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东扫*合六**、南征百越,我国形成了以汉族为主体的大一统国家。在“书同文”的前提下,由于各地的地理位置、行政隶属、文化和使用条件的不同,同一种文字却形成了难以计数的各种各样的方言,就是在一个县同一种方言内也分有多种小方言,如我们的余干就有县城话、瑞洪话、黄埠话、江埠话、古埠话、社赓话、康山话等等,就是在瑞洪地区,本地人仍可分辨出瑞洪街上、瑞洪乡下、梅溪、新生、东源话。有专家把全国归类为九大方言:官话【又称北方方言,即先秦时期的“雅言”、汉晋时的“通语”、元代的“天下通语”、明清称“官话”,官话又分为东北官话、冀鲁官话、胶辽官话、北京官话、中原官话、兰银官话、江淮官话(主要分布于江苏、安徽两省的江淮地区。)、西南官话(是江淮官话在大明朝时的大量江淮移民屯军于西南地区的演变),其中以北京官话和冀鲁官话中的滦平话为标准音的就是现在的普通话】;晋语(中国北方的唯一一个非官话方言);赣语;徽语(曾被认为吴语的一种);吴语(又称吴方言、吴越语、江南话、江浙话);湘语;客家话;粤语;闽语。九大方言内部都有多种分方言片区(分片区内又小片区、小小片区)和大体的使用区域,但没有绝对的界限,而且由历史移民、屯兵等原因,九大方言区域内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其它方言岛。
余干话所在的赣语,又称赣方言、赣话、江西话、江右话(站在洛阳的角度,江西地处长江之右),主要分布在于江西中北部、湖南东部和湖北东南部(湖南湖北的赣语区是明初和清初政府组织的大量江西人移民后裔,有熟语“江西填湖广”而“湖广填四川”)、安徽西南部和福建的西北部等地区。按照2012年版《中国语言地图集》的统计,赣语主要分布在这5个省102县市(其中江西62个县市),人口约4800万人左右,其中江西约2900万人,安徽8个县市450万人,湖北10个县市530万人,湖南18 个县市900万人,福建4个县市27万人。此外在陕西商洛地区山阳县等地由于明代江西移民约30万人说赣语。赣语分为昌靖(南昌、靖安)、宜浏(江西宜春、湖南浏阳)、吉茶(江西吉安、湖南茶陵)、抚广(抚州、广昌)、鹰弋(鹰潭、弋阳)、大通(湖北大冶、通城)、耒资(湖南耒阳、资兴)、洞绥(湖南洞口、绥宁)、怀岳(安徽怀宁、岳西)等九个片。余干话是鹰弋片内十多分方言之一,鹰弋片方言主要通行于江西的鹰潭市区、贵溪、余江;景德镇市(部分)、乐平;上饶市的余干、鄱阳、万年、横峰、弋阳、铅山和九江市的都昌、彭泽县等地。上饶市的婺源、德兴属于徽语区,其它玉山、上饶县、信州区、广丰则属于吴语区,其中也有不少的赣语鹰弋片方言岛。
和全国其它方言一样,余干话的形成与余干县的历史、地理、生产生活条件、建置沿革变迁息息相关,是中华民族变迁史、文明史更是动荡时期人民迁徙血泪史在余干的沉积。
(一) 余干县地理位置与地形
余干县(普通话yú gān xiàn )地处江西省东北部,鄱阳湖平原,隶属于地级上饶市;位于中国第一大淡水湖鄱阳湖东南岸,信江下游,地理坐标为东经116°13′48″—116°54′24″,北纬28°21′36″—29°03′24″,南北长87公里,东西宽38公里,呈南北狭长状,全县总面积为2336平方公里。东与上饶市万年县接壤,南毗鹰潭市余江区、抚州市东乡区,西连南昌市进贤县、新建区、南昌县,北邻上饶市鄱阳县,与九江市都昌县隔鄱阳湖相望相接。
1983年底撤社(公社)设乡时,全县共辖34个乡镇场(“34个乡镇场”长期成为余干干部口中的习语之一):余干镇、康山乡、东源乡(建设公社),新生乡、梅溪乡(联合公社)、瑞洪镇、三塘乡(内曾有新桥公社)、金山嘴乡(团结公社,曾分有管枥公社)、大塘乡、江埠乡(内曾有大港、木犀、山背公社)、禾山乡、枫港乡(内曾有大淮公社)、东塘乡(东风公社)、信丰垦殖场(曾改名信丰乡)、古竹乡、石口乡、渔池湖水产养殖场、鹭鸶港乡(三湖公社)、洪家嘴乡(信河公社,内曾有龙津、黄岗公社)、华林岗乡(五都公社)、县良种繁殖场、古埠乡(内曾有九都、沙港公社)、白马桥乡(潼湖公社)、大溪乡、九龙乡(内曾有润溪、民安公社)、禾斛岭垦殖场(曾易名禾斛岭镇)、邓墩乡(坂上公社)、李梅林场、社赓乡(内曾有路畔公社)、杨埠乡(河埠公社)、峡山林场(曾易名峡山乡)、五雷乡、黄金埠镇、梅港乡(内曾有董家店、金埠公社)。同时设有由于1966年8月36.25公里的康山大堤兴建,在纵横大堤东西围垦区内的省属县级康山垦殖场(下设插旗洲、里溪、甘泉洲3个农业分场)。目前止:余干镇与华林岗合并启用历史旧名玉亭镇,梅溪、新生、东源并入瑞洪,金山嘴、古竹、禾山、邓墩、五雷分别并入三塘、石口、枫港、社赓、黄金埠,从石口析出了乌泥镇,省属康垦划归余干县直辖。
