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南阳益博社工的初秋一日行纪

说是夏天已过,晚上确实比之前清爽很多,但是呆惯空调间,还是有一点闷热。昨晚睡的早,四点热醒开着空调也睡不着了。躺着,扒拉着手机浏览朋友圈。最为特色的还是徐光被查,说起七年前的周口平坟运动,涉及到我的老乡赵克罗最为以极大的勇气发微博质疑那场轰轰烈烈的殡葬改革,最终以《殡葬管理条例》执法权的修改而终结。这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活动中,法治思维成为一个大家讨论的话题。从直管县改革、殡葬改革、警务改革、新型社区建设,这些拍脑袋,而参谋决策机构不是找问题防风险,而是找理由堵质疑。改革是一种利益的调整,必然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积极审慎稳妥依法推进改革成为一条经验,南阳深化殡葬改革推进会还在继续,值得重新审视评估。

窗外的门球声跟蛐蛐叫、鸡叫声同时出现的,色声香味触法。往往听到声响才能看到整个世界。我跟天林发信息让他八点来二所见面再辅导一次,很用心就会有成就。厨房的铁锅烂了,放在门口,拿到楼顶装点沙种仙人掌最合适,也不用担心被水浸泡的问题。太阳已经从白河湾跃升,挂在专医院病房楼的顶上。二十二楼远眺甚至看不到淯阳桥,北面只能听到火车站到轰鸣声,卧龙岗也是慢然一片,云蒸霞蔚。

掐指一算,好长时间没有下雨了。楼顶的仙人掌最受旱,比之以前都饱满也干瘪二分之一,微风徐来,搬一把椅子坐在楼顶。看着仙人掌,当然还有我的田七还开着花,也少了一半的青翠欲滴。房顶上还放了一个小孩的充气泳池,旁边的鸡笼里关着三只鸡和两只小白兔。下来楼,老秦的太极拳已经打起来,转圈跑步的大姐打招呼已经转了十圈,门口卖柴鸡蛋鸭蛋的小哥脖子上挎个包刚落座,夹道里背着手的老人又出去锻炼。道口卖卤肉的大哥正用火枪烤着猪头,似乎天空中有些许霾,不过已经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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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路忙碌起来,停车场的收费员已经上岗,拿着双截棍训练是特色。头顶上盘旋着一群灰鸽子群。有梧桐树叶落下几片,树下是一个治疗康复的人拿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康复颈椎、脚气、蛇胆疮之类的病症。武侯路上几个骑三轮的大爷缓缓上坡,风吹杨树哗啦啦响。冬青籽跟麦粒那么大,春华秋实,真是快啊!木材公司院里几个卖肥料开饭店的老板站门口说,半夜三更总是有个老婆站在院里大声喊卖塑料,不叫人休息。最近纸板的价格又略有上扬,摩托车纸板在九毛。

看到一本河南大辞典,是王全书总编的,内容非常详实,又是彩印。不过因为放着潮湿的地方发霉,不过清理一下还是很值得一读的就掏五块钱买下来。在另一个旧书摊上淘了一本弗洛伊德的人性文章,两本解放战争溃败的回忆录,一本手绘集,杂,但是经常看,能给人一种有效的呼应,不至于沉沦与睡着。顺着武侯路下来一路下坡,在黑哥手工馍店买点馍,这种纯手工馍,硬有嚼头。趁时间还早,把这些书放在书房,周末整理一下书,散乱的阅读几页树,稍事休息品味,给阳台上的花草浇浇水,施施肥,算是一种放松方式。

我是六点给天林发信息过来进行公务员辅导的。早晨起来我看到天林发的朋友圈说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感到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收到什么刺激或者是压力,不然晚上发这么一条信息,有一股灰心丧气之感。但是一直没有发信息,等到快八点发信息说到了。我迅速收拾好书本往办公室赶,打开门先复习。我过来的时候,儿子也跟着过来说办公室清气。检查上两周的作业,查看学习程度有点心不在焉。本身准备晚上再约着一起辅导。我说把作业说说,再做一个社会工作的个案。

