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土匪抢上了山 女匪首眉眼俱厉 一个眼刀过来 抓着我的小胡子结巴

穿越第一天,我被土匪抢上了山。

年轻的女匪首眉眼俱厉。

一个眼刀过来,抓着我的小胡子开始结巴:

「大当家,她不是我抢的,是我从小鬼子手里救出来的……」

他手臂上还缠着明显不属于他的蕾丝边,沁出暗红的血色。

迎着女匪首瞬间沉下去的脸,小胡子欲哭无泪:

「队长,我真没违反纪律!」

我被土匪抢上了山女匪首眉眼俱厉一个眼刀过来抓着我的小胡子结巴

1

不过是清晨爬个山,到达山顶的那一刻,还来不及震撼于天际的灿云泼金。

密集的枪声迫近。

我陡然落进了昏沉的暮色中。

后方是硝烟袅袅的战场,枪声不时在耳边炸开,震得我胸口发麻。

矮了我半头的小胡子死命推搡着我快跑:

「快点,快点,小鬼子要追上来了……」

我头脑嗡嗡作响,一时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顾不上思考他话中的含义,直跑得胸腔都要裂开。

直到寒星渐起,小胡子一把将我摁进矮树丛中。

枝丫刮破皮肉。

细细密密的刺痛掺着凉气,一层一层从皮肤深处渗进五脏六腑,激得我浑身战栗,头脑蓦然清明。

我脑中仿若炸开了万花筒,诸多猜测纷纷扰扰,最后凝成一个疑问压在了舌底。

我不敢出声。

小胡子谨慎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枪声渐渐稀疏,他这才抱着长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忐忑地问他:

「鬼子?什么鬼子?」

小胡子瞥我一眼:「又是满腔热血偷偷跑来打鬼子的学生娃?」

我心下惊骇,在他絮絮叨叨的话语中拼凑出了最不可能的真相。

我穿越了!

只是同为穿越,我一上来就是死局。

2

若不是小胡子及时拉了我一把,我怕是避不开如飞蝗穿梭的枪弹。

我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劫后余生的庆幸盈上心头。

咬了咬干涩的嘴唇,我定下神来。

刚要向小胡子道谢,却见他正龇牙咧嘴地扯着破烂的衣袖,上面已然浸透了鲜血。

我声音哑涩:「你受伤了?」

小胡子脸色发白,却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小伤,不疼。」

他摸了摸身上,一顿,不好意思地问我:「学生娃,你身上有没有干净的手帕毛巾什么的?帮我包扎一下。」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登山包,这才想起来除了食物和物品外,我只带了一件极其轻薄的衣服备用。

咬了咬牙,我沿着针脚的方向撕开了衣服。

月光清濛,虫鸣蛰蛰。

等处理完,我手指间尽是黏腻的血液。

到了这一刻,飘荡的神魂落到了实处,我才恍然有了一种真实感。

原来,我是真的穿越了!

只是,怎么就穿越了呢?

空气中还弥漫着灼灼的血腥气,我心下茫然,还夹杂着惊惧与委屈。

细细盘算着年份时间,我这才想起来问小胡子的身份:「你是抗联吗?」

小胡子一愣,旋即咧开了嘴:「不,老子是土匪!」

我耳边乍然响起民宿老板的话:「我们城市虽小,以前也是出过土匪的,啧啧,那叫一个穷凶极恶!」

眼前顿黑。

完了!

才出险境又遇魍魉。

见到活的土匪了!

我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3

月下的深山,像蛰伏的巨兽,幽秘而沉寂。

小胡子牵着我,一言不发,快步从树丛中穿梭。

我眼前全是张牙舞爪的怪影,心中是层出不穷的各种诡异传说,越想越是心悸。

我咽下口水,试探道:「大哥,我没钱的。」

「而且,我有病,传染病。」

小胡子没忍住笑,很快地板住了脸:「没事,我不嫌弃你。既然落我手里了,你以后就是我媳妇。有病,我给你治。」

多说无用,我无望地闭上了嘴。

不知转过了几个山头,在我即将累瘫的时候,小胡子停下脚步。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指做哨,发出清鸣的鸟叫声。

很快,从树上滑下一个身影,压着嗓子问道:「怎么多了一个人?」

小胡子凑前嘀咕了几句,那人过来用黑布条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被连拉带拽地拖上了山。

人声渐渐嘈杂。

想到进了土匪窝会有的遭遇,心像石头猝然沉进湖底。

我彻底绝望。

只是,闹哄哄的人声中有急切的哭音,是个姑娘:「怎么办?他今晚要是还退不了烧,会挺不过去的。」

「可我们没有退烧药了……」

我扯下了遮眼的黑布条,陡然的光亮让我下意识地眯眼。

我转向哭声的方向:「我有。」

低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溢出来,有气无力,却像水滴落进油锅,乍然惊起了周围人的反应。

「我有退烧药!」

4

我和小胡子站在低矮的屋子里。

说是屋子,其实更像是临时搭建的窝棚。

简陋,四处漏风。

面前的人虽然刻意地抹黑了脸,短发破衣,可柔美的五官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山上的土匪头子是个年轻姑娘!