境内县城以南的上余干为低丘山地平原,县城以北的下余干则是河网水塘密布、素有“出门三脚要过渡”的湖滨平原,各乡镇大多以河港划界。发源于浙赣两省交界的怀玉山南的玉山水和武夷山北麓的丰溪,在上饶市汇合的信江,自东向西,流经上饶市区和铅山、弋阳、贵溪、鹰潭、余江等县市区后在余干县南边的梅港乡炭埠王家入境,自南向北奔向鄱阳湖。至白马桥乡虎山嘴与大溪乡貊皮岭相对的潼口滩(现建有信江航电枢纽工程)分为两大支,一支由东向北,经过县城南边的马背嘴、沙港、珠湖汇合来德兴县乐平市的乐安河经鄱阳县入鄱阳湖,称东大河,另一支向西经龙津北走江埠、南走枫港经禾山、瑞洪入鄱阳湖,称西大河。其中东大河在洪家嘴乡清水渡万家分出一支,原名西津水,经余干县城西侧后弯弯曲曲并分两支分别在石口街石口闸注入鄱阳湖和县农场汇入东大河,1952年在清水渡截流筑建大拦河坝使之变成内河改名互惠河;西大河在洪家嘴乡垱头分出一支三塘港,经三塘、濠湖和神埠在十亩闸注入西大河;西大河还在禾山乡前胡村南分出一支寨(余干方言读cái)上港,经犀牛湾汇入西大河,寨上港和三塘港均于1977年10月西大河治理时在源头兴圩截堵。此外还有发源于县境内的九龙河和七〇河等众多小河港。
从地理位置来看,余干县在以水路交通为主的旧时是交通要津之地,地处长江南北、华东至华南和西南的东西之要冲。无论是位于西北的中央政权(秦汉隋唐)、南京的中央政权(孙吴、宋齐梁陈之南朝、五代之杨吴南唐、明初),还是北方的中央政权(北宋与元明清),余干县都是中央循长江入鄱湖进入江西、经略东南华南的第一站;也是春秋战国时吴、越、楚争夺之重点(号称吴头楚尾)和杭州南宋政权向西经营半壁江山之要冲。加之余干由低丘和湖滨平原构成的地形,在几千年农耕时代号称“鱼米之乡”,既是西晋之末“五胡乱华”、唐宋灭国时期中原(主要是河南、安徽、河北、山西)百姓避难南迁的主要通道,也是他们的首选之地(余干民间“从糠箩里跳到了米箩里”的俗语说的就是来余干定居的外地人)。古老的越语也由此吸纳、浸润、融合、渗透各种官话雅语和方言形成了独特的余干话。
(二) 建置沿革中的余干县方言形成
历史记载余干县这片土地上早在六七千前的石器时代,就有在此繁衍生息的古老越族,即春秋至秦汉时期中原人对长江中下游及以南地区各种民族泛称的“百越”,余干古称“干越”,是百越一部分。也有学者考证这片土地上曾有过一个“干国”,当时南方百越杂处,在农耕、纺织、冶炼、造船等技术不断发展后,开始建立方国,史称干国(或干越国):东至今浙江龙游县境;西、北到今江西德安、修水及安徽贵池、潜山;南与闽越为界,今福建建阳一带,干国之中心,就在今余干县城。余干县城东北5.5公里的华林岗乡石山村有大、小石山,小石山东部有巨石层叠成洞,相传洞中有古篆83字刻于石嶂,为尧帝时期记录治水之古篆文,列为天下三大尧碑之一。
夏、商时期隶属于天下九州之一的扬州域,为干越地(地域大致与设县时相当)。西周时期,干越地属楚国(建都于今湖北荆州)。东周之春秋时期的周敬王十六年(公元前504年),吴伐楚,干越地属吴国(建都于今江苏苏州)。东周之战国时期的周元王三年(前473年),越王勾践灭吴,干越地入越国(建都于会稽即今浙江绍兴);周显王三十六年(前333年),楚威王伐越,并吞吴国旧地,干越地又重归于楚(公元前241年在秦王嬴政的逼进中,楚*都迁**至寿春即今安徽淮南市寿县县城)。
此段时期是余干话在古越语基础上吸纳吴语、越语、楚语形成的雏形期、基础期。有人称包括余干话在内的赣语是“吴语跟楚语斗争妥协的产物”,如古吴语中有非常多的名词都是以“子”结尾的,这一痕迹在余干话中保留了下来;还有“港”“搲(余干同音字“袜”,下同,本章所列字义及例句统一第三篇章中介绍)”“炀(样)”“窠(kuó,余干口语拼音,为了力求准确,有些不符合拼音规则甚至采用了国际音标,下同)”“佢(qié ,即他、她)”“桊(guín)”“昼(dú)”等。保留着“埠”“姆妈(m mā)”“禾(wó)”“沕(mì)”“扤(wù)”“吖(ŋá)”“搉(kò)”“栏”“谷”“文身(即身体、精力)”“提(tæ)”“卬(ŋòn)”“屄(bie)”“挥(fiè)”等越语和越语与楚语复合字音如著名的余干口语中的我:阿(ŋá)。留存着“謱謱謰謰(ló lián)”“筲(sāo)”“僄(piáo)”“箬(药)”“揞(ŋàn)”“嗥(káo)”“夥(fò)”“崽”“罾(争)”“挦(qián)”“欸(woi)”等古楚语。
