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分享*瓶金**梅第六回。本回的题目是 “西门庆买嘱何九,王婆打酒遇大雨”。
在上一期的文字中,我们说过,武大郎在一个小毛孩郓哥的撺掇下去捉奸,结果,先是被西门庆一脚踢飞,在家生病了几天。然后,在生病期间,潘金莲不管不顾,既不给他水喝,也不给他饭吃。而潘金莲自己则是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王婆那里和西门庆偷情幽会。没过几天,武大实在没有办法,就对潘金莲说,如果潘金莲可以好好照顾,把自己的病治好,她和西门庆偷情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他武大也不会将来对武松说,大家还是一起相安无事,好好过日子。结果,潘金莲一听这话,就去与王婆和西门庆商量。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药弄死武大得了,然后把武大尸体火化,销毁证据。这样,既是武松来了,也是死无对证。然后,再过一段时间,西门庆直接把潘金莲娶回家当老婆,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且长久在一起了。于是,武大就这样被潘金莲、王婆、西门庆几个人合伙给弄死了。武大郎的死,既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社会的悲剧。
今天我们继续分享第六回的内容。
本回的主要内容是:
武大被毒死后,在火化下葬之前,先要请当地的验尸官(类似现代法医)来验尸。西门庆提前做了准备工作,请当时的验尸官何九吃饭,并给何九十两银子。并暗示何九,在武大验尸这件事情上,多多通融,事成之后,还有重谢。何九平时和西门庆并无交情,但对西门庆多少也有所了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何九心里就嘀咕,武大之死,可能有点不正常。但碍于西门庆的权势,就答应了西门庆的请求。但同时,何九也知道武大郎有个弟弟武松在,将来免不了要面对武松。于是,也就多了一个心眼,把西门庆后来给他的银子留了下来,当做一个证据。
果然,在验尸的时候,何九发现了武大指甲发青,嘴唇发紫,面皮发黄,眼睛凸出,就知道武大非正常死亡,而他的同事,也发现了武大尸体的异常,并且还说了出来,结果,被何九骂了两句。说不要胡说八道,现在这天气这么炎热,有些异常也是正常的。于是,就这样,草草验尸完。而街坊邻居,也明知武大郎死的蹊跷,但是也是惧怕西门庆的权势,都是闭口不提。过了两天,潘金莲就把武大尸体运到城外火化了,并且把骨灰也是撒到了水池子里。
而把武大的尸体处理完后,潘金莲就开始和西门庆彻底放开了。我们引用书中原文,看看他们二人的表现:
那妇人归到家中,楼上去设个灵牌,上写“亡夫武大郎之灵”。 灵床子前点一盏琉璃灯,里面贴些金幅、钱纸、金银锭之类。那日却和西门庆做一处,打发王婆家去,二人在楼上任意纵横取乐。不比先前在王婆茶坊里,只是偷鸡盗狗之欢,如今武大已死,家中无 人,两个恣情肆意停眠整宿。初时西门庆恐邻舍瞧破,先到王婆那边坐一回。今武大死后,带着跟随小厮,径从妇人家后门而入。 自此和妇人情沾肺腑,意密如胶,常时三五夜不曾归去,把家中大小丢的七颠八倒,都不喜欢。
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过了两个多月。后来,到了端午节,西门庆又去找潘金莲。先到王婆那里,让王婆去看看情况。王婆过去一看,原来潘金莲的老娘在家,于是给潘金莲递个眼神,潘金莲就知道西门庆来了。于是,三言两语就把母亲先打发走了。然后,就等西门庆过来。关于这段情节,我们再继续引用原文看看:
妇人就知西门庆来了,于是一力揮掇他娘起身去了。将房中收拾干净,烧些异香,从新把娘的残馔撇去,另安排一席齐整酒肴,预备陪侍。
西门庆从月台上过来,妇人从梯凳接着,到房中道个万福, 坐下。原来妇人自从武大死后,怎肯带孝。楼上把武大灵牌丢在 一边,用一张白纸蒙着,羹饭也不揪采。每日只是浓妆艳抹,穿 颜色衣服,打扮娇样,陪伴西门庆做一处,作欢顽耍。因见西门庆 两日不来’就骂:“负心的贼,如何撇闪了奴,又往那家另续上心龈的儿了?把奴冷丢,不来揪采。”西门庆道:“便是家中小妾昨日没了,殡送忙了两日。今日往庙上去,替你置了些首饰珠翠衣服之 类。”那妇人满心欢喜。西门庆一面唤过小厮玳安来,毡包内取出, 一件件把与妇人。妇人方才拜谢收了。小女迎儿,寻常被妇人打 怕的,以此不瞒他,令他拿茶与西门庆吃。一面妇人安放桌儿,陪 西门庆吃茶。西门庆道:“你不消费心,我已与了干娘银子,买酒肉 厦饭果品去了。大节间,正要和你坐一坐。”妇人道:“此是待俺娘 的,奴存下这桌整菜儿。等到干娘买来,且有一回耽阁,咱且吃着。”妇人陪西门庆,脸儿相贴,腿儿相压,并肩一处饮酒。
在吃酒过程中,西门庆看潘金莲家里有一把琵琶,就对潘金莲说,听说你弹唱功夫都很好,今天就给我弹唱一个。于是潘金莲就一边弹琵琶,一边唱了一个爱情相思的小曲儿。西门庆听完,高兴不已。书中是这样描写这段情节的:
西门庆听了,喜欢的没入脚处。一手搂过妇人粉项来,就亲了嘴。称夸道:“谁知姐姐你有这段儿聪明!就是小人在构栏三街两 巷相交唱的,也没你这手好弹唱! ”妇人笑道:“蒙官人抬举,奴今日 与你百依百随,是必过后休忘了奴家! ”西门庆一面捧着他香腮,说 道:“我怎肯忘了姐姐!”两个殮雨尤云,调笑顽耍。少顷,西门庆又 脱下他一只绣花鞋儿,擎在手内,放一小杯酒在内,吃鞋杯耍子。 妇人道:“奴家好小脚儿,官人休要笑话。”不一时,二人吃得酒 浓,掩闭了房门,解衣上床顽耍。王婆把大门顶着,和迎儿在厨房 中动啖。由着二人在房内颠鸾倒凤,似水如鱼,取乐欢娱。那 妇人枕边风月,比娼妓尤甚,百般奉承。西门庆亦施逞枪法打动。当日西门庆在妇人家盘桓至晚欲回家,留了几两散碎银子,与 妇人做盘缠。妇人再三挽留不住,西门庆带上眼罩出门去了。妇人下了帘子,关上大门,又和王婆吃了一回酒,各散去了。
以上就是本回的主要大概内容。
本回有很多细节,特别有看点,从中可以看到人物的很多性格和精神世界。但我们只点评分析一下其中的一个特别小的细节吧。就是西门庆用潘金莲的小鞋当酒托,把酒杯放上去,喝酒的这个小细节。
这个用绣花鞋喝酒的细节,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常典型的一种恶俗行为和变态心理,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西门庆很重口味。但是,潘金莲也同样不是什么轻口味的。但另一方面也反应了当时的整个社会对女性的小脚的某种欣赏的风气。就是在民国时,还有人在专门收藏女人的这种绣花鞋。
但是如果单单从绣花鞋本身的角度来说,古人的绣花鞋确实是做工非常精致,非常精巧,很具有一定的审美价值。本人有一次,曾在一个博物馆见过这种绣花鞋,单单从绣花鞋本身来看,绣织的确实非常精美,非常漂亮。
而如果从性心理角度来看,这种恋鞋、恋脚的爱好,也算是一种变态性心理体现。而这种变态性心理,据现代心理学研究表明,几乎是人人都有的,并有很多种的表现形式。只不过具体的爱好对象可能有所不同。最常见的就是恋物癖心理和受虐施虐心理。比如有的人喜欢异性的内衣*裤内**等。再比如现在的各种所谓情趣内衣之类,也都算是这种性心理的一个表现。
关于这种性心理问题,既然是一种普遍的客观存在,我们也只好承认它们就好了,只要这种爱好不影响第三人就好。
但从人道主义来看,古人的女人缠脚以及由此而形成的对三寸小脚的美学欣赏,无疑是一种对女性身体的折磨,也是一种很变态的审美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