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如此宝贵的英语翻译 (生命是如此宝贵)

他是一位参加过1979年自卫还击战的老兵。他退役后在天津农村务农,娶妻生子,子又生孙,过着平静的生活。但2021年8月底,他逐渐不能行走,语言含糊,家人急送当地医院救治无果,辗转到我们医院求医。

我被通知去会诊时,他已经在我们急诊科的观察室躺了十几天。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他蜷缩成一团躺在病床上。他身高超过175cm,但非常瘦弱,估算体重也就80斤左右。此时正闭着眼,慢性病容,气喘连连。我试着叫他,观察他的反应,发现刺痛他只是可以睁眼,但不能言语,肢体可动,而右侧肢体明显更差,右手还微微颤抖。我查看他的化验和检查,发现他左额长了一个巨大肿瘤,按其形态特点可以诊断为脑膜瘤,脑子受压严重。而他的化验结果竟满目都是异常值,包括重度贫血、炎性指标飙升。问家属他的饮食情况,才知道患者4年前已经诊断脑膜瘤,但因为症状轻微,只服偏方治疗。近一个月不能进食,吞咽障碍,卧床不起……其他医生对这个患者的治疗没有信心,患者就一直留在急诊……我觉得在神经外科已经进入显微镜和内镜时代的今天,手术全切这样的肿瘤应该不成问题,这样的患者应该绝大多数可以治愈,而不应该死亡或重残。短时间内,我做了判断:患者右额脑膜瘤,有手术指征。但是,目前极度营养不良,恶液质,可能还有其他潜在疾病,一息尚存,非常危重,又具有明确的手术禁忌。引起手术禁忌症的主要原因是脑膜瘤巨大、压迫脑组织,导致了多器官损伤,引起全身状况迅速急转直下,生命垂危。脑肿瘤是导致上述所有危重临床症状和体征的根源。如果不去掉肿瘤,必死无疑;而现在贸然去切肿瘤,相关并发症则可能让患者更早死亡。此时应该发挥NICU内有良好的监测和各种改善呼吸与循环设备设施的优势,将患者转入NICU,力争通过支持疗法,为患者赢来一个切除肿瘤的宝贵时机,进而挽救他的生命。

我把他收进了NICU。他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差:嗜睡失语,血压低到休克,重度贫血,右侧脓胸,右胸塌陷,营养不良,可疑帕金森……不能进食,没有胃管……我的下级医生怀疑这样的患者即使积极救治也没有生存希望。我反对这样的判断,认为造成患者今天这个局面的关键因素是脑肿瘤增长导致慢性脑疝引起的多器官受损,而这是良性可切除肿瘤,只要纠正手术禁忌证,全切肿瘤,就可能为患者赢得生机,而NICU良好的设备设施和生命支持经验,可以为患者提供短时间支持。再协调各方力量,应该可为患者创造手术机会。在我的激励下,我的团队积极救治患者。一边积极营养治疗,一边求助于胸外科、呼吸科、感染科和神经内科,获得专家们的帮助:脓胸穿刺外引流,间断补血,补充肠内营养,调整抗菌素……经过长达40多天的NICU治疗,患者的胸脓肿引流明显减少。虽然脓胸治疗周期经常需要长达半年,还远不到拔除引流管的时候,患者也仍间断有低烧,但患者生命体征和化验基本稳定,已经基本扫除了手术禁忌证。而且,此时如果不做手术,可能就永远做不了手术,因为对于这样一位从恶液质状态救治过来的患者,他能接受大手术的机会稍纵即逝……科主任岳树源教授帮我主持了多科大会诊:麻醉科主任自信可以保障好气管插管全麻手术,胸科主任认为脓胸导管不影响手术,呼吸科主任认为肺功能可以耐受一次手术打击,而作为当下中国医师协会脑肿瘤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的岳树源教授则自信可以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手术,使患者脑损伤最小……家属虽然不懂医,却依从性良好,果断接受一次冒着巨大风险的手术。2021年11月5日,手术如期开展。尽管肿瘤血供丰富,质地坚硬,岳树源主任仅用不到2小时就完成了肿瘤的切除,失血量仅100ml左右,为患者赢得了生存转机。

术后患者仍极度消瘦,也仍不能起床和言语。但明显双眼有神,肢体活动好转。我们又适时请康复科专家介入,在康复科住院约15天,症状体征均得到进一步改善。患者终于出院了,出院时尽管仍然是卧床状态,但经口已经可以少量进食。我的团队也坚持随访,给家属康复建议,鼓励患者从床头逐步抬高到慢慢坐起来,下地……2022年1月25日,患者出院回家已经2个多月,我们对患者进行了最新的电话随访,得知患者已经拔除了脓胸引流导管,能独立看电视和经口饮食,能拄拐站立,能靠助步器支持行走几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又挽救了一条生命。

我在神经重症监护室工作许多年,见证过许多生离死别,生命之脆弱每天都在冲击着我的生死观。但我也救助过不少像这位老军人这样的“打不死的小强”,他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一息尚存就能坚强挺立……生命如此宝贵,医者每天都在竭尽所能,救助更多的生命。

生命如此宝贵,生命是如此可贵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