天林告诉我最近在曙光社区忙着八十岁老人补贴发放。现在要通知到人,户口在社区,人不在这里住。要通知到人,还有填六七个表格,有的老人刚在门口贴个公告撕了,有时候交流还有些障碍。我跟天林说,社区是最基础,基层最接地气,直接服务群众。考公务员就是让一些政策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但是最根本的还是要有一个思想认识,不管是以人民为中心,还是为人民服务,群众路线群众观点,都是必须要掌握的。如何对待人,尊重一个人,这是一个基本要求。三句好话当钱使,人吓不怕,人是敬怕的。不管男女老少残都有一个最起码的尊重。咱们长个嘴就是让交流互动的,察言观行,不仅要看怎么说,还要看怎么说,这是一个信任的过程,只有信任才会把心里的痛点,心里的梗,心里的短板讲出来寻求支持。也才能彼此成长。

清官难断家务事。天林告诉我的时候,因为父母吵架,自己劝架发生冲突,也有很多无力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说,矛盾时时有,处处有。有矛盾是正常的。有时候冲突也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和而不同,必须包容。父母是对自己最真挚的人。一个人的家庭成员和结构,决定了家庭的活力。但是冷静是良药,冲动是魔鬼。遇急事难事稍息片刻,待精神关注自然有一个平衡。父母的事父母会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是学习还是自己的事,也不是自己的事,把2019年省委全会和省人大会的政府工作报告拿起来读一读,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就是南*具阳**有独特性,也有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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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早,因为昨天写的日志比较长,也涉及到一些人,出来脱敏不够。一个好友还说主要是两个问题,一个是照相好照背影,一个是朋友间讨论的话,不要在日志上写。结果睡得早没有看见。后来我把这篇文章删除了,等处理好修改了再发。有时候出发点是好的,但实际上给别人找一些麻烦事,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就先删除,等修改好了再发。

唐召军老师写了《孙家楼不是楼》的文章,把亲临孙家楼的见闻与自己的经历写了一篇散文,很有情感。 在描写建筑与人的关系时说:在静静的院子里,石榴结满了果实,桂花树芳香怡人,太阳投下的光影,通过左右房顶的切割,变成了一条直线,这条直线正对三进院落的中轴,四合院演绎着时光空间组合的变化,看到了每天光阴的穿梭。谁还能知道,四合院子还有钟表的功能,东西侧房间投射的斜线可以做时针和分针,天地人己和时间融合在五维空间里,人来到这里,不再有穿越过去的期盼,而是真正的去面对未来,让人性的光辉得到升华。这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褒扬。我说,当一个建筑变得有故事有意义有意思,那需要一股韧劲。原本就在这里,它需要一点星星之火,去博济众生,去益爱社会。当致敬变得严肃活波,再沉闷的过往也会熠熠生辉。我说每一个南阳人都有一种情怀,如何放大公益力量,展现公益精神,也是一个不小的课题。

儿子喜欢做实验,什么干冰、香、火柴都玩,也不知道。年轻人都喜欢干一些冒险的事,也很正常,但是要安全第一,恐怕谁都知道,但是小孩子的自律性差,不得不严加管教。在益博社会工作实习贵州师范大学社工硕士贾丽莉要签一个实习报告。今年遇到越来越多的社工专业本科生研究生的职业选项和实践精神。社会工作是一个实践性学科,没有基础的积累,很难平地起高楼,即使起了高楼也并不稳固。不管是职业化的活动也好,还是本土化的推进也罢,必须有一个持之以恒努力。

南阳电视台李欣给我发来22日23日,南阳殡葬改革推进会的新闻报道,我又转发给同事们。一个同事发来了凤凰weekly的一篇头条文章,涉及到南阳殡葬改革的问题。这些问题必然对后续推进殡葬改革产生影响,至于产生多大的影响还需要继续关注。南阳从来都是一个产新闻的地方。人多事多,一些事都会涉及到南阳,这就是南阳最中国的原因之一了,东西南北中,无奇不有的人和事都会跟南阳牵扯上。