公元前223年,秦王嬴政遣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讨伐楚国,大败楚军,楚国灭亡,干越地转隶秦国(建都于今陕西咸阳),同年置番(音pó)县即今鄱阳县,属新置的九江郡(郡治寿春),干越地属番县,余干邓墩人氏吴芮(吴国末代君王夫差七世孙)为第一任县令。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当年(有说是公元前219年)析番县之干越地置馀干县(yú gān xiàn)属九江郡(郡治寿春),以境处馀水(即信江,也有说馀是楚、吴、越之边地即“三馀之地”)之干(水涯或大水之旁曰干)得名为馀干县(江西境内最早18个古县之一),也有学者考证这个“干”源于商周时期的干国。此时的馀干县下辖兹、善、义、乐安、葛兴、葛阳、晋兴七乡,东抵歙(今皖赣交界),西抵豫章(今南昌一带),南抵瓯徽、建宁(今赣浙、赣闽交界),北抵番甸(今鄱阳一带),东西袤515里,南北广250里,其地包括今除鄱阳县外的上饶市全境(其中婺源县的西南域、玉山县的金沙溪以西)、鹰潭市全境、景德镇市的乐平市全境和抚州市东乡县的部分地区。面积将近今日余干之10余倍,史有“先有余干,后有上饶”之说。以上自夏、商时期至此的变迁在上述各县市历史沿革的记载中几乎一致。
公元前219年,秦征百越(福建广东广西及越南国),大将蔚屠睢率卒50万分为5军,其中“一军”曾以馀干馀水之潼湖(白马桥乡潼湖村)为据点,专家认为此举拉开了中原汉族人民血泪南迁江西的序幕。
公元前207年,秦朝灭亡,馀干县属项楚(项羽);公元前202年(汉高祖五年),汉灭项楚,改九江郡为淮南国(九江王英布和刘氏子孙先后为王),下辖九江、庐江、衡山、豫章4郡,馀干属豫章郡(郡治今南昌市)。次年,改馀干为馀汗(清末史学家王先谦曰:汗干字通)仍属豫章郡。公元前122年(汉武帝元狩元年),废淮南国,豫章郡隶属扬州刺史部(仍驻寿春。现在的扬州那时属徐州刺史部)。
秦汉时期余干首次纳入地处中华民族发源地(炎黄之地的黄河流域)的中央政权集权管辖,此阶段应该是成书于春秋末年论述“近于王都之正言”、号称中国辞书之祖和中国雅言【以商周两朝定都的河洛地区口音作为“雅言”,又称雅语,相当于今天普通话的通用语言。孔子周游列国、三千弟子,就是采用遍行诸国的“雅言”语音来游说教学。这种习惯被秦汉两代所继承,在当时也称为“正音”“通语”。明初改称官话,历朝历代把都城地区的方言视为权威方言即官话成为惯例,类似的省州府县治所在地的方言则视为省州府县官话。】先驱的《尔雅》,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实行“书同文”政策产物的丞相李斯《苍颉篇》、中车府令赵高《爰历篇》和太史胡毋敬《博学篇》,西汉立国后的蒙学课本武帝时司马相如的《凡将篇》、元帝时黄门令史游的《急就篇》、成帝李长的《元尚篇》、平帝时扬雄《训纂篇》和扬雄撰写的《方言》等语言著作,以及中原官话、方言进入余干之启始,可以说“中原文明”(包括秦汉及以前的上古汉语)正式进入所谓的“南蛮”之地,是余干话中白读(在口语语体环境下使用的语音)调整和文读口音(读书认字时所用的读音)在口语基础上的形成期,也是不少数字词在余干话中出现“文白异读”的开始。至今留存在余干口语中秦汉古音字词众多如:“詈(ŋò)”“坼(cʌ)”“匍(pú)”“寻(秦)”“赡(善)”“猥(wié)”“新妇”“欿(qin)”“挱(sá)”“捼(lō)”“声(xāng)”“渳(mí)”“㧐(són)”“痹(bí)”“喫(qià)”“趿(tà)”等等。同时期由于隶属关系,淮河流域的方言开始流入余干并被消化,余干人把外地人称为“说话怀头计架的人”可能最早始于此时(实际是“淮调叽嘎”,江西其他地方有叫“淮音人”的)。
公元8年(始建国元年)王莽篡汉改国号为“新”,大改地名,改豫章郡为九江郡,改馀汗县名治干县,属九江郡。“新莽”期间饱受天灾*祸人**的黄河中下游灾民纷纷南迁,江西接纳最多,据专家统计公元2年至141年间,豫章郡人口由351965人猛增到1668906人,除去自然增长数量,主要来自南迁北方人。他们与余干的原住干越人融合变成新的余干人,余干人就是这样历次北方人南迁融合中形成,也是在老余干话和迁入民众带来的家乡话相互融合消化中不断产生新余干话,推动余干话向今天的状态演变发展。
