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就被送到别院里,说是因为我的八字克他们的嫡长女

我知道,我的竹马身为状元郎,他的心里还有国计民生,所以他尚了公主,而我一杯毒酒下肚,死在和亲的路上。

我绝不为妾,也绝不为奴。

我是苏家的庶女,自小就被送到别院里,说是因为我的八字克他们的嫡长女。

在这里我认识了家道中落的裴序安,他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最大的志向就是当个状元郎,造福百姓。

我坐在一棵栾树下,和自己下着棋,旁边是序安刚买的热腾腾的糕点,他倚着石桌,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册。

我拿起一颗黑子,朝他扔了过去:“呆子,你怎么天天看书。”

他猝不及防地接了个正着,皱眉:“你下又下不过我,只会耍心眼把棋局弄乱,刚才你又说你要自己静修,这才一会儿又来捣乱。”

我被他的语气逗得咯咯直笑,想起了刚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小小一个人,脸上却经常严肃得很,天天捧着一本书坐在院后的小家山上。

我看着实在有趣,就趴在墙头,高声呼他:“小郎君,我也想学,能否请教小郎君。”

于是我每天都能见到他的身影,托他给我带上街上的糕点,给我带无数的奇书杂籍。

他总是不情不愿但又一一满足我的要求。渐渐的,少年在墙下朗朗诵读,我就趴在墙头听得津津有味。

“我这不是怕你读成书呆子吗。”我觉得无趣了,就把棋子一一收好。

他没有反驳,漫不经心地说:“过几天就是会试了,很快我就会是新的状元郎。”

我很感慨,他之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现在变得,倒有几分少年轻狂的样子了。

我敷衍他:“那肯定的,我阿序将来可是要造福百姓的好官。”

他刚出口反而有几分羞涩,如今听我一说,脸上竟带着几分薄红,他轻咳几下,转过脸把书收了起来。

“到时候”他停了一下:“到时候我就去柳府提亲,娶你为妻。”他那双明亮清透的眼睛对上了我。

我感受到了他的赤诚,我毫不犹豫,点头答应:“静候佳音。”

我答应后,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唯有虫鸣发出的几声音响和风轻轻吹过我们衣角。

过了几天,我刚送别序安,就收到从柳府传来的消息,他们要接我回去。

也是,我也该到了嫁娶的年龄了,他们也是想起我来了。

“今天把东西收拾好了,明天他们也就差不多到了。”

隔天,柳府的马车停在了院口,我吩咐着把早已经收拾完毕的行李抱上马车。

这回去,不知还要斗多少心眼呢。我坐在马车上,倚在车壁上,随着马车的摇晃思来想去。

忽然一阵马蹄长啸,整个马车剧烈摇晃,我连忙扶住车窗,才不至于被甩了出去。

马儿受惊,一股脑儿地往前跑,一下子撞上了大石,我没抓稳,一下子就被抛了出去,只觉得脑袋一疼,我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我打量了四周,这是一间女儿闺房,上好的朱漆家具,应当是个大户人家。

可是我的记忆里,确实是想不起来我是谁。

旁边一道轻灵的声音响起:“妹妹,你醒了,感觉可有好些。”

我皱眉:“大约是伤了脑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平静地笑道:“大夫说了,不过你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我来告诉你吧,你是相府庶出的小姐,年少时因八字不合就被送到别院了。”

她说到这里:“我是你的姐姐,前些天接你回来的时候,马儿受惊,你撞上了石头了。”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她穿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上轻挽斜坠着的堕马髻,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好一个高门贵女。

“让姐姐担心了。”我淡淡地回她。

“应该的,哦,对了。”她笑意不达眼底:“是席玉公子遇到你,后来遇到了随行的丫环才把你送回来的。”

