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52岁生日,我有五年没有收到女儿的祝福了。我的爱女江歌,在1755天前被刘暖曦(刘鑫)锁在自己的家门外,被刘暖曦的前男友陈世峰残忍杀害在自己的家门口。我再也听不到歌儿的笑声、呼唤与祝福……
今天,我把我的微博账号认证更改为“江歌妈妈”。
我的这个微博账号,是我的歌儿在上大学的时候帮我注册的,歌儿一直知道这个名字,我不想改。而微信公众号、*今条头日**号、抖音号、知乎号等其他平台的账号,都是我女儿被害后注册的,所以除了微博账号外,其他平台的账号名称都是“江歌妈妈”。
江歌妈妈这个身份,曾经很幸福!很幸福!
如今,江歌妈妈这个身份很难!很难!
江秋莲原本是这个社会的一粒尘埃,微小到比大海里的一滴水都微小,除了我的父母我的歌儿,我不被任何人注意到。但是现在,我却生活在超高倍放大镜下,每一个表情都会引起无限的关注与争论。
我的歌儿,十年寒窗,勤奋努力,考上日本著名的法政大学院,就读修士一年级,美好的生活之门刚刚打开,却惨遭人间最痛的杀戮。而这起普通*杀凶**案,因江歌的善良无辜、因刘暖曦(刘鑫)反锁江歌的家门导致江歌无辜被害、因杀人凶手陈世峰的残暴、因刘暖曦为了逃脱法律责任而做出的一系列诋毁江歌、诋毁江歌妈妈的行为、因刘暖曦的母亲任淑峰骂我江歌命短等等一切违背做人基本道德观的行为,引起了国内外广大网友持续四年多的高度关注。这样的高度关注给我带来了无数的温暖,帮助我活下来、站起来;同时也有很多无知的法盲持续伤害我母女……
然而,更多不为人知的,是作为江歌妈妈的难处。来自网络世界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的无端攻击、欺骗;维权过程中的各种挫折和绝望,一次一次的打击、颓废,令我本已残碎的精神世界无数次崩塌,但我是一个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为江歌牺牲一切的人,我必须一次又一次把破碎的心收拢起来,把折断的身躯打上钢钉站立起来。
因为,我是江歌妈妈!
永远只是江歌妈妈!
2021年5月15日,爱女江歌被害1654天,我发表了一篇文章,告诉大家我在微博上开通了小店,上架商品赚取店家佣金。文章中我特别强调: “请不要因为同情我或者可怜我,就买我小店里的东西,希望您是真正需要才来购买”。 我想做一个普通的电商店主,诚信经营,以此养活自己,继续为女儿讨还公道之路。然而,因为爱女江歌被害,因为江歌妈妈这个身份,我想做一个普通的电商店主都要备受非议。

2021年8月12日,财经杂志发表一篇文章,题目是《 当受害者成为带货者:江歌妈妈和坠崖孕妇的流量变现之路 》。

财经杂志还做了一项调查: #社会新闻当事人该不该流量变现#。有4930人参与投票,4281人支持,表示只要货没问题就行,565人不支持,认为利用网络卖货是在消费大众同情心。

新京报评论8月14日发表一篇文章 《新闻苦主转型“带货主播”,不同于为赚钱而“卖惨”》 :消费者愿意选择受害者推荐的商品,可能出于两种心态:一种是对受害者的继续同情,在同等条件下愿意帮受害者一把;另一种则是理性消费选择,即直播带货的商品确实物美价廉,符合消费者的预期。不管哪一种心态起主导,交易行为既然产生,就受到市场规则的保护。但要注意的是,不管这些“新晋带货主播”有没有继续突出曾经的受害者身份,他们都要意识到:在带货时他们最重要的角色就是商品推广者,就是要为消费者做好服务。在选择带货品牌、产品时是否用心,出售商品的质量是否合格,带货话术是否与实际相符,才是衡量他们能否成为合格带货者的主要标准。



今天我想说,网络时代产生了电商,网络开店、直播带货成为一种新型职业。为什么江歌妈妈做电商,直播带货就成了一种耻辱?难道江歌妈妈只有穷困潦倒、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才符合某些少数人心目中江歌妈妈的形象?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我只是一个自食其力的普通电商,希望为更多人去选择可以让他们放心购买的商品,为他们做好物美价廉的引导和推荐,仅此而已。
这张图是我爱女江歌的手机桌面,2016年11月3日江歌没有被害前,歌儿已经在筹备微店。