公元25年( 汉建武元年),刘秀恢复汉室建立东汉,恢复豫章郡、馀汗县之名,馀汗仍属豫章郡。公元121年(汉安帝建光元年),东汉文字学家许慎在前人诸多语言著作和东汉和帝永元年间贾鲂编写的启蒙的识字课本《滂熹篇》基础上,编著了《说文解字》成书,奉献朝廷发行使用。该书收字9353个,另有异体字1163个,共10516字,开创了部首检字法的先河,用直训、描写、譬况和声训等说解字义,用形声字声符(形声法)或读若法(用同音字或音近字直接注明读音)说明读音,解释字形与字义或字音之间的关系,成为上古汉语读音的重要文献,也是中国乃至世界第一部字典。促进了余干话中白读和文读口音的进一步形成。
178年(汉光和元年),以馀汗县乐安乡置乐平县,治银城堡【今德兴县银城畈,因县治“南临乐安江,北接平林”得名。740年即唐开元二十八年,析乐平县怀 金乡和今安徽休宁县辖地设婺源县,葬于家乡的汉朝开国长沙王吴芮之墓地变成了今婺源县镇头乡冷水亭村之鸡山。938年即南唐升元二年,乐平县分设德兴县。1983年底乐平县从上饶地区转隶景德镇市。】,这是馀汗县首次裂土分县。
184年(汉升平元年),黄巾起义反汉,汉朝名存实亡,馀汗县实际归属于江东之孙坚(即之后三国之孙吴),属庐陵郡(郡治今江西泰和县城西)。汉建安初(196年-204年) ,孙吴析馀汗县东境置上饶县(西晋元康元年即291年,上饶县并入葛阳县,后几经废置)。东汉末年和三国之初,为避战祸,江西又接纳了不少中原移民。
210年(汉建安十五年),孙权分豫章郡置鄱阳郡(郡治今鄱阳县城),馀汗改属鄱阳郡。同年析余汗县葛兴、葛阳乡置葛阳县,县治赭亭【今弋阳县五里庙。隋开皇十二年(592年),葛阳县更名为弋阳县。唐武则天时即695年,析今浙江常山、弋阳之地置玉山县;唐乾元元年(758年)析弋阳东境复置上饶县(1950年,析上饶县设县级上饶市,即现上饶市信州区),同年以弋阳县的永丰镇置立永丰县(清雍正十年即1732年改名为广丰县)。南唐保大十一年(953年),析上饶县、弋阳县之地设铅山县。明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以弋阳县之横峰寨置兴安县,民国三年(1914年)改为横峰县。】。
229年(三国吴黄龙元年),孙权在武昌称帝,正式建国“吴”,9月*都迁**建业(今江苏南京),馀汗县和鄱阳郡属之。三国吴太元二年(252年),馀水暴涨,泥沙沉积越溪,骤成一洲,状如团鱼。吴王孙权派赵达来馀汗,将洲挖成琵琶形,即今县城的琵琶洲。
280年西晋(都洛阳、313年迁长安)灭孙吴,重新统一中国,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分裂局面,馀汗县和鄱阳郡属之。晋元康元年(291年),置江州,馀汗属江州鄱阳郡。
此时成书于三国曹魏时期由大儒孙炎首创“反切法”为《尔雅》注音的大作《尔雅音义》,流入余干,对余干话中的文读口音进一步规范影响深远并由此影响到白读。东汉末年时,一些学者在“读若法”的基础上,创造了“直音法(采用读音完全相同的另一个常用汉字,给不认识的汉字进行注音)“,杜绝了引起读音混乱的部分问题。但是“直音法”和“读若法”的缺陷一样,对那些发音只有一个字的读音,或者只对应一个读音的字,还是难以标注出准确读音。仍然会引起读音上的混乱。孙炎的“反切法”则是利用两个汉字,把它们的读音切成两半,前一个字取声母,后一个字取韵母和音调,然后把它们的读音拼在一起,组成了另一个字的读音。例如“坛,徒干切”,即用“徒”的声母t,“干”的韵母an,两者组合后就构成了tán(坛)的读音。“反切法”诞生300多年后,到隋唐时期才逐渐完善下来,成为中国古代最重要的汉字注音方法,前后使用1500多年,直到近代才逐渐被汉语拼音淘汰,对汉字读音影响深远。学者认为“反切法”的基础仍然是“以字推音”,和“直音法”“读若法”一样,也无法对汉字标出准确读音,对统一各地方言中的文读口音仍然影响有限,何况流行于读书甚少的底层百姓口中的口语 。
291年 至 306年西晋之“八王之乱”引发“永嘉之乱”“五胡乱华”,自河南、安徽以北从此沦为北方游牧民族统治,大规模的士子门阀衣冠南渡、底层百姓避难南迁(据学者史料研究,至少北方人口的1/7南迁移民。),江西成了他们最大的驻足之所。317年司马睿在建康(今江苏南京)重建晋朝(史称东晋),馀汗县和南方各地一样相继隶属东晋和之后南北朝时期的南朝刘宋、萧齐、萧梁 、陈政权。此时期士子门阀带来北方的“雅言”沾染金陵色彩形成的南京地区“金陵雅音”即后来的江淮官话也与此时北方形成的“北朝雅音”南北相对。
