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阳”记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生活从来都不容易。
——题记
我是一只 “领头羊”
近日,随着政策的放开,汹涌澎湃的新冠疫情犹如地震海啸一般,排山倒海,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奢望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劫,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天选之子——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们只希望“中招”来得晚一些,最好不在放开后的第一波被感染,成为第一批“羊”。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各位专家说,南充放开后第一波疫情高峰将在12月19日到来之时,我却赶在16日或者更早的时候感染了——我倒不是非要打专家们的脸,我只是又走在了时代前列,成为了一波“领头羊”。
来自四面八方的“羊”
进入12月,听说附近的成都、重庆、绵阳、达州和巴中等地,是大片大片地沦陷,“洋人”泛滥,并且到处跑。其他省市区也好不了多少吧!
12月上旬,南充的疫情已经很严重了,不仅社会面“洋人”剧增,而且许多学校都有师生出现混检阳性。我教的班级就有阳性学生,我们还被迫居家隔离观测了5天。
不过此时,似乎政策已经开始松动,确诊的“洋人们”并不会被拉进方舱医院或者酒店隔离,除非本人主动申请。而且再也不提什么“密接者”“次密接者”的说法了。
就在这种背景下,我们这些在家隔离观测期满的,便自做核酸,然后在12月12日(星期一)重新上班了。
从周一至周五,我们都在惴惴不安之中度过。此间,每天每班都有师生被“阳”了。更揪心的是,他们有的还在学校上班上课,甚至还与我们近距离谈话或肢体接触。
虽然,大家都戴着口罩,但新冠病毒的浓重杀气似乎还是从各种口罩的缝隙中侧漏了出来,射向了我们的每一个细胞……
12月15日,星期四。群里有人转发绵阳市教科体局的红头文件,说是非毕业班学生从19日起,转为线上学习。几个小时之后,确认属实。我们很是高兴,绵阳来了,南充还会远么?
晚上没睡好觉,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等候南充的通知。可直到16日(星期五)早上8点多,还是没有等到南充的“红头文件”。我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心走向了学校,因为我有3节课!
好在不久得知,学校决定上午放学后立即放周末双休假。我便在焦急和喜悦中坚持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然后火烧火燎地回到家中。
然后看手机,终于看到了大南充学生网上学习的“红头文件”——我KAO,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偏偏迟到了!不过,该来的终于来了,总比没来的好!屈指一算,只要我躲过今天,只要我坚持不出门,只要我和老婆孩子做好基本防护,在第一波高峰到来之前,我们就不会染“阳”了!
虽然,我的书还在学校办公室里,静静地孤独地躺着呢……
我的“中招”“染阳”
可惜,我的好心情只延续了几个小时。16日下午4点多钟,我的鼻子开始堵塞了,我的嗓子开始有异物感了,我的肚子开始咕嘟鸣响了——我还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咋了,难道我“阳”了?难道我“中招”了?
到了晚上,各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不想吃饭,非常怕冷。而且,发高烧,精神恍惚。
我终于确信自己“中招”了!不用检测,我肯定“阳”了!
人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三年来,我和大家一样,坚持戴口罩,勤洗手,少聚集;辛苦做核酸,防新冠,控疫情。虽然疫情多次光临南充,但我们大家基本上是安全的。偶尔“几只羊”也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我身边的亲友们始终是安全的。
想不到这一次,刚刚放开几天,我就“阳”了!我就“中招”了!我就缴械投降了!我的“金刚不坏之身”就被打破了!
抗“阳”三人行
染“阳”当天,我就开始住单间,有单独的卫生间。但当晚没睡好,冷热交替,鼻塞口干咽痛,浑身酸痛乏力。我吃了一次连花清瘟胶囊,还有咽炎片。然后就是多喝水,多上厕所。
第二天,其他症状基本相同,只是痛状有所减轻。我害怕药多坏事,就没有吃药了。基本卧床,半睡半醒。到了晚上,头昏头胀很厉害,就吃了一颗散列通。第三天,脑袋不痛了,但是咽喉却痛得厉害了。吃了咽炎片也不管用,只有不停地喝水。有时喝一大口水,含在口中,慢慢地吞咽。还发了几次烧,也没管它,
第三天,我好多了。不发烧,不咳嗽,不头痛,不酸痛,只是嗓子有些难受,但比昨天好多了。中午胃口很好,吃了一大碗干饭,还有菜和肉。
午休醒来,负责我的后勤服务的老婆也开始有症状了:头昏头痛,四肢乏力,哆嗦寒冷,晚上高烧……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居家隔离不传染家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好在我的症状逐渐减轻,能够给老婆烧水送药了。
只是有一点让我感到很为难:10岁的儿子怎么办?现在一家三口有两只“羊”了,谁能保证他不阳?如果一定要阳,是不是最好一起阳?