刚吃了饭,贾丽莉就打过来电话,写了实习评语。从南阳走出去的社工专业学生很少在本地就业,或者在这个职业就业,确实这些学生的理论水平和吃苦精神感动人。暑期在益博社工中心实习,期间又去贵州师范大学老师任扶贫第一书记的地方搞田野调查和社会工作实物。因为飞机票贵,从郑州又转车回来。我说机构与个人是彼此成就相互成长的过程。我们欢迎每一个来益博实习的研究生能够扑下身来,每一个来实习的学生都要写评语和感怀,作为机构影响力的一个基石。贾丽莉水说,益博社会工作有人情味,也有温度,有的地方一些机构把实习社工作作为志愿者来看待,冷冰冰的,最终这个机构的粘性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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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周除了打一次电话,在车站路上偶遇郭老师一次,一直未曾畅聊。下午我专门抽出时间去红庙路郭老师家坐坐,聊聊天。还是老样子,坐在屋里电扇也没有开,还是坐着校注的事,除了郑州还有三本没有审完,其他正在按部就班往前推。封面装帧设计,参照原来八十年代的样子,再重新设计一下,算是一个区分。老版本已在网上炒到一万多,其实也有人在网上买的只有九百。康熙南阳县志字迹斑驳,不过内容还很具有可读性。据说河南省方志大全,又这部志书的收录,应该比较清晰,句读也平顺一些。因为一个人,每次看到郭阿姨的照片,聊起那些往事都是一阵沉闷和情绪低落。叮嘱要注意自己生活安排,学会照顾自己。

在人生的道路上,什么功名利禄都无关紧要。家庭才是人生最重要的。郭老师说原来的工资是为郭阿姨看病。现在自己身体还很好,一个月花大几百就够了。钱多了烦恼就多,钱的处理都成问题,处理的好了是个方便,处理的不好成了烦恼。也规劝找一个合适的安度晚年,有个什么情况有人照顾。郭老师说前一段,公安民警进社区的一个姑娘说,他的房子一个月最低能租一千。郭老师说,要那一千干什么?在这里住的时间长有感情,另外这左邻右舍都熟悉。有个什么情况也有个照应。我说是啊,很多事回顾头来想一想其实很多都是听话造成的。

下午不到五点,我从红庙路郭老师家出来去孙家楼。中州路与和平街交叉口的市场上也没有几个人,倒是家属院的通道里坐几个老人,还有几个小孩子在跑。和平街护城河的桥头工商所大门禁闭,看着西边河头起原来的老堰沟的红砖券还在,护城河的污水还是汩汩的流着,呼呼啦啦,多是生活废水还有老城水管跑的水。沿护城河边都是构树,构树果红艳艳的在绿叶中摇曳,此时有风。远远看去西河坡和南门西马道的路名牌没有阻挡,看的格外清晰。

南至西河坡,北至南门西马道,西至和平街,东至解放路,这一片密密匝匝的民房一户户的被挖掘机推道,红砖的底色徒留在外面。我穿个布鞋走在上边,没几步就被砖棱给擦伤一块,一层皮被挂掉,流着血。我想在这里走一走,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座城墙拔地而起,河坡疏浚完毕,按图索骥,能够找到古城的样子。我数数还没有动静的房子也不过三座了。昨天遇到的一个大姐说,也说好了,这两天就搬迁。*迁拆**是改造的基础,也是古城建设的瓶颈,突破之后关键是如何设计,如何体现南阳的文化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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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灵魂?对,文化灵魂。我常常说,如果我们的城市像西安、像苏州、像洛阳,我任凭不改造。因为我们的自身的特征特质特色没有了,南阳还能是南阳吗?这个赝品复制出来的是没有生命力的。就是南阳的石雕,一个个都是千锤百炼 出来的,狮子的眼睛是活的,不同的角度看都能给你呼应,都能给你传递一个信息,让你觉得一起都不是固化的,而是可以穿越,可以接近,可以表达的。当我们规定文化是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总和的时候,如果仅仅注重物质的极大丰富,缺少对城市伦理城市精神,甚至是风俗景观的把控,那么我们是把一个还有一息尚存的古城彻底的摧毁,与历史没有通道,没有黏连和摆渡的方式,乡愁如何安放?

我坐在一个残破的独玉石头旁,蚂蚁在水泥板上来回走动,偶尔爬到脚面上。知了叫个不停,也有花斑鸠的叫声幽远中夹杂着中州路的车流声。护城河的水,有一股现代化污染特有的味道。原来的西河坡路已经被废墟占领,花草已经被搬走,即使主人遗弃的花草,也被裴哥、世毅兄弟们给找个地方安置。这是古城生态文明保护的亮色,我们不仅是倡导,更是一点一滴的去做,让古城的基因还延续着生命。花盆拿走了把花和土再养起来,丢弃的梯子不要了,真理好挂在和平街的一角,供邻居们使用。那些不要的小桌子凳子修理一下,供街上的老人,打个牌,歇个脚,也说咱们新南阳人也会事不是?这是这群新南阳人的一个缩影。