如果江歌没有被刘暖曦(刘鑫)锁了家门、没有被刘暖曦前男友陈世峰残忍杀害,现在的我,或许在帮江歌打理店铺,或许在帮江歌看孩子、做饭,或许在陪老妈游玩。我根本不需要自己辛辛苦苦的在半百年纪还要学习电商赚钱 ,孤独地面对着冰冷的屏幕,笨拙地操作着鼠标与键盘,我更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支持者也好、反对者也好,你们永远不会认识我!
可现在,我女儿花季凋零,被陈世峰和刘暖曦(刘鑫)杀人诛心!我在本该幸福地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被迫走上漫漫诉讼之路,在半百年纪要被迫学习时代新事物用以生存。
很多好心人、包括我的亲朋好友,这些年各种劝说我要为自己好好活着。我的老母亲深藏悲痛劝慰我:“你哭小歌儿也不知道了,你做什么小歌儿也不知道了,你没有对不起她,你要为自己好好的活着”。我不想听这些,我赶走上门劝说的亲友,我固执地拒绝所有人的好意。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给任何人看的,只为了我应该这么做,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是江歌妈妈!
值此,再次感谢大家的好意,没有你们的帮助与陪伴,我早已随爱女而去,深深的感谢你们!
目前,我还在等待起诉刘暖曦(刘鑫)侵犯江歌生命权一案的判决中。
而接下来,我想告诉大家,以后的日子,我会怎么活,请您理解,如果您不能理解,也请远离我,请不要再来劝说!
一, 江歌是我永远的唯一!
很多网友无数次的劝我领养一个孩子,我知道大家是善意,但你们想过没有?江歌在我生命中是独一无二的,更是无人可替代的!我独自抚育江歌24年7个月余,这24年余,我赚的钱花费最多的就是对歌儿的养育,我尽自己全力给歌儿我能给予的最好,更重要的是对歌儿的陪伴和点点滴滴的教育,这样的付出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我已无法像爱歌儿一样去爱任何一个孩子,如果只是为了减轻我的痛苦去领养一个孩子,这样岂不是对那个孩子的不公平?我活着的每一天只为我的江歌,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心情去照顾另一个孩子,甚至不会养一个宠物,对我来说,任何人都不能减轻我的痛苦。这世上唯一能让我不再痛苦的只有歌儿回来!
所以,这样的善意,真的不是我需要的。如果您真的为我好,请不要再劝说。
二, 我不会再嫁人。
我已经把上门提亲的朋友礼送出家门,决绝的不再来往。
三,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为歌儿讨还一个公道而努力。
陈世峰2037年在日本服刑结束,他不可以用20年自由换我歌儿一条生命,我必须在陈世峰从日本服刑结束回国时,再用中国法律制裁杀人凶手陈世峰!
因此,这些年,我要努力赚钱,以便我能够筹备足够的钱能够应对将来的一切,打官司的消耗,不是仅仅付出律师费那么简单。我已年过半百,遭受灭顶之灾的打击,加上这几年持续不断的伤害,我的身体健康状况大不如以前,身上各种疾病缠身,母亲年迈,需要我的照顾,而我的身边没有人可以照顾我,在我不舒服的时候,甚至连端一口水喝的人都没有,我需要在我还能动的时候筹备足够的钱应对随时来临的疾病折磨。
四, 赚钱的同时,我会坚持锻炼身体,多读书学习文化知识,增强内心的力量。
希望自己有力量可以帮助身边因贫困而失学的女童。闲暇之余,把自江歌 被害后我遭遇的各种温暖和伤害详细的记录下来,我经历的每个人,好人与坏人、伪善人,还有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真相将来都会呈现给社会。
五, 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宗教。请各位网友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六, 我只是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社会底层的农村妇女,请不要给我冠上公众人 物的高帽子。我只在乎我在江歌心里的位置,伟大与不伟大都我无关,请 不要给我立什么高尚的人设。更不要道德绑架我!
七, 做出把所有胜诉案件赔偿款(包括网络侵权案)捐与社会的决定,既不是 被舆论逼迫,也不是被道德绑架,只是因为:“在我江歌被害之前,除了父 母和女儿,我不亏欠这个世界任何人。爱女江歌被害,我向社会发起求 助,因为社会给我无数的帮助和温暖,才使我活了下来,我不愿欠着任何 人的债离开这个世界,我要把曾经的求助还与社会。”仅此而已!
八, 我是一个自私的妈妈。
我没有能力帮助所有人,拿到胜诉案赔偿款之后,我会通过相关机构捐给失学女童,这也是源于江歌曾被我前夫嫌弃是女孩的缘故。这个想法早在几年前即墨区妇联的领导来看望我的时候就说过。我一切的行为处事都源自江歌,源自我爱女儿的一颗自私的心。爱女江歌的网名是“左岸”,歌儿向往巴黎塞纳河左岸的文化圣地,期待2022年去游历世界,而今,歌儿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了。我把淘宝店、微店、抖音小店,都命名为“左岸之家”,祈愿我的歌儿伴随妈妈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步。
这个账号,此后就是我的生活琐碎、唠叨、开店赚钱。所有案件有了判决结果也会在这里告诉大家。可能您觉得我这样活着不够体面不好看,不符合您心中被害女孩的妈妈应有的形象,或者您认为我偏激也好,疯癫也罢,我只能这样痛苦的活着。痛疼不会随着时间消逝,时间越久,心越痛。痛,会让我感觉离歌儿近一点点,痛,会让我好受一点点。
若因我的固执让您感到不舒服了,请您拉黑我,以防我不再打扰到您。
再次特别强调,任何人购买我小店里的商品,是您真正的需要,请不要因为同情我可怜我而购买。
江歌妈妈再次叩谢各位好心人四年多的陪伴和帮助!
江歌妈妈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依然走在崎岖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