她站起身,留下一句“你可要好好道个谢”就莲步款款地离去。

我叹了口气,拥着被子起来,这处境不怎么好啊。

我养了几日的伤,听闻会试放榜。

可惜,柳府唯一的男丁落了榜,状元郎是一个出身寒门的翩翩公子。

样貌俊秀,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朗,公主也动了心,当即要皇上赐婚。

那新科状元可不愿意,立马跪下,高声说他早已心有所属,答应了那姑娘等到金榜题名时就要去提亲。

不过,我想这是借口,毕竟当今公主嚣张跋扈,不想娶她也是正常的。

不过呢,我没工夫想这么多,因为我的“好姐姐”跟我说我刚回来,还不熟悉这里的人事物,过几天刚好有个赏花宴,要带我去见识一下。

当天我看着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我身穿素色石榴裙,倒也不是我不打扮,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把新衣服送来,我只能穿着旧衣了。

一进大门,满眼花团锦簇,高门贵女争奇斗艳,倒显得人比花娇。

这是赏花呢,还是赏人。

有奴仆引路,穿过垂花拱门,便能看到设宴的地方。

我低头坐下,决定当个默默无闻的庶女。

还没等宴会开始呢,就有略尖的声音传来:“明玉,这不是你那个庶妹吗,在场的都是嫡女,你怎么带她来了。”

明玉标准地回礼:“她前日刚从别院回来,我便带她来看看。”

哼,带我来衬托你的品德淑娴。

我继续低着头,没有说话,表示我不参与。

“庶女就是庶女,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用高傲的语气评价着我。

我立马抬头,唯唯诺诺地对她说:“姐姐这样说我没有关系,可是在场的还有别的姐妹,姐姐不该这样评判。”

确实,在场的还有几个别的庶女,看起来还和她们的嫡姐相处得不错。

那高门贵女张口还要说什么,触及其他人的目光又闭了嘴,恨恨地瞪了我几眼。

我自然也是瞪了回去,我可不受这口气,好歹我也是小姐。

我隐约听到对面低沉的轻笑声,我抬眼望去,是一个气质如竹的男子。

他开口:“语人不讲家境,语事不论感情。”

看起来像是个文豪墨客。

刘芷一听就知道席玉公子再说自己,羞得满脸通红。

席玉是席家最出色的子弟,以文采而出名,三岁便能出口成章。

我看着那女子被讲得无地自容,心里又舒服了几分。

“席玉公子讲的是,今日裳花过于无趣,我们来添个彩头吧。”主人公王家嫡女王蓉打着哈哈,姿态大气。

明玉略微沉思,提议道:“那就投壶吧,风雅又不失风趣。”

很快,下人们就把工具拿了上来。

壶身上部有两个壶耳,壶耳内也可以投掷。

按照规则,一人投三箭。

王蓉是东道主,表示她先来,连进两次,第三次准头不好,没进。

但是我还是识趣地跟着赞贺。

很快女眷这边就投完了,除了明玉三连中,其他大多都是两连中。

而刘芷一次也没中。

我是庶女,本来不用参与的,但是刘芷不甘心一个人出丑,那目光一下子就转向了我。

“明玉姐姐这么厉害,你的庶妹应该也不差吧。”

我微笑面对:“真不巧,自小在别院里长大,不大会玩。”

话刚落音,身后传来嘈杂声,新科状元轻缓的声音响起:“抱歉了,有点事来晚了。”

我朝着他看去,果真眉目温润,身穿白色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风姿高洁。

“不过,若是有人愿意教我,我兴许就会了。”我一看来人,立马改了主意。

“这位郎君,可愿意让我请教朗君。”我故作羞涩,低着头问他,露出我洁白的长颈。

殊不知他的眼里带着笑意,看着我做作的样子饶有兴致,裴序安只觉得眼前的人和那趴在墙头的小人重合上了。

“自然可以,我倒也会几分。”他节骨分明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拉着我往前走,他的体温透过我的皮肤,引起了一阵阵战栗。

他从背后拥住我,我的鼻腔里充斥着他的气息,他握着我的手,眼神专注,好像这样的事早已习以为常。

很快他就带我轻松地投进三箭。

那刘芷张大嘴巴,随即两眼放光:“这位公子,我也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裴序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很抱歉,我也不会。”

