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有了毛病还能“医治”?这确实有这么回事。明清时期景德镇的陶瓷行业,有许多能工巧匠,烧成的瓷器尽管犯有许多毛病,列为“次品”、“废品”之列,但经过他们的“治疗”,就能整饰一新。因此在镇上,他们享有“瓷器郎中”的美称。
所谓“瓷器郎中”,乃是指在镇上专门从事修饰瓷器的手艺人。“镇有勤手之徒,换陶户零估收聚,毛糙者磨之,缺损者补之……”史料的记载,形象地描述了“瓷器郎中”的高明医道。
既是“零估”,当然尽是次品,但是“瓷器郎中”根据瓷器所犯不同毛病,区别对待。采用扬其长处,避其短处,因器施艺,因瓷加工“诊治”的多种方法。
如白胎瓷器上带上黑色斑点,就相应绘上山水、花卉之类的图案,既遮盖了缺陷,又装饰了瓷品。如果白瓷上黑斑一大片,他也能使之在山水中间巧妙地将片状黑斑装饰成假山,动物之类,如果白瓷上黑斑是一小点,甚至他能大胆地运用“美人痣”的装饰,令美女更加俏形可爱,自然就无法发现其白瓷上的黑点了。
又如瓷器有裂纹,就用釉料配上其特制原料补合回炉,使之浑然一体。
如果色釉瓷有“剥釉”、“桔釉”等毛病,就可用一种新色釉喷涂,经高温复烧能得到一种新的“窑变花釉”产品。
再如瓷器毛沿或粘底,就用红色磨刀石磨平,或轻敲细打器底,磨平毛沿底,使之和好瓷器一样。当然瓷器郎中的技术是多方面的,素有起死回生的美誉。如使“粉身碎骨”的古瓷再生绝技就是一例。
在景德镇古陶瓷界还有被称为古瓷郎中的人,如《品陶斋》就有一些不仅精通古陶瓷知识而又能把出土的古瓷碎片完好复原的古瓷郎中。
他们修复古陶瓷的技艺可称一绝。在杂乱无章的古瓷片堆里,他们能判断出这里面有几件什么样的古瓷,仅凭瓷片就能鉴定出烧造年代和名称及其特征。如果有价值则根据花面、釉色及器型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拣出来,小心翼翼地粘补复原。有时为了把一件古瓷的瓷片集中,要从几百块瓷片堆中寻找好几天,要把它拼合粘补就更难了。由于这些古瓷郎中经常在古窑遗址实地勘察,脑海中留下了各个年代各种古瓷的印象,因此就象一位老医生熟悉人身上每一个穴位一样,如他们在粘合一件明代御窑厂烧造的青花龙碗过程中,瓷片达一百三十五块,小的瓷片只有一粒米那么大,只要安错了一个部位,这只古瓷的整个修复工程就无法完成,这时古瓷“郎中”全凭平时积累的知识和经验,整整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把这件珍贵的明代古瓷复原了,这就是古瓷郎中“看病”的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