想归想。我们还是让儿子住进了第三个单间,我们三个人之间除了吃饭时间,都带上了口罩。
我的第四天,老婆的第二天。我除了咳嗽、鼻塞、咽喉痛,其他症状基本没有了。但老婆的各项症状却加重了,几乎卧床不起。我除了给学生上网课,就花了更多的时间照顾老婆和儿子。
晚饭后,去照了一下镜子,竟然吓了一跳——那糟老头子是谁呀?几根稀疏的头发长而凌乱,头皮头屑到处都是,颜色憔悴,形容枯槁,胡须密集刚硬,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汗臭味……
糟老头子坏球得很!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言,不禁哑然失笑——我真的很坏吗?不过是几天没洗澡、没洗脸、没刷牙、没刮胡须而已!然后认真漱了一次口,洗了一把脸,刮了一次胡须,整个人顿时又有了精气神。本来还想洗一次澡,但依稀听到专家说:“使不得呀!洗不得呀!”
我的第五天,老婆的第三天,儿子的第一天。早上尚未起床,老婆就打电话说,儿子也有症状了!发烧,乏力,头昏……
我心头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继而释然,来了也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儿子没有吃早饭,第一次测体温:38.5度。给他喝了一次退烧药,扶他到床上躺下休息。我抚摸着他的头,安慰说:“儿子,不用怕,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一次磨难!”
我和老婆又开车到附近的市场去买菜,给儿子买水果。吹了冷风,我倒没什么,而老婆就比较严重了,天旋地转,有几次差点倒在地上。
我们回来后,儿子似乎轻松了不少。一边看电视,一边冲我做鬼脸……
下午,我们分别卧床休息。5点多钟,儿子又发了一次烧,39.2度。又给他吃了一颗散列通。我们都没有吃晚饭,老婆儿子没胃口,我虽然想吃点东西,但又怕麻烦。事实上,我除了咳嗽、流鼻涕外,以无大碍了。便在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了一些文字。
我的第六天,老婆的第四天,儿子的第二天。我今天除了咳嗽外,其他症状基本没有了。早上7点半起床,准备好上网课的各种资料。老婆儿子也起来了。我看老婆好多了,但她说身子骨还是有点飘。我瞥了她一眼:你飘得起来?一百七八呢!
儿子说,他才真的有点飘。我信!毕竟才第二天。他说还很反胃,吃不下东西。果然,连半碗稀饭只喝了几口!
到了中午,我们三个人胃口都不太好。尽管炖了萝卜羊肉排骨,但我们只吃了一些萝卜,喝了一些汤。但精神状态都不错,儿子写了一写作业,老婆打接了一通电话,我写了一些文字……
半下午,老婆说,她又冷得打哆嗦,两床被子盖在身上方才能够入睡。
我又吃了一惊:难道,这该死的病毒还有什么说法?
晚饭时,老婆熬了一些粥,我们各自喝了大半碗。记忆中,这是染阳后我们胃口最好的一顿。尽管如此,儿子还是说反胃,不想吃东西。
我的第七天,老婆的第五天,儿子的第三天。最近三天,我的主要问题是咳嗽。白天较少,晚上较为厉害。干咳无痰,但有时分明有浓浓的风泡声音,就是吐不出痰来。有时咳几声就算了,有时一咳就是一大通,扯得嗓子肚子都变形了似的。
老婆说她,卧床时感觉什么都正常,但起床时就是头晕,晕得要往地上倒那种。儿子呢,也有点,写作业时精力老是不能集中。
下午,我们一家三口貌似都没有太明显的症状了,挺开心的。晚上,我们的食欲有所改善,但老婆仍然说身痛乏力;儿子没有反胃了,但鼻子开始“封水泥”了。不过,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染阳之后的正常反应,相信再过几天,我们都会好起来的,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果真如斯,则欣欣然矣。我就不必再用文字来啰嗦了,我会和大家一起说——恭喜我们渡劫成功!渡劫成功!渡劫成功!
“杨过”之后的 “忧”与“思”
这两天,病状缓解了,偶尔看手机,听新闻,关注工作群和亲友群。又听专家说,南充市放开后的第一波疫情高峰将从12月28日持续到2023年1月28日——我的个神呢,我顶你个肺呢,这么说高潮尚未到来?可南充市至少有半数人已经“杨过”了,或者正走在成为“杨过”的路上!
更令人担忧的是,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照此说法,今年这个年将怎么过啊!三年了,三年了,我们几乎都是各玩各的,这叫什么年嘛?
冷静理智细思起来,我真不知道这一次是何时何地被染“阳”的。由于政策的调整,没有了零号病人,没有了活动轨迹,没有了传播链,没有了防控制度的约束,我们怎么知道自己何时何地被何人染“阳”的?
——我不是在责怪国家。这几年,因为坚持动态清零,因为坚持人民至上,我们的国家和政府已经做得很好了,已经付出得太多了,国家经济已经难以为继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怨怒国家呢?
何况,在新冠病毒传播力最强、致死率最高的时候,*党**和国家始终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再苦再累都没有选择放开和放弃。这是何等的伟大和崇高啊!现在,病毒虽然来势汹汹,但它的致死率已经越来越小了,国家在这个时候选择逐步放开,这又是何等的理智和务实啊!
感恩之心,爱国之心,我都有!阳就阳了,我们应当坦然面对,力争把对自己、对家人、对国家的损害降到最低,这也是一种爱国精神吧!
最后的温馨提示:还是专家说,染阳转阴之后,同样需要戴口罩,勤洗手,少聚集,做好健康监测和个人防护……不然,同样的、不同样的毒株随时都可能找上你——让你成为著名的“重阳真人!”
(2022年12月23日17时46分,果州西河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