众人:“……”

王蓉打着圆场:“现在该男眷了。”

这时明玉出声:“我妹妹刚刚是在请教,还没开始投呢。”

一时间目光又看向了我:“刚才她可是说她教一下就会了。”

“真自大,等下看她怎么丢脸,哈哈哈。”

我拿起箭,没有听他们的话。

凭着感觉一扔,箭身一半在壶内,一半在壶外。

众人惊呼:“是倚箭。”

“没想到这庶女深藏不露。”

“没准是人家刚学的,这天赋很好。”

我看着我的手,总觉得这手感很是熟悉,像是以前经常和别人比较。

我抬头,对上了裴序安含着笑意的眼眸。

很快男眷那边也开始了,最终是席玉公子拔得头筹,而裴序安没有参与。

明玉一路上脸色不怎么好,毕竟风头都被我出完了。

隔天,我就听到裴序安来柳府了。

我连忙收拾妥当,稳稳地停在必经的花园,坐在了秋千上。

我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知道我的处境怎么破解了。那就是拿下他,嫁给当今状元。

春色渐浓,我坐在秋千上,春意便在我的眼角眉梢荡漾。

裴序安一眼就看到故作矜持的柳某人。她还时不时地整理发型裙摆,丝毫没发现人的到来。

我差点错过裴序安,肯定是这春色撩人。我惊讶地开口:“能在这里遇见裴公子,真的缘分不浅。”

他不急不缓,音色如玉:“和姑娘真是有缘,只不过这里日头大了些,裴某少见有人顶着烈日。”

对上他带着调侃的眼睛,我就知道被识破了,于是灰溜溜地逃走了。

他在身后大笑,笑得我发燥。

很快,柳家主就让下人带着几套漂亮的新衣服和首饰,说是裴公子答应给我昨日出彩的表演的奖赏。

后来听说他被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他时不时会差人送我糕点吃,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很符合我的胃口。

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认识我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贵对我的特别,我的处境也变好了。

可是,公主对我不好,时不时地邀请我去宫中小坐。

这天,我又坐在了宫中。刘芷趾高气扬地指着我,和那尊贵的公主窃窃私语:“就是她,公主。不要脸地*引勾**裴公子。”

我当然是打死不承认了:“公主明鉴,我没有。”

“哼!”公主厌恶地看着我:“今天玩点特别的,走,去游湖。”

我不想去,我的脚像注了铅一下抬不起来,这几天接受这公主的脾气筋疲力尽了。

这次公主让我跟在她身边,天色将晚,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万一她掉进湖里还要治我的罪。

众人热情地捧着公主。

忽然我感觉到天地一旋,我猝不及防地被推下湖里,还有公主得意的笑容。

我惊慌之下,一把拉住了刘芷,既然这样,你也下来陪我吧。

春天夜里的水还是很凉的,我被一池春水冻得瑟瑟发抖,口鼻不断地涌入湖水。

一声“咚”的一声,众人惊呼。

我感觉我被一个人托着上了岸,是席玉公子。

他面容冷峻,显然是看不惯这种技俩。他快速地脱下披风为我盖上:“柳姑娘受凉了,请公主让她早点回去。”

我只听到公主咬牙切齿的声音:“席玉公子说得是,可惜了我这里没有奴仆了,请柳姑娘自行离去。”

他还想再要为我辩解说些什么,我已经迈开步伐,众人讥笑,怜悯,担忧的目光纷纷注视着我。

我麻木地往前走,天空不知不觉下了雨,我毫无知觉地走在大街上,犹如丧家之犬。

我第一次这么痛恨我的身份,任人宰割。

这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我的身子,我以为是行人偶然帮我挡了会雨,可走了两步,发现那伞面依旧如影随形。

我抬头,遇上了裴序安隐含怒火的目光。他向来温润的表情也变得面色阴沉如水:“这外披已经湿了,用我的。”

他不可抗拒地为我披上披风,蹲在我面前:“上来。”