她眉目沉稳,问小胡子:「沈云,怎么回事?」

小胡子沈云敛了笑,先将遇见我的情况说了,叹口气:「一看就是个娇养的学生娃,山里情况复杂,真放任她在山里过一夜,怕是要出事,只能先带回来。」

土匪姑娘让人先把我带了出来。

身后的沈云压低了嗓音,嘶哑破碎:「……留守点撤了……」

领我出来的土匪个头很矮,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李敏就危险了,多谢你。」

他也涂黑了脸,头发很短。

一双眼睛浸在火光中,分外清亮。

我扯了扯嘴角,小心地接过他手里的烤红薯,蹲在树下的阴影里,一边小口咬着红薯,一边偷偷地观察着土匪窝的情况。

这伙土匪还算和善,沈云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但复杂的山林未必有活着的土匪可怕。

我不能去赌坏人的良心。

便只能思忖着自己逃跑的可能性。

他们应该不富裕,身上的衣服大都脏污破烂。

可个个有枪,眼神犀利。

山上的住处除了一间木屋外,全是简陋的窝棚。

戒备很森严。

我,根本就无隙可逃。

意识到这一点后,红薯堵住了嗓子眼。

刚透出一丝光亮的心又一次被压得严严实实。

更糟糕的是,冰凉的枪管抵上了我的额头。

满脸感激的小土匪已然眼神刺骨:「你是奸细!」

5

枪管很冷。

只是一瞬,红薯从僵直的手掌滚落,大脑如瓮,只余一片空白。

直到沈云将小个子土匪拖开,矮身握住我的肩膀。

我才仿若溺水生还一般回转过来,开始急促喘息。

沈云问我:「李敏又烧了起来,你还有退烧药吗?」

小个子土匪抹了一把眼睛,急得跺脚:「她的药有问题,敏姐的情况更严重了。」

他试图挣脱同伴的拉扯,跑上来抓住我,却被他们低声制止:「……小阿花,注意纪律……」

我顿了顿,抬眼对上他们神情焦灼的脸。

皴裂黑瘦。

仿佛在深山中坚守许久,已然历经了太多的雨雪风霜。

眼神却如山岳般坚定。

我扶着沈云的手臂站了起来,心中微动:「我学过一点急救,能让我去看看吗?」

传消息的人很快回来,沈云带我进了那间唯一完好的木屋。

灯火昏暗,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黑影,黑影下是悲切的啜泣声。

是刚上山时听到的那个女声。

她转过身,短发如茅草,抹黑的脸颊被冲出道道泪痕,又被手掌擦成深深浅浅的灰迹。

可没人笑她。

我默默地上前,看到床上那人溃烂的伤口,不由心惊:「光退烧没用,需要清创和消炎。」

「山上缺医药,周围城镇都买不到,我们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我让人将我的登山包拿了进来。

上山后,他们检查了包内没有危险物品后,就把包还给了我,并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我拿出了急救包,将里面的药一件件地拿了出来。

「我有,你需要的药,我都有。」

6

我坐回了树下。

沈云随手递给我一个新的红薯,然后捡起我先前掉在地上的那半个,毫不在意地吹吹上面的泥土,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有些哽咽:「学生娃,谢谢你。」

疑问在我舌尖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没忍住:「沈云,你们真的是土匪吗?」

沈云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只能听见他似笑似叹地开口:「是啊,怎么不是?」

「学生娃,看在你救了我同伴的份上,过两天等小鬼子戒备松懈了,我送你下山。」

我和小阿花在一个窝棚休息,她期期艾艾地向我道歉。

我看着她稚嫩的眉眼,突然问道:「小阿花,原来你们是一伙女土匪啊?」

小阿花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最后却是一咬牙:「对,女……土匪!」

我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是一个猜测,没想到竟然蒙对了。

她们真是女的!

心不由就放下了一半。

我初来这个小城市旅游时,民宿老板曾说起这里的土匪故事。

据说是一伙穷凶极恶的大汉,流窜到青云山上,占山为王。

他们为了钱财,枪杀城中有名的李大善人,最后惹上小鬼子,在与小鬼子的战斗中同归于尽。

这伙土匪在青云山上建了山寨,被大伙称为青云山土匪。

「你们有什么名号吗?」

小阿花不解:「土匪就是土匪,哪有什么名号?」

果然不是!