不过也是奇怪,在现今的1985年版《余干县地名志》所列全县2300个自然村中没有一个说是三国或之前的,记录最早是晋末来自山西太原、上*党**地区的王姓,古老的干越人和之前余干人到哪里去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余干本来就人烟稀少,民间还没有记录家谱的习惯,又被之后陆续涌入的中原人群所融合,加上在“五胡乱华”期间及之后进入余干的中原百姓家族把北方注重族谱记载的传统带入,许多村落名称记录传承变成从迁入人开始,无形中,古老的干越人和之前余干人消失在没有记录的记录中。
南朝宋之永初元年(420年),复名馀干县,仍属江州鄱阳郡。相比北方动荡不止,南北朝时期的南方政权秉持着以文治为主导的思想、社会相对稳定,文化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和发展,文化发展当排第一的萧梁时,大同九年(543年),任梁太学博士的文字训诂学家顾野王(今苏州)人,奉命编撰的《玉篇》30卷成书,收字16917个,先“反切法”注音,后释义,有本义、引申义、假借义,这是继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后又一部重要字典,余干方言中许多字音在此可以找出记录。萧梁承圣二年(553年),改鄱阳郡为吴州,馀干属吴州。南朝陈之光大二年(568年),撤吴州复鄱阳郡,馀干属之。南朝陈之太建十三年(581年),复改鄱阳郡为吴州(不久复为鄱阳郡),馀干先后属之。
“五胡乱华”引发的衣冠南渡、中原百姓南迁,出现了南北对立的局面,余干县长期相继隶属建都于今南京的东晋和南朝宋齐梁陈政权。操着多种方言的中原百姓大规模涌入或路地过,带来了中原一带的方言,特别是当时的官方语言即雅言、正音,使得了余干话中的白读变音变调,“五里不同调,十里不同音”也可能由此开始。南京地区“金陵雅音”即后来的江淮官话在近300年间渗透于余干本土大小员官吏和往来商贾,对余干话特别是文读影响非浅,白读口音也随之部分变味,越来越多的同一个字产生了“文白异读”。魏晋南北朝时期留存在余干口语中字词比较多,既有中原的:“爷(yā,父亲,后被“爹爹”所代替成了背后的称呼)”“姊(zí)”“捩(lié)”“落色”“筅帚(xián dù)”“煏(bì)”“渠(qié ,即他、她、它)”“衫(上衣)”;更有江淮地区的“金陵雅音”和吴语:“戽(fú) ”“炙(dʌ)”“掇(dò)”“罧(qín或cín)”“湖(wū)”“话(wá)”“笕(jián)”“过世(xío,过日子/去世)”“滂(pàng)”。
589年,隋军南下灭陈朝,统一中国,结束了自东晋初年以来中国长达近300年的分裂局面。隋开皇九年(589年),隋军南下灭陈朝,统一全中国,结束了自西晋末年以来中国长达近300年的分裂局面。同年改鄱阳郡为饶州,馀干属之。
隋文帝仁寿元年(601年)由隋代音韵学家陆法言著作的《切韵》成书(收1.15万字,分193韵),该书在完善“反切法”为文字注音的同时,折衷了分裂近300年产生的南北音系(洛阳、长安的“北朝雅音”和金陵音系两支当时的官音),一问世即被隋文帝确定为正统官韵、通行全国的新标准语音体系。唐初也被定为官韵,定为科举考试的标准韵书。隋唐长达330年的统治,《切韵》和唐开元二十年成书的《唐韵》,加上太平盛世的广泛人文交流,余干话无论文读、还是白读在吸纳盛世文明的同时进一步向今天的余干话迈进。在许多同一个字的“文白异读”的基础上,由于“金陵雅音”与“隋唐雅音”的差异,不少同一个字的文读出现了两种读音。也有人考证包括余干话在内赣方言起始于秦汉,定型于南北朝时期,主体是南朝中古汉语留存。
607年(隋大业三年),复饶州为鄱阳郡,馀干属之。616年(大业十二年),鄱阳县操师乞、林士宏拥兵反隋(传说中的十八路反王之一 ),据饶、抚二州(相当于今赣东和赣东北。)称帝,国号“楚”,馀干属为“楚”地。
618年隋朝灭亡,唐朝代之,继隋朝后的大一统王朝。唐武德五年(622年),灭“楚”,改鄱阳郡为饶州,馀干属饶州。
732年(唐开元二十年),音韵学家孙愐在刊正隋朝《切韵》,扩字(增加了3500字)增韵(195韵)加注编著了《唐韵》,做到字字有训解,而且旁征博引,“反切法”注音也至此基本完善。此书一问世就是官方承认的正统,向全国推行。萧梁之《玉篇》、隋之《切韵》和《唐韵》也是记录中古汉语(魏晋至五代)读音的重要文献。余干话中的许多口语用字读音可以在此找到记录。
