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
中国自古以来讳谈生死,然而,生、老、病、死是我们每个人都绕不过的话题。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美国医生克鲁多的墓志铭道出了医学的本质。
医学是否无所不能?
医生能否时时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面对疾病,医患本是战友,缘何相煎太急?
面对死亡,我们是选择有尊严的离去,还是坚持无效的救治?
……
这些问题,是否你也曾困惑于心?
为了帮大家更好地树立正确生命观、医学观,构建新型和谐的医患关系,今年3月,北京市卫生健康委联合人民网、北京人民广播电台,面向全社会开展“生命与医学”科学倡导主题征文活动,展开一场关于医学人文、医者仁心以及生死观、生命观、医学观的深度思考。
此次征文活动已于7月31日截止,收到了来自*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医学高校和科研院所、社会组织、医疗行业等人员,以及社会各界网民的积极投稿,我们择优选编305篇,即日起,将陆续在健康北京展播。
今天,我们推出第二十期“生命与医学”科学倡导主题征文获奖作品展播,来自北京市怀柔区中医医院孙三峰的《 最难忘的患者 》,点击下方音频,一起来听听他的故事。
最难忘的患者
作者: 北京市怀柔区中医医院 孙三峰
播讲:白琳 曹宇
我从医十余年来,诊治过很多患者,我因他们的痊愈而欢欣鼓舞,因他们的难以诊治而殚精竭虑,每位患者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其中有一位患者老魏令我至今难忘。
那是2008年,我在宣武医院神经内科进修轮转到神内五区的时候,有一天我收治了患者老魏,他因为右半身活动不灵活在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脑梗死”,治疗十余天病情逐渐加重,并且高热不退,出现了精神症状,转到宣武医院的急诊,考虑“病毒性脑炎”收入院进一步诊治。
我仔细问完病史、详细查体之后,把老魏的老伴儿和儿子小魏叫到医生办公室交待病情,告诉老魏目前的情况考虑有颅内感染,要明确诊断必须做腰穿取脑脊液进行化验。他老伴儿一听就急了,“要抽骨髓我们可不干,把人抽坏了怎么办?”后来我耐心的解释腰穿可能会出现一些状况,但绝不是抽骨髓,她们才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腰穿操作很顺利,生化的结果下午回报,我大吃一惊,“糖低蛋白高,莫非是结脑?”我赶紧打电话请示董会卿主任,向主任汇报了患者的情况,当时已经是周五下午,主任指示:“暂时按目前抗病毒治疗,周一复查腰穿,看结果再调整治疗方案。”周一的腰穿证实了患者的诊断就是结核性脑膜炎,加用了四联抗痨药物治疗一周后,患者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入院十余天的一个早上,我查房的时候发现老魏右侧瞳孔明显散大,考虑高颅压脑疝的可能,当时我惊出一身冷汗,生怕病情刚见好转的老魏有生命危险,立即嘱护士静推甘露醇,并请李军杰主任查看病人。李主任查体后说:“从患者意识状态及神经系统体征来看,不是脑疝,是结脑引起的动眼神经麻痹。”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后来,老魏又陆续出了脑积水、电解质紊乱等并发症,但总体情况一直向好。
老魏入院一个多月后,有一天早上交完班,住院总樊大夫找到我,表情很严肃地说:“孙大夫,医患办通知,你的患者有投诉,让我过去处理了。”我当时感觉很惊讶,自认为一直很努力很敬业的为患者细心诊治,怎么会被投诉?樊大夫看我很不高兴,忧心忡忡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她说:“我去医患办了解情况了,原来是李主任查房认为老魏病情平稳可以出院,小魏认为还没痊愈,坚决不同意走,才到医患办投诉,说李主任缺乏同情心,主任应该由孙大夫来当。”听完这些话我哭笑不得,赶紧找小魏沟通他父亲出院的事情,详细的向他交代注意事项、定期需要检查的项目,尤其是抗痨药一定要坚持用到十八个月,要注意药物的副作用等等。
出院后老魏一直遵嘱用药,定期检查,他老伴经常给我打电话汇报老魏恢复的情况和检查的结果,期间血尿酸曾升至900多,当时当地大夫建议停用吡嗪酰胺,不然可能会导致痛风和肾功能损伤,我建议他加用降尿酸药物,为了能根治结核先不要停吡嗪酰胺。万幸的是,老魏的尿酸降了下来,也把抗痨药吃够了疗程。有一天,他老伴打电话说:“老魏做了核磁,脑积水好了,动眼神经也好了,能帮我打理小卖部了。我儿子在秦皇岛的大学教书,邀请您有空过去玩儿。”
回想老魏的治疗过程,前后整整十八个月的抗痨之路,中间出现的一个个并发症,一幕幕小插曲,让我感慨万千。是患者对我的信任使我明确了疾病的诊断,并且能全程督导规范治疗,并最终取得了好的临床疗效。也是患者的信任使我能在出现并发症和异常情况的时候能正确把握治疗方案,能够果断决策并完美执行。感谢每一位患者的信任,那是我追求医术精进的最大动力!

编辑:火星L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