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乡愁散文 (乡愁的散文和诗歌)

乡愁的散文,乡愁老屋散文

老家雨后的气蛤蟆

文:杨晓光

我小时候,常到后村的东洼子苘麻地里玩。东洼子,顾名思义,是一片洼地薄田,旱季干涸,雨后成河,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伏天一场暴雨,蛙声遍地。

老家的乡亲管青蛙叫蛤蟆。其中有一种叫黄蛤蟆的气蛤蟆,也被称之为喊呼蟆、叫蛤蟆。它比青蛙要小得多,但是却叫声响亮。在老家昌黎县晒甲坨,流行一句歇后语:老赶上茅房——棍儿刮。就是从黄蛤蟆的叫声演化而来。传统相声《蛤蟆鼓》,口小腔大它就响,说的也是黄蛤蟆。

乡愁的散文,乡愁老屋散文

奶奶常给我讲黄蛤蟆的传说故事。说是从前有个叫黄蛤蟆的人尤为擅长掐指算卦。先是算准丈母娘要来家住几天,继而又算准知府大印的丢失地点,第三次算准茶杯里扣了只黄蛤蟆。

大雨过后,闷热的天气比扫把扫得还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清新。当年的农村遍地泥泞,到处沟满壕平,东洼子成了泽国,大片苘麻就像摇曳的芦苇。

奶奶带着我出去玩,走到了东洼子,只能望洋兴叹,止步不前。这时,苘麻地里传来阵仗强势的气蛤蟆叫声:归儿呱,归儿呱,归儿归儿呱。鸣叫的音量一声高过一声,一阵高过一阵。简直震耳欲聋。

如果跟癞蛤蟆(老蚧)比个头,气蛤蟆是个侏儒。如果跟青蛙(蛤蟆)比叫声,一个顶它仨。叫时肚子一鼓一鼓的,就像气球。它怕太阳光的照射,一般都在潮湿的阴暗洞穴,晚上出来觅食。雨后可就内心发飘、张狂发飙了,在水洼里蹦来跳去,扯着嗓子使劲聒噪,忘乎所以地玩自嗨。雨水越大越高兴。

乡愁的散文,乡愁老屋散文

我穿着塑料凉鞋趟着水,在苘麻地里走来逛去。捉住一个气蛤蟆做活体研究。我发现气蛤蟆有个特点,用手指弹它一下,肚子鼓起一点,如果连续地激怒它,就会发现它的肚子大到让人吃惊的程度。片刻工夫,肚皮薄得像透明的塑料纸,澄明瓦亮,真担心再戳它一下,就会怦然炸裂。它肚皮着地,只用后腿撑着全部体重,两只前腿像无用的枝杈,做出投降的姿态。头埋得像决斗的公牛,眼睛红红的,那样子乍一看实在滑稽可笑。

当年农村的卫生间叫茅厕,毫无卫生条件可言。家家的茅厕都会设在院墙之外。挖出一个土坑,将用坏的小号排子缸坐进去就是粪坑,边缘上搭两条长木板,再将周遭用秫秸秆加一圈篱笆寨子,用来避讳*光春**外泄。人们把高粱杆一节一节地劈开,放到茅厕顺手一侧,以方便如厕者取用,以此发挥便纸的功能。

夏天的雨水多了,粪坑里便会蓄满雨水,尽管十分肮脏,却是气蛤蟆的天堂,它们在粪池里戏水游玩。当有人来茅房如厕,它会恰如其时地用叫声作为善意的提醒:棍儿刮。

我有时看到爬到粪坑旁的气蛤蟆,绝对不会用手去抓它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嫌脏。而是选择用脚去踢它。本来就是气蛤蟆,被踢了以后就更加生气了,原本的大肚子,也就气得更大了,如鼓如球。转着圈地踢着气蛤蟆玩够了,还不忘最后的临门一脚,把它踢进粪坑里去。

(网图侵删)

乡愁的散文,乡愁老屋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