742年(唐天宝元年),改饶州为鄱阳郡,758年(乾元元年),复改鄱阳郡为饶州,馀干先后属之,同年割饶、衢州等地置信州(州治今上饶市信州区)。765年(永泰元年),以馀干东南境及弋阳县西境置贵溪县【1960年7月,贵溪县鹰潭镇划出,为上饶专区直辖县级镇。1979年3月撤镇设市仍属上饶地区。1983年底,鹰潭市升格为地级市辖贵溪、余江2县 ,原鹰潭市改称月湖区。】。天佑三年(906年),馀干县习泰、*安泰**、安乐、福应四乡(今九龙、社庚、邓墩、大溪、梅港五乡和枫港乡的西半部)划归钟陵县(今进贤县前身,南唐升平二年即938年四乡复归馀干县)。也许受此影响或与进贤县接壤,九龙和枫港两乡西边及邓墩的口音与进贤县钟陵一带口音十分类似,最明显的是绝大多数余干人口语中称“我”为“阿(ŋá)”而这一带却称“我”为“è”,绝大多数余干人口语中称“玩”为“戏(xì)这一带却称“wói”。
唐末黄巢起义后,907年唐朝灭亡,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天然屏障幽云十六州失落,中国再次进入“不等你唱罢我就抢场”的“五代十国”和黄河以北沦为北方游牧民族统治的大分裂时期,此际争夺政权的中原军阀混战惨烈,又是一个大批北方百姓避难南迁高峰。馀干和饶州,先属于受封吴王的杨行密在902年建立的杨吴割据政权(国号“吴”,十国之一,定都金陵即今江苏南京)。937年,杨吴大臣徐温养子徐知诰(自称唐宪宗之子建王李恪的四世孙,改名李昪)受禅灭杨吴,建立南唐(国号“唐”,定都今江苏南京),当年即升平元年改饶州为永平军,馀干县属永平军。
此时期对余干话变迁影响与西晋末“五胡乱华”、余干县长期相继隶属建都于今南京的东晋和南朝宋齐梁陈政权的情况类似。同时受隋唐和之后宋的“通话、正音”的影响,在“文白异读”现象继续扩大的基础上,同一个字的白读也由于移民的不同产生了多种口音,一个唐宋音,一个南朝音,典型的有“清qīng/qéng”“晴qíng/qæn”“明míng/mæn”,其中前一个音是文读音也是口语音,后一个也是口语音。隋唐五代时期留存在余干口语中字词比较多,最具余干特色的有:大姑、大姨的“大(tuó)”“茵(yīn,刚长出的草芽树芽)”,还有“盘(爬、搬)”“尘灰”“猥亵(wié sí)”“噇(cōng)”“冰凌(léng)”“笡(qiè)”“牯(gú)”“学(hɔ)”“旧年”“哥哥(“安史之乱”时南迁汉人带入,在口语中取代了 “兄”)”。
960年赵匡胤灭五代后周建国号“宋”,史称北宋(都汴梁即今河南开封,注意北宋时期黄河以北仍为北方游牧民族建国的辽、夏、金统治),宋开宝八年(975年)宋兵攻占金陵,南唐灭亡,当年改永平军为饶州,馀干属饶州。宋端拱元年(988年),由馀干县晋兴乡改称的安仁场升置安仁县(民国三年即1914年,因与湖南省安仁县同名而改名余江县)。宋端拱三年(990年),饶州属江南东路(路治江宁府即今南京市)。
1008年(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陈彭年(江西省南城县人)、丘雍奉旨在前代《切韵》、《唐韵》基础上编修的《广韵》 成书,书成后真宗赐名为《大宋重修广韵》,定为官韵,共206韵,收单字26194字,“反切法”注音至此完善,该书不但具有一般字典或辞典的作用,而且完整详细地记录了从南北朝到宋止的语言系统(中古前期的语音),今天的学者可以依据《广韵》确知中古语音的户母、的母及声*情调**况。大中祥符六年(1013年),陈彭年、吴锐、丘雍等奉命收集并重编《玉篇》,赐名《大广益会玉篇》。1039年(北宋仁宗宝元二年),丁度、李淑等再次奉敕编撰的《集韵》成书,收字53525个字(包括古体、或体、俗体等不同字体),是收字最多的一部韵书。1066年(北宋英宗治平三年)作为修纂《集韵》副产品的《类篇》由司马光编定成书,所收字数 31319字,《集韵》遗漏的字也都尽量收入。一直受两宋统治的余干,《广韵》、《集韵》和《类篇》应该是影响余干话定型的最后重要因素之一。