南阳古城项目*迁拆**区域,这个猩红的大字也几近随着*迁拆**无影无踪了,只留下还没走的这几户人家。他们都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对这里有感情,左邻右舍都熟悉,家长里短都知道。这是一个已经典型的熟人社会,人与人之间不像现在的高楼大山钢筋水泥一样封闭,靠网络链接。这里的原风景,已经随着世事流变,像一把珍珠洒在了新南阳。他们多年之后是否还会纪念?太阳从西边的构树叶子里透视过来。南门西马道的夹竹桃花依然灿烂,解放路上的法桐依然茂密的覆盖着人们的视线。偶尔能刮过来烧鸡、羊蹄和手工馍的味道。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从和平街跑着过来,在残砖中寻找着什么。穿着橙绿色的衣服格外清晰,拉着一个泡沫板,拿着几个砖片扔到河里,扑腾一声。那几个绿网网着的废墟下是不是有他们的玩具,或者他们曾经熟悉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收获,悻悻而去。一个年轻人穿个T恤从西边过来走在废墟上张望。我们没有说话,我拿着手机打着文字。无数次的从这里去母亲那里吃饭,无数次从这里去孙家楼做活动,这里的居民见面颔首微笑,或者问吃了没有?喝汤了没有?西河坡一号院的赵伟是一个老南阳,从原来几户人家发展到几十户,人口的膨胀,让古城掩埋在人们的生活里。

我站起来走走,看着几个麻雀在冬青树和泡桐上啾啾啾的叫着,一个紧挨着没有西河坡六十八号的东边,有两个罐子,一个盛黄酒的陶罐,一个腌咸鸡蛋的关系。我小心翼翼的贴着墙,上边的水泥呼呼往下掉,幸好安全的降落在我手里,算是有缘,这两个缸盛着多少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故事。这能否算西河坡的基因传承,是还不是?风景旧曾谙,只是护城河还在包容着这座古城。当我搬着两个缸走的时候,心里满怀着美好的愿望,希望在这里住的人,都有一个好的归宿。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这里居住是缘分,在南阳居住是幸运。

南门西马道北面俨然不动,两边的秋风依旧,花草依旧,只是多了一些*迁拆**的浮沉。有的门脸也进行着改造,似乎*迁拆**之后就有好的机会。一个半截的槐树从底部发出的枝叶繁茂,一个中年男人抽着烟凝视着,一直金毛犬从南边的门口探出头,来回走动。解放路上也慢慢的进入黄昏,夕阳隐匿在天际线里了。一边是盼望着盼望着的古城建设,一边是车水马龙的新城,都在夕阳的余晖里慢慢沉寂。每一天都是新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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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清闲,从西河坡踱步过来,虽然脚刺破点皮,但是捡了两个缸到孙家楼,也算是为古城留点烟火气息。解放路能透过*迁拆**区域看到的天际线更低了,人的视野宽了能看到和平街桥头。两边的商贩总是跟着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开始的,卖卤羊蹄的、手工绿豆面条、蔬菜、羊肉汤、烩面、烧鸡、咸水鸭的都一个个登场,老南阳简直就是一步实景演出。蹲在家具店木条边的老板抽着烟,靠在孙家楼标牌边。七步三拐弯过去,孙家楼豁然开朗,若南阳是个碗,那孙家楼天然就是个勺子或者七星。地势慢慢东沉,但是路越走越宽,交错的路口惠大才也进屋去了。国杰打着招呼,卖老张杰烧鸡的三轮车又回来装烧鸡,生意不错。

打开孙家楼二号院的门,把藤椅搬出来,摆着石榴树下,头顶上的光线还有三分光亮,沉甸甸的石榴挂满枝头,与柿子树斜对称的在院里布局。喝一口茶,把两个罐子摆在正方地基的石条上,洗了手,打开风扇。觉得屋里闷热,外面还有风。只是蚊子太多,露肉的地方很难幸免被不咬。知了叫个不停,偶尔从屋顶飞过一群白鸽,那是东边三层楼上养鸽的一家的鸽子。从姜营机场飞出的飞机的轰鸣声还听的比较清晰。缸里的干芦苇和几个水草不稀不稠的长者。倒是石榴树下的田七和兰花长的越来越弱。

