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屁股生疮坐半边,糊里糊涂当上洪帮大爷,却一下打开部队新局面

他屁股生疮坐半边,糊里糊涂当上洪帮大爷,却一下打开部队新局面

中原突围

1946年初冬,鄂西北军区第三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兼九团政委秦忠,带领的二百多人的队伍,面对气势汹汹的“清剿”敌军,用敌进我进的战术,向北从敌人的缝隙中穿插过去,越过老白公路,到达了汉水和老白公路间的地域。

因敌正规军已朝南扑向七团,这一带仅剩下地方乡保武装和少量的保安团,部队的压力相对较小。敌人正规部队南移,汉江以南、老白公路以北成了敌兵力空虚的薄弱地带。秦忠带着队伍积极活动,地方政权组织也在开展工作。当地的乡保甲长们也见风使舵,明里应付国民*党***队军**和政权,暗地里为保全自己也给予我方方便,为部队做些事情。

在敌情相对减轻的情况下,秦忠带领二百多战士,为发展红色政权配合地方工作,联系群众,宣传群众,广泛地接触社会各界,甚至三教九流,在这国民*党**长期统治的大后方,群众也逐步地了解了他们。

到达老白(老河口——白河)公路以北不久,有一天,秦忠和侦察连郑连长、警卫员,还有七八个战士赶路,路过一小镇的饭铺,就进去讨水喝。当时饭铺里已坐有十多人,也在喝茶。秦忠进了店堂,同人们打了招呼,就选了旁边的桌子坐下了。警卫员谢少清站在他的身后,郑连长坐在他的右边,其他的几个战士就坐另一桌。店老板张罗着生意,给他们斟茶。

当时秦忠屁股右边长了一个火疖发炎成疔疮,不能正经端坐,不得不用左半边屁股坐了半边板凳。不知道他这一举动怎么被人瞧见了,坐在店中另一张桌的一位壮年汉子,便向他拱手说道:“小弟不必拘礼,请坐正。”

此人这么一说,店内的其他人都离座退到墙边站立。

秦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是怎么回事。

还是郑连长机警,悄悄在他耳边说:“政委,他们是洪帮的人,说话的人肯定是老大。在帮规里,老大在场说话,其他人都不能正坐,你这种坐法应该是老五了。他叫你坐正,你就不用客气,尽管坐正好了。”

秦忠这才想起,郑连长是豫西南的人,在家时曾参加过洪帮,懂得他们的规矩。他忍着痛,呲着牙,坐正了。刚坐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一帮汉子上前对他拱手施礼,有叫他“五叔”的,也有叫他“五爷”的。他赶紧站起拱手还礼。

为首的壮年汉子开口道:“看得出来,小弟不是本乡人,但也是我们帮中的。没想到*产党共**里也有我们的兄弟,遇到你,开心!”

秦忠一头雾水,什么也听不明白,但他估计这事也没什么坏处,就将错就错,硬着头皮把这“五爷”当下去,一应礼节全由郑连长去应对。当得知他在军中是军分区政治部主任时,为首的老大甚是高兴。他并不明白这是多大个官,只觉得一个团长都要管上千号人,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能管团长,就真了不得,想不到洪帮还有在军中做大官的人,大有光耀帮会,长脸门风之喜。于是,他推举我为帮中的“红旗大爷”。

郑连长告诉他,“红旗大爷”的地位在帮中很高,社会上有名望有地位的人才能担此职任,“红旗大爷”用不着管帮里的事,老大以下的首领和帮员尽孝尽职后,“红旗大爷”只要赏钱派饭就可以了。既然如此,秦忠也就没有拒绝。

这时,为首的老大把他拥到上座,下面一群洪帮帮员对他三叩九拜。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就当上了洪帮里的“红旗大爷”。

紧跟着,这帮洪帮人士叫来酒菜摆宴祝贺。那年月,老百姓的生活很苦,也没什么好吃的。上菜了,有人高叫:

“青龙一碗。”秦忠一看,就是一碗清炒豇豆。

“元宝一盘。”就是蒸芋头。

“卧凤呈祥。”这倒是道正经菜——红烧公鸡。

一碗黄酒一碗饭,秦忠就同洪帮交了朋友。洪帮的帮员兄弟多是穷苦百姓,后来部队有许多困难也都是这些洪帮兄弟相助,有了他们的帮助,信息灵通多了。

一天,洪帮送来情报,部队据此奔袭花果园乡公所。秦忠率二百多人连夜急行军四十里,乘敌不备,打它一个措手不及,消灭了二十来人,俘虏了一大串,部队无一伤亡。他们缴获了物资钱财,将俘虏全放了,当夜又返回了驻地。

由于洪帮兄弟给他们送了许多准确的情报,这二百来号人的小部队游刃自如,在这里活动没有受到损失。秦忠的“红旗大爷”当得十分轻松,用不着费太大的劲,要做的也就是请客吃饭,派发“银子”。反正这些钱都是打敌人乡公所缴获的,给了穷人也不为过。

11月上旬,部队乘敌不备打了黄龙乡公所,缴获也颇丰。部队用缴获的银元买了土布和棉花,准备解决自己的冬衣。在洪帮兄弟的帮助下,布和棉花买来了,秦忠按每人一件棉衣的布和棉花分给大家,让战士们人人动手,自己做棉衣。

二百多号大男人弄来了针线,可没人会做棉衣。秦忠又请来当地的大嫂、大娘帮忙,先将那籽棉用竹条子抽打松蓬,挑去棉籽,将白土布放入草灰水浆中烧锅染色,布料一锅锅煮好后,再拿到河里漂洗,然后晾干。在乡亲们的指导下,战士们抓紧絮棉缝制冬衣。

战士们忙得不亦乐乎,秦忠自己在裁剪时却遇到困难,对棉衣的领口不知如何下手。警卫员谢少清,拿了只瓷碗反扣着比划裁剪,算是开了领口。几经改缝,棉衣是做好了,可领口开得太大,穿在身上都露出了半截前胸,他找了块布塞在领口,算是解决了问题。不管怎么说,这再丑的棉衣也比单衣御寒。

穿上了新棉衣,大家十分高兴,干劲十足。在洪帮兄弟们的帮助下,秦忠又带着队伍奔袭了茶店乡公所,这一仗又歼敌十多人。因没有敌人正规部队撑腰,那一带的乡保武装还没见到我们,早已闻风而逃。就这样,队伍没费太大的劲,没有受到损失,就解决了给养问题。

这支二百多人的部队在老白(老河口——白河)公路以北活动了近两个月,一直很安全,活动很顺利。

11月中旬,洪帮的兄弟告诉秦忠一个重要情报,国民*党**军第一八五旅从东向西开来。秦忠于是带着队伍运动到桐树沟附近,这是他们见到了敌人在墙上写的大标语:“活捉刘昌毅,消灭第七团”。于是,秦忠猜测,刘昌毅副司令员带七团一定就在附近,他决心带着队伍找自己的主力部队。

东面传来隆隆的炮声,秦忠判断这一定是自己的部队在同敌人战斗,于是命令队伍火速东进,迎着炮声一路急驰。枪声已然在耳,再问老乡,这里是这里是均县的娘娘山。

他带着队伍冲入炮火连天的战场,见到了刘昌毅副司令员,终于与主力部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