1127年4月金兵攻占汴梁“靖康之乱”灭亡北宋,5月赵构重建宋政权,建都临安(今浙江杭州),史称南宋(黄河流域及以北相继沦为夏、金、蒙古统治)。风云之际的“靖康之乱”和金兵攻占淮河流域,又是历史上黄河、淮河流域衣冠南渡、百姓避难南迁的高峰,不光途经馀干的众多,而且定居的也不少,1985年版《余干县地名志》上有详细记录,有人据此统计光安徽籍移民后裔(应该包括了之前和明末清初的)至少占了全县人口总数的1/3。加上南宋统治中心在浙江杭州,余干又是朝廷经略南中国西、南的重要通道之一,北方移民依然带来的中原一带方言(如中原官话、江淮官话)和江浙吴越方言相继渗入并影响了余干话的最终定型。有宋一朝留存在余干话词语中的有:“衫袖(qiū)”“摆脸(享福)”“马马(老婆)”“爹爹(“靖康之乱”南迁的中原带入)”“敨(tòu)”“敥(yàn)”“郎中(医生)”“懵(màng)”“鐾(pí)”“跍(gū/kū)”“揢(ká)“秧(yāng)”。
1276年元军攻入临安,南宋朝廷*亡流**南方不久灭国(1279年广东崖山海战失败后,南宋最终灭亡),继隋唐之后的大一统王朝元朝形成(定都辽、金故都之大都即今北京市)。1277年(元至元十四年),设置隶属江浙行省(省治今杭州市)的饶州路总管府,馀干县属之。1296年(元贞元二年),升馀干县为馀干州,属饶州路。1324年(元泰定元年),江西高安人编著的《中原音韵》成书,系统反映了元代北方方言。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改饶州路为鄱阳府,隶江西行省(省治今南昌市),馀干属鄱阳府。元朝统治期间,不但让余干人见识了蒙古人的身姿与蛮横(至今余干仍有“番瘩子”“蒙古佬”的口语),也带来了被北方游牧民族政权辽、金、元相继统治了近370年而形成的当时北京地区官话,首次见识了受少数民族影响而产生的翘舌音和鼻音,影响了少量余干话的发音。元代留存的词语有:“现世(xiàn xío)”“褙(bí)”“烧酒”“饭糁(sān)”“东家(雇主)”“服侍(fú sì)”。
元末红巾起义南方大乱,元至正十九年(1359年),鄱阳府是国号为“汉”(都武昌)的陈友谅割据地,本县属之。至正二十四年(1364年)在鄱阳湖康山大战中,吴王朱元璋取胜,转属朱元璋的“吴”(都南京)。1368年初朱元璋称帝,国号大明,定都南京,当年出兵北伐,进逼大都,元顺帝带领三宫后妃、皇太子等逃出大都,退回漠北蒙古,割让给北方游牧民族统治460多年的幽云十六州也被汉人收回。明洪武二年(1369年),改鄱阳府为饶州府,属江西布政司。洪武四年(1371年),馀干州降为馀干县,属饶州府。
出身安徽江淮的朱元璋在取得天下之后,也深知音韵是文化的基础,是国家的统一的标志。此时中国北方汉语由于游牧民族长期统治,音韵混乱,失去了中原雅音的正统,洪武八年(1375年)下旨编撰以江淮方言、吴语为基础结合唐宋音韵的官方韵书即《洪武正韵》,共76韵、收字14050个正式作为大明朝的官话(即江淮官话),旨令每个官员都要学习《洪武正韵》,不说官话的,就要受到杖责或免职。两年之后又下圣旨让各个地方的学堂开始教授《洪武正韵》,以江淮话为基础的官话在明朝社会流行开来。永乐19年(1421年)明成祖朱棣*都迁**北京,以南京为陪都,这次*都迁**也是一场移民活动,这当中的移民以南京人所占比重最高,约占之后北京总人口的一半,《洪武正韵》即江淮官话、南京话成为明朝官方标准用语,包括“燕云十六州”在内的北方在经历辽金元460余年统治后形成的北方话已木已成舟,江淮官话在此真是“官话”。
《洪武正韵》和清代的《康熙字典》是后人研究近古汉语(宋以后至“五四”前)读音的代表文献。《洪武正韵》作为明代的官方韵书,是科举考试的标准,是读书人的必备工具,本有大量江淮方言、吴语发音的余干话无论文读还是白读在大明朝的近280年内基本定型。明代时期留在余干话中词语有:“通书” “巴结”“发市”“通书” “造孽/作孽”“搛(jié)”。
1505年(明正德元年),馀干县万年乡姚源爆发了王浩八、余乾七领导的农民*动暴**。平暴后的1512年(正德七年)为强化政权,析馀干县之万年、万春、政新3乡,和鄱阳东南境、乐平西南境、贵溪北境之地设置万年县(县治驻万年乡万年峰南库田畈即后城厢镇今青云镇)。同年,也是因为临川县馀干县边界的徐仰山、艾如七农民*动暴**划拨余干南部习泰乡25都(作为东乡县经润溪下鄱湖的水运出路)和安仁、临川、进贤、金溪县的部分境地置东乡县。
1644年李自成起义军攻入北京,明朝灭亡,当年清兵入关,完成全国统一。1645年(清顺治二年)饶州府属江南江西总督,馀干仍属饶州府,直到中华民国。