柿子树底下那只猫又出来窜到房檐下的桌子上。看着我扭着头又跑了,我拿出一点猫粮有放在外面的塑料盒子里。上次刮风掉下的几个柿子已经发黄。桃树不知是什么品种,不吃风,很多个小,生虫的也多,偶尔会掉下来一个。橘子还是那句话七八个,都在桂花的呵护下,不起眼,倒是长的差强人意。地面上昨天大学生的胶印一个一个的都印在石板地面的覆土上,这总不算是踏石留印吧?贺一明老师给传来了学生昨天手绘孙家楼的成果,把结构骨架和尺寸样式认认真真的给勾勒出来,这是一次与建筑对话共鸣的结果。

受不了院里蚊子多眷顾。坐在惠大才经常坐的大门口台阶上,坐的时间长了水泥面也会锃亮。大门前摆着三辆电车。从一号院里出来一对夫妇领着他们的儿子,一个刚参加招教考试入榜的大学生,讲着面试和分配工作的趣事出去了。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阿拉斯加犬,就在晋天成住的院子里,经常有一个大姐说话不是本地人,拉着出来溜,据说一次生了九个狗崽,每个狗崽能卖两三千元,算是一个副业。夹道里的风吹来,非常凉爽,也是惠大才经常坐在这里的缘故吧。一号院里的核桃树跟着二号院门口的冬青树上知了同时叫起来。院里的光线暗淡下来,有老人喊小孩回来吃饭的叫声。不时有人骑着电车从这里走过。

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一直黄鼠狼从正房西边放旧皮箱的檩条堆里跑出来,看见人又钻进去了。昨天一个老师告诉我老城里生态还算不错。能够有着野生动物包括黄鼠狼、簸萁虫、蝎子等也不在少数。人与自然的关系还是比较和谐的,多少人曾从这里走过,似乎老舍也在这个黄昏从这里走过,那时候有琢玉声和昏黄的灯光,还有狭窄曲折的小路。曹云阁也是从这里匆匆忙忙往外走。还有去年拍《孙家楼里的年轻人》时,一个人坐在这里录音,和涂老师、憨哥几个做了一个红色微电影,虽显稚嫩,但充满张力。还差两分七点,飞鸟相与还。人们也各回各家,打着招呼,从厨房里飘来的晚餐味道,让我常常想起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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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从孙家楼走到西河坡,突然又想拐回民主街。黄昏落定,夜幕降临。民主街的风情万种就投射出来了,临街小店铺的灯光,坐在门口的老人。已经走过农行家属院的门口,几个老人吸引住我的眼球,我又拐回来。坐在门口的石鼓上,那是挡着不让停车。寒暄几句之后,一个叫蔡进才的老人豁然开朗的说起过去的事。

蔡进财老人说,生于斯长于斯,1941年生于察院街西夹道,原来都是上放来人了住察院。原来文正街叫镇台衙门,这叫府台衙门,还有县衙。还有一个察院东夹道,都是一个小道。那时候父亲是个小工业者,跟人家打工,做金银收拾。当时住的房子是当的房子,有钱了挡人家房子,给别人一点钱,我算是要这间房子。有死当,也有活当。有时间限制。比如,定的是两年档期,超过这个时期就不行算是死当。

王凌云把南阳城墙城门又修修,我们都去白河捡石子,还修了飞机场。准备撤退的时候,捶死挣扎,修了南阳城墙,护城河。撤退的时候悄悄的走,不吭气走了,看来是抵挡不住了。旧社会,也没上成学。

当时解放时候恍惚印象就是土八路穿着布丁的衣服,用绳子捆着。那几年上不成,就土改。那时候城市没有土地都下乡打土豪分天地,都下乡。解放后老城街道不叫动,不让改造,公家要重新改造,一下说了几十年。几十年都不让动,一直说改造,隔一段提一下老城改造。现在改那一片,就巴掌那么大一点。原来府衙改造也改半截。

那时候参加*产党共**的工作叫光荣公属,那时候你只要参加*党**的工作叫光荣公属,参军叫光荣军属牌。上小学,又上女子中学,那时候叫南阳二中。小学过去南阳就一二三四五。五小叫高成观,北边叫玄妙观,慈禧还给主持册封过。南关叫高成观。西边的叫飞机炸了

东边叫实验中学原来叫宛南书院,也叫东大寺,南阳不是东大寺,西大寺,南大寺,北大寺。现在叫老关爷庙,叫卧佛寺。南阳大小火星阁,我都上去郭。府衙斜对面,是个小木楼,底下有过道。大火星阁,也是那个样式。火星爷六只手,三只眼。