另一半心也放了下来。

我困意上头,却被小阿花拽住了袖子:「沈云说你是识字的学生,你能帮我读读信吗?」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报纸,期冀地看着我:「我哥哥当过兵,可他没能回来,只留下了这个。」

我一怔,蓦地睁大了眼。

是一份号召团结抗日的《告士兵书》。

7

过了两日,沈云果然要送我下山。

李敏已经醒了过来。

为感谢我,大当家硬往我手里塞了三块银元。

我心中五味杂陈,越发肯定她们与凶神恶煞的青云山土匪并无关系。

看到有几个小姑娘和小阿花差不多年纪,背着长枪,一脸坚毅。

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只是我背包里的食物也不多,便在枕头底下留下了一把糖果,一把牛肉粒,还有几根火腿肠。

小阿花的那份《告士兵书》到底在我心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加之她们纪律严明,行事有度,虽然贫穷艰苦,但很有风骨。

看起来十分不像土匪。

我纵是猜不透她们是否另有身份,到底也没有心生恶感。

下山路上,我照旧被蒙住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荒野密林,才被沈云揭下黑布条。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天,等到我察觉不对时,她手上的枪杵上了我的后脑勺。

「学生娃,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张口欲辩,却也知道被她套了话,有些事解释不了,只能心下发苦。

枪从后脑勺慢慢移到了眼前。

我紧紧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心直要跳出嗓子眼。

「一个大学生,读个信都磕巴,字还认不全。」

「现在医药这般紧缺,有钱都买不到,你手里的药品虽少却种类齐全。」

「紧俏的高级糖果和肉粒肉肠,更是随手就能掏出大把。」

她冷冷地瞥着我,像在看一个死人:

「最可疑的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打探抗联。后来,更是明里暗里地在山寨里探消息。」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8

阳光如刀,毫不留情地扎到身上,逼出了我满头冷汗。

我对上沈云凝重的视线,嘴里苦,心里更苦。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露出这么多的破绽。

而她竟然早就怀疑我,还选择在我最松懈的时候套话。

最终,我决定实话实说:「如果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来自很多年以后,你信吗?」

枪管往下压了压。

很显然,她不信。

她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刚要开口,就听一声炮响,惊起鸟雀四散而逃,接着是惊心动魄的密集枪声。

我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不是我!」

沈云低声咒骂了一句小鬼子,转身就往回跑,不过两步,她回头看我:

「顺着小路往下走,就能出山。」

「学生娃,劝你一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最好剪短头发,涂黑脸面,别让人发现你是个独身姑娘。」

沈云走后,我浑身脱力地瘫在了地上。

不过缓了片刻,怕被零散掉队的鬼子发现踪迹,我挣扎着起身,趔趄着就往山下跑。

后来,想到沈云的告诫,我还是从背包中掏出了剪刀,又从树底下掏了两把泥。

收拾妥帖后,这才下山。

小城市居民淳朴热情,他们很轻易地相信了我寻亲无果,路遇土匪的说辞。

等我安顿下来,花白头发的姨婆还帮我臭骂土匪。

她摇头叹息:「先是来了小鬼子,青云山上又来了土匪,大家伙的日子更难了。」

我一惊,赶紧问姨婆:「阿婆,城镇西边的那座山就是青云山吗?」

「可不就是青云山。」

我的心坠了下去,沉甸甸的。

又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她:「阿婆,青云山上有几伙土匪?」

9

我在城中的米粮店做了账房先生,工作很清闲,工钱勉强够温饱。

大家对驻扎城内的小鬼子谈虎色变,对青云山上的土匪同样没有好声色。

时间久了,连我都在迷惑,沈云她们是不是真的如同大家所说的那般,是凶神恶煞、作恶多端的土匪?

明明并无一人亲眼所见她们的所作所为,言谈间却能言之凿凿,描述得绘声绘色。

可我很快就无暇顾及这些。

城中戒严了。

据说小鬼子前脚刚捣毁了一个被服厂,转眼就被抗联炸了*药弹**库。

他们在抓混进城的奸细。

大家私底下虽拍手称快,到底也被小鬼子闹得人心惶惶,很多人怕受到波及,大都闭门不出。

因为缺柴,我干馍冷水地对付了几天,在半夜饿醒了。

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手心直冒汗,举着*刀砍**在卧室门边贴了许久,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小阿花。

只是拿不准她的目的,我一时犹疑,不敢出去。

可很快有拍门声响起,随着狂吠的狗叫,大门外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叫喊声。

天人交战中,我选择赌了一把。

我拎着*刀砍**打开了大门。

四五个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们拿着枪,开始在院子里翻腾,搜人的同时,也在肆无忌惮地搜寻值钱的东西。

