菜就回家吧?”蒋淳往前走一步。

沈水北看着她,一张笑脸被围巾和帽子绒毛包裹,只露出一双欢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沾了蜜糖。

沈水北张嘴,扑出一团白汽,“好啊。”

车里——

“啧啧,偶像剧似的。”谢檐喧瘫在副驾驶座上,捂着心口,“老夫的少女心啊……”

话音未落,车如离弦的箭似的划出去。

江停面无表情,扮演着一个敬业的车夫。

谢檐喧喟叹一声:“先去商场,老夫要逛个街,心情好。”

江停听话地打着方向盘,左转进入主干道。

13

江停以为谢檐喧想逛街,可没想到她是为了他逛,拎了满手的袋子,是崭新的冬装,羽绒服、毛衣、内衣,还有一双牛筋底的靴子。

刷起卡来毫不手软,江停提着袋子跟在她身后,看她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大爷一般,竟有一瞬的恍惚。

两人顺路去了一趟菜市场,回到“种玉”已近下午四点。

“诶诶,记得做晚饭,我要吃红烧排骨。”谢檐喧瘫在沙发上叫唤。

江停驻足侧头,冷漠,“知道了。”

谢檐喧瞪着眼睛看他冷酷无情的背影,恨恨地捶了一把沙发,“嘿,我是老板。”

晚间曲闻溪开着她的小车车回来,刚走到门口,就闻见隔壁谢檐喧家飘出一股香气,红烧排骨的味道浓郁又香醇,勾得原本只是打算吃碗面就算了的曲闻溪直咽口水。

顺着香气溜进谢檐喧家,一屋的暖光四溢。

堂屋里对坐着两个人,谢檐喧啃排骨啃得满脸酱汁,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整个一副山大王的坐姿。

左边坐了一株笔直的白杨,慢条斯理地用饭,饶是对面坐了个饿死鬼一般的人物,都不抬一下眼皮。

“老谢,赏口饭吃。”曲闻溪站在门口,端的一副可怜巴巴。

谢檐喧茫然抬头,一脸的酱汁,看上去就像一个二傻子。舔舔嘴,再看看桌子上残存的半盘排骨,十分犹豫。

“饭……可能不够。”

曲闻溪撒着丫子就往厨房跑,“就一口,就一口。”

江停的手艺非常好,好到谢檐喧一度以为自己以前吃的都是猪食。明明心里打好了算盘,一定把老板的范儿给树起来,不能放任江停嚣张,可美食在前,什么都好说,都好说。

得把他留下,嗯,得留下。

曲闻溪当真就铲了一小团米饭,淌着口水坐到谢檐喧身边,目光不经意从江停面上扫过。

天庭有力,圆润饱满;鼻梁高挺有势,山根隆起,鼻准硬朗;眉骨凌厉,眉尾上扬,眉色浓密;牙齿咬合平整有力;双目眸正有威。

骨相是一脸的正气凛然,只是印堂微微有些黑,想来是倒了大霉,只是已有转运之相,黑中泛红,红鸾星动。

曲闻溪瞟了眼身边的傻妞。

都不用算卦象,送上门的姻缘。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哪里积了这么厚的福报,竟是天定的好姻缘直接砸上门。

凑过去跟她咬着耳朵:“哪儿来的帅哥?”

“捡来的。”谢檐喧嘴里嚼着排骨肉,话说得含糊不清,顿了顿,神秘兮兮问道,“来历干净吗?”

“你捡的你不知道?”

“没问,你给瞧瞧呗。”

曲闻溪翻了个白眼,“傻人有傻福,具体来历不大清楚,但是个端正的人。”

“那就好。”谢檐喧憨厚一笑,眼疾手快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抢了去,心里决定一定要把他留下来,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吃苦耐考的好员工,这年头上哪儿找?!

除了脾气不太好。

江停任她们俩窃窃私语,自己岿然不动,吃完饭,非常自觉地收拾了碗筷,抹桌子拖地,打扫得一尘不染。

曲闻溪惊了。

“你这是招了个大宝贝啊。”

谢檐喧一脸骄傲,满意地笑笑,“我也觉得。”(作品名:《风和日暖·*欢合**红》,作者:迟非。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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