马神庙,在自来水公司院里,后来改成戏院扒了。还有个白衣堂,敬的白蛇,现在在工农路过来对着口,原来通着叫仓夹道。南阳城隍庙、灶爷庙、火星庙等等,地方不大,庙多里很。一招待所,就是新华宾馆院里都是县文庙。

南阳府衙原来是行署,后来改成三所。原来大殿是财局付局长一直住在哪里,一直没有破坏没有破坏。大门基本没变。后面大殿叫五堂,过去叫五堂会审,分五级,过去叫高级法院,中级法院。评定官司,五个级别,一级一级往上传。

我好跑,扒着城墙能转四个城门,府衙外面叫经武门,门都是木的,走五个门 。原来还有翁城,翁城外还有吊桥,定时打开,吊起来。对着城门都是翁城,每个城门都有。护城河不宽很清,护城河的两岸,正面背面,河两岸,有三十米的空地,河里面也有三十米,不准盖房子,从河到城墙,是空地,视野宽。那时候街都很窄,民主街基本上都是这个样。

南阳古城这几个街没有怎么动。基本都是自己偷偷扒扒改改,没有正面叫扒。商校原来是房产处,再往前是水利局电业局,再往前是军分区,军分区占着的时候,把戏院都扒了,原来是公家的都改造拆除了。现在只剩东西廊房。原来房子是房产处都是分给职工,东西廊房都是商校职工,给隔断成小房子,扒不成。大门两边是狮子,还有戏楼。王凌云走的时候进去,转着去出溜一趟,跑着玩。

这个道往前是老鞋厂。老鞋厂以前位置是老鳖坑,我小着都在那边玩。以前是一圈水,后来解放后给坑添着了。后来改成青年球场。后来公私合营小工业者,前边有一轮低房子。后来生意很好,好了生意又搬走了。一般走,离了这个地气,生意就不行了。迷信一点是风水好。老鳖坑再往前推,是放生地方。府衙边上的坑都是让放生。南阳当时是七十二道街,二十四个坑。老鳖头跟黑棍一样,拿着砖头砸着玩。

后来去社旗上了一年师范。原来社旗归南阳管,还没有建县。后来学校也没上成。那是都是搞运动为主,淘铁砂。后来1960年不上了,回来公社安排一家社办企业。城立一个工程师去工程队,想整啥整啥。木工、泥工水、电工、油漆工什么都干,为了生活,就是这种工种泥巴匠也需要干。实事求是的说,好多工种都干过,后来学个水电工,比较清闲。后来叫去支援三线厂,去三线厂星火厂,在哪里,在南阳镇平里面,去南召三岔口没多远,潦河坡那一带。那时候都星火厂、宁河厂、中原厂、建中厂等都是三线厂乱出溜。咱是卖技术,成分也要好,不然就不能行。后来回来南阳冷库,咱是卖技术的,三线厂不是让破坏。

进入冷库那时候也比较简单。1962年结婚,那时候简单里很,登记一下就了了。带一桌客,仨娃一个闺女,那时候生儿育女都奖励,后来才成计划生育。冷库那时候国家商业部建到南阳,那时候志愿越南副食储备库,调来的,算是国家储备库。。我叫蔡进财,进财就是招财进宝的意识。随后咱们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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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进财老人被爱人喊着回家吃饭去了。门口的几个老人说刚才那个老任才是真正的老南阳,因为复兴昌就是他们任家祖上的产业,南阳的风土人情事事物物都比较熟悉。可以去二楼东面去看看情况。敲门是一个阿姨应腔。自报家门之后,两位老人正坐在屋里吃晚餐,我坐在沙发边,看着两位老人吃饭,也听他们聊过去的事。听着任鸿瑞老南阳复兴昌:

民主街最早叫察院街,因为察院在东面故名 。南阳市解放的时候,人口就四万人,后来改成南阳镇,改有二年后来又返回去叫南阳市。复兴昌,原来叫明德增。明是大明的明,德是道德的德,增是增加的增。后来辛亥革命后改为复兴昌,至于什么时候改的自己也没有考证。那时候叫杂货,卖点心一大类,卖酱菜一类,卖烟酒一类,杂七杂八,日常用品。天天出入,咋不了解。我父亲1995年不在了。我爷我都没见过。父亲1917年生。

我父亲也是老大。生意大小不好说,总得有个基准。在当时比较大。南阳市城里,一共三家,一个叫顶大,一个联合街叫泰兴元。酱菜大缸,几经变化,那时候也不注意保护。我妈家是农村。我父亲第一个是包办婚姻,后来父亲不愿意,不在一起了。后来到河南柳林庄,挨着枣园。后来才有我们这一家。