清兵进了北京城后,把汉人赶到皇城以外,形成了内城说北方(东北)官话,外城说南京官话,以后两种官话又逐步融合成新北京话。清初,南京话依然是官方的标准用语,只是此时北京地区的南京话经过了明清近三百年的发展,逐渐染上了北京话的腔调,形成了新的北京话,这种北京话是有入声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今天的普通话是有入声的原因。历时5年于1716年(康熙五十五年)成书的《康熙字典》,收录包括方言用字在内的汉字47035个,也将“反切法”拼读汉字发挥到了极至,虽是政治意义大于实用价值,但仍为汉字研究的主要参考文献之一。雍正六年(1728年),雍正皇帝亲自下诏要求全国必须设立“正音书馆”,推广以北京腔调为标准的北京官话,北京官话才逐渐取代南京官话成为了清朝的官方标准用语。1909年,以北京话为基准的官话被清政府正式改名为“国语”,并开始全国推广。清末也是有识之士在自明末以来西方传教士和驻驻华使节用拉丁字母来拼写汉语的基础上,探索用拉丁字母为汉语拼音,“反切法”拼读开始走进历史。
有清一代余干话除了极少数“文读”吸收北京官话中的翘舌音和鼻音外,口语还进一步吸收了来自安徽皖南地区移民带来的方言,形成了今天“以婉转的南方越语、吴语、楚语为基调,间插中原方言粗犷的丰富多彩的口语;清爽有力且许多读音或同、类似普通话的文读”的余干话。清代留存的词语不多,如“闭痧”“脸面”“颜情(脸色)”“水色(红润健康的脸色)”“趸(dèn/dói)”,“南腔北调或南京北调(形容说话南北话掺杂、南北不靠,引申为阴阳怪气)”还有的字赋予了新的意思如“蛮(有很、非常之义)”“恶(eò,有很、非常之义)”。
民国3年(1914年),划省江西全省为豫章、浔阳、庐陵、赣南4道,馀干属浔阳道(驻九江)。民国5年(1916年),各县直属省政府。民国13年(1924年),民国政府确定使用北京语为国语。民国21年(1932年),馀干属第四行政区(驻鄱阳)。民国24年(1935年),馀干属第六行政区(驻上饶)直到新中国成立。
1949年5月7日,解放军二野五兵团第18军第52师解放馀干,属省级赣东北行政区的鄱阳专区(驻鄱阳)。同年8月,改属赣东北行政区乐平专区(驻乐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赣东北行政区撤销并入江西省,馀干县属浮梁专区(驻景德镇市)。1952年9月,浮梁专区、上饶专区合并为鹰潭专区(驻地贵溪县鹰潭镇),同年旋即复名为上饶专区(驻上饶市),馀干先后属之。1955年在全国文字改革会议中,将“国语”更名为“普通话”。1956年1月28日,国务院通过并公布了《汉字简化方案》(简化字共计2238个,基本为常用字,简化偏旁14个)。1956年2月6日,以北京市、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滦平自古地势极为险要,交通不便,人口流动较小,当地的北京官话得以相对完整地保留。)为标准音的主要采集地而制定北京官话以一票之差险胜了五十一票的西南官话(江淮官话吸收四川方言),成为了现今通行的“普通话”,并对普通话的定义为:“以北京语音为基础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普通话。”,随后开始了在全国范围内的普通话推广。1958年2月11日,第一届人大五次会议又正式批准了《汉语拼音方案》,1958年秋,《汉语拼音方案》作为小学生必修的课程,正式进入全国小学的课堂。随着普通话的推广、汉字简化、汉语拼音的使用和人员广泛流动,古老的余干话特别是口口相传的口语字词已经渐行渐远。
1966年2月1日,国务院公布第一批简化汉字,“馀干”改为余干(注意不是所有“余”字如姓氏余都可以写成“馀”)。1971年4月,专区改为地区,余干属上饶地区。2000年6月27日,余干古埠镇长里村委会划归万年县齐埠乡(算是余干县最后一次也是规模最小的裂土)。2000年10月,改上饶地区为上饶市,余干县属上饶市。
值得一提的是,在河北省以南特别是长江流域以南的各省各地方言音中,都能找到几个与余干话相同或极其类似的、而且一样的字词,充分证明各地方言既是天下文字是一家也是中华民族迁徙融合、文化交流包容的活化石。同时,公元210年(汉建安十五年)以来,一直是余干县顶头上司的饶州府,府治鄱阳县城离余干县水路不到40公里,府县两级在国家政权更迭的行政隶属*共中**进退,以鄱阳县城为代表的饶州官话形成与余干话基本一致,在鄱阳县城及鄱南,除了少数词汇变调变音外,两县人民几乎可以无障碍地自由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