一个瓜皮帽的小个子慢腾腾地踱步进来,看见我便是一愣:「先生可是李记米粮店的林宁先生?」

我心知并不认识他,只能一脸蒙地点头。

他叫住了那几个已然进屋的大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先生……可是有后福的人!」

有没有后福我不知道,我的后背上全是冷汗,却是十足十地后怕。

确定人走远后,我来到厨房,吃力地抱起了灶台上的铁锅:

「出来吧!」

10

沈云从灶台里跳了出来,顾不上掸开身上的黑灰,她抱开另一侧灶台的铁锅,让小阿花出来。

我在她们身后幽幽开口:「这些人是冲着你们来的吧?」

沈云讪笑不语,回过头却是脸色一变:「你就是穿成这样出去的?」

我不解地看了看身上的单衣,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起瓜皮帽意有所指的话语,心下惴惴,到底有些不安:「应该没事,就算他们认出我是女人,我还是李记米粮店的账房。」

「李老板被大家称为李大善人,是个怜贫惜弱的好人,应该能护着我些吧?」

沈云像是想起了极其不好的过往,连曾怀疑我是奸细都顾不得了:

「你还是跟我们上山吧,就怕他们打你的主意。」

我有些心动,却也知道她们不是简单的土匪。

而自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上山只会拖她们后腿,还是拒绝了。

我拿了两个干硬的馍馍递过去:「先对付两口,实在没有热乎饭了。」

沈云接过馍馍,大口啃了一口。

从怀里摸出了两个肉罐头,一个给了我,另一个给了小阿花。

我看了看罐头上的日文,心里大概有了数。

在她们吃得正香的时候,我突然开口:「*药弹**库不好炸吧?」

「那可不……」

小阿花刚张嘴,就被沈云手疾眼快地捂住了。

我只当看不见沈云瞬间警醒的双眸。

打开罐头,将里面的牛肉分出了一半给沈云,剩下的泡了半个馍馍,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天未擦亮,全城搜寻的鬼子汉奸开始松懈,街上的动静渐渐沉寂。

沈云推醒了我,面色复杂:「我们要走了,你还是跟我们上山吧?」

我不能拖累她们,只能摇头。

等她们走后,我也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冲锋衣刚穿好,又有人叫门。

我心下暗紧,暗自庆幸沈云她们离开得及时。

瓜皮帽带人堵住了门,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林……先生,李老板有请!」

11

我并没有见到人人称颂的李大善人。

见我的是李家的大管家,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干瘪老头。

他满意地捋着小胡子:「没想到小小米粮店里还藏着美人。」

他不由分说地让人将我带了下去:「相逢即使有缘,姑娘,我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去他的泼天富贵!

他想把我送给小鬼子。

去他的李大善人!

那分明是个欺世盗名的恶贼。

他早就和小鬼子有所勾结,暗中掌管着城中的妓寮和*场赌**,逼良为娼、草菅人命,不知做下了多少恶事。

只是他惯会装腔作势,作弄人心。

每每遮掩不过去,就将这些腌臜事都扣在了青云山土匪头上。

难怪沈云她们的名声会这般差。

可即便是再不愿意,我还是被洗刷干净,与其他几个被抢来的姑娘一起,连夜送进了小鬼子的守备队。

我愤恨交加却无计可施,只能乘人不备在身上藏了一支钢勺,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就这么惶惶不安地过了几日。

这才从别人嘴里知道,像我们这种识文断字的高级货色,是给要来督察的高级官兵准备的。

我不是没动逃跑的念头,可守备队比山上的戒备更加森严。

深寂的小小院落中,我们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日比一日更加绝望。

可同来的姑娘中有一个格外沉静的身影。

她不像我们这般惶惑不安,行事间泰然自若,吃饭极香。

那个姑娘五官柔美,身上有很浓的书卷气。

只是越看越觉得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直到半夜惊醒,我下意识地抽了一口凉气,无声地比着口型:

「大当家!」

12

我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

手刚抚到隆起的被子,后脑勺就被硬物抵住了。

我静默了一息,默默地转过了身。

「学生娃,胆子变大了啊!」

大当家颠了颠手里的梳子,掀开被子,抽出里面的枕头摆放好。

我凑了过去:「大当家,你这么胸有成竹的模样,是不是沈云她们会来救我们?」

她笑眯眯地拍拍床铺,示意我坐下:「自然是……不会。」

我肩膀垮了下来。

但因为看到了熟人,还是感觉心安不少,我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大当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笑了笑:「土匪。」

骗人!

可我没有反驳她,而是好奇:「你看起来更像是学生,是怎么加入……土匪的呢?」

这次她停了很久,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眼底有莹亮的水光。

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慢慢开口:「我以前确实是医科的学生,本来一毕业就要结婚的。可后来,我未婚夫成了第一批来抗日的大学生。」

「他走了很久,开始还有音讯传回,慢慢地却再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