王凌云,七岁六岁都有印象。我记得很清解放战争。那时候城里面没有打仗。只知道,一打仗就跑,不跑不行。人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仗就是跑。记忆麦黄的时候打仗。有一年在麦地里,农村小路上,有沟有水草。解放战争期间,真正打是在外围。都还往乡下跑,一害怕,听着麦地里打枪,啾啾啾,就是这种声音。人下到小河沟,顶上都长的水草。

不听枪响,站起来腿上都是马鳖,我姑父拿着鞋底往腿上打。那时候我们家住在府衙影背后。那时候地名就叫影背后,那时候都是租房子住。这边是作坊,前店后场。那时候做酱菜很费事。不仅要晒,还有发酵出毛,很需要地方,没办法住,只好租地方住。

现在教堂正对面就是邮电局家属院,叫崇正小学,后来叫中山中心。原来火星阁大小都是阁楼。解放后具体是怎么扒的,农村卖土肥,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城市发展,人多住处少,原来都是百分之八十都是租房子住。那时候在1957年之前是私人生意。我们也是股份制,七份生意。咱这是拿房子入股占一份,其他拿钱。因为列为*物文**保护单位。原来后院给我们了。原来是两处宅,前面院大,后面院小,后来房子归功了 ,成为现在房产局。

这里面很复杂,只有两间住房,那时候服从命令,叫糖烟酒公司,是个大集体,不叫民办企业,是个这种性质。房管局拿租费租的。后来又是买卖好几次,至于到谁的手里,弄不清房子是谁的。卖了,要不回来,人都找不到里。还有东屋四间房子指给我母亲的娘家人。父亲用小商品换鸡蛋赚差价,来回往返,就是这样的生活。

我参加工作去铁路上。铁路招工,原来老七中,现在四中。我们前边三四年都比较好找。东北铁路工程局委托铁道部郑州局,计划在南阳招一百五十个,唐河五十个,源潭镇二十个,那时候是个计划。参加工作时间四十块零四分,一年试用期,一年没说的,就转正了。部里统一招工去东北铁路工程局,协调的河南、山东等好几个省。

一直干到退休。后来又换到四川,我们是一线生产单位。1966年也受冲击,要好一些。四川干了不到一年,我是退休后才回南阳。回到家的是我们老两口还有姑娘。那时候想还是回南阳,要两个子女在身边。我是1967年生的。我们结婚时候爱人就是邻居,算是自由恋爱。

那时候人们视野不开阔,一条街东头跟西头不一块玩,真近也不在一起玩。南阳的小孩交际也比较窄,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相访,说不了。原来解放前乌鸦很多,麻雀很多,小虫很多,后来除四害,都没有。那时候鸽子很多,腿上放个哨子,呜呜的飞起来。那时候都是城墙外面都是种麦,城河里城墙外都是种的卖。那时候南门大街也是个小路通道小寨们。

小的时候掏鸽子。掏布鸽窝,其实那时候玩的程度,跟军阀格局一样,一片一片的,一半不到别的地方撒花。国家有些东西跟老百姓的观点不一致,信息不对称,你想的跟别人的不一样。你也不知道。不管是*迁拆**也好,具体政策老百姓都不是十分清楚。那时候人多,建房也有规划,抢竞争也不激烈。河底下,没有一个有院子的,有地方没钱盖的比比皆是。

那时候有钱吃肉还没有粮食,三年自然灾害粮食很紧张。第一个小孩是1967年的,老大是个女孩。民主街一直叫民主街,辛亥革命后。这条路上有个按察院,相当于南阳宾馆,但是也不一样。改为民主街,原来解放路叫长春街,后来改成中山街,又改成解放路。

感触最大的是南阳是个好地方。南阳四季分明,温度适中,从古到今没有大灾,也没有说旱的不得了,那还是没有的。后来水利工程修了以后就更好了。南阳温度四季始终。白河原来在边上,后来穿城而过。白河水质好了,南阳空气就好了。在南阳生活节凑也不高,很适应南阳人生活。

当我告辞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和平街的知了还是叫个不停,不过西河坡是死寂一般,只有南门西马道投射过来的光。把这些文字整理好,算是一天的褒奖。

王玉:南阳益博社工的初秋一日行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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