我没有犹豫,毫不客气地跳了上去,毕竟我这次受的难可是专门等他的,破公主,我看你这么恶毒,谁还敢爱你,哼。

灯笼发出的光把我们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好像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迷迷糊糊的在他的背上睡了过去。

这几天裴序安忙着他的公务,我一回来就发了烧,郎中要我静养。

他说他过几天等我养好了病就来提亲,用他的余生为我遮风挡雨,让我不再受人之气。

一想到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开心得心里冒开了花。风姿如玉,前途无量的他愿意娶我为妻,给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位置。

我正安心地等待他的提亲。

天有不测风云,皇帝判了一个贩卖私盐的大案,很不巧,那个大官前些天刚要招揽裴序安,只不过被裴序安拒绝了。

但是皇上还是给前途光明的裴序安判了流行,流放到边疆去。

所有人都不解其意。

后来我才知道,公主曾经单独找过裴序安,直言只要裴序安娶了她,她就向皇上求情,让他不用受*亡流**之苦。

他第一次露出讥讽的笑容,身穿囚衣也没挡住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公主也要等人落难落井下石吗?你这等女子,连我阿意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娶你?”裴序安嗤笑:“简直做梦。”

公主被气得大喘:“我一定让你后悔,跪着求我。”

她恼羞成怒,在皇上面前哭诉裴序安*辱侮**她。

她这个公主当得一点尊严也没有。

皇上震怒,觉得他蔑视皇权。

立马给裴序安判了流行。

我的嫡姐这几天经常半夜做噩梦,吃不下饭,卧病在床,请了多少郎中都束手无策。

嫡母请来了道行高深的道士,那道士装模作样,我冷眼看着他来到我面前。

不过是觉得我的后台倒了,明玉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对付我。

真是心眼比针小,不过是抢了她的风头罢了,她却想置我于死地。

“夫人,是她的八字煞气太重,克了小姐的富贵命,只要除了她,小姐就能恢复正常了。”

明玉假惺惺的:“不要,这不可以,这可是我的妹妹,我不想要这样。”

我毫不在意地说:“实不相瞒,我也会算命。”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惊在场。

嫡母怒不可遏,甩了我一耳光:“孽障,你在说什么?”

我捂着脸,泪光闪闪:“我要是知道我克姐姐,我不会回来的,她可是我姐姐啊。”

我原封不动地把话还给了明玉。

“你们也都知道,我从小就在别院长大,我的隔壁就是宏光大师。”

“大师和我讲,姐姐这一年有祸事,须得我来解。”我没有说谎,我的隔壁确实是宏光大师,但是我们并没有多少交集。

我当时多想了几步,便去他那里听了几次佛经,没想到这次倒是用上场了。

嫡母听我一说,倒是有些犹豫:“你这话是真的吗?”

被明玉买通的道士立马反驳:“肯定是假的。”

我冷笑:“你才是假的,你儿子在花楼欠的债你哪来的钱还。”

我不等他辩解,继续往下说:“姐姐之所以生病是因为被下了降头,有人要转移姐姐的富贵命,若是姐姐一直没好,那命格就是被转移了。”

我不慌不忙,看着柳明玉忽青忽白的脸色。如果不承认她好了,那她就得承认命格被换了。

这她肯定不愿意的,她就是放风声出去说她是富贵命,父亲才会从小到大就疼她。

而明意会克她,是因为明意才是那个富贵命。

是她偷了那个庶女的命格。

我继续开口:“因为我命格煞气太重,可以帮姐姐压一压。姐姐的房间里肯定藏有一个木偶。”

很快,被我买通的仆人就搜来了木偶,上面还有她的生辰八字。

那个被买通的仆人忽然出声:“那天我看见小玉鬼鬼祟祟地在小姐的房间里,只不过当时我没有多听。”

小玉是她成为贴身丫鬟的挡路石,所以她借了庶小姐的手除掉她。

明玉这下真的没想到是不是有人要害她,她惊疑不定,也没指望假道士。

可她宁可相信,也不愿意冒风险。

再往下查的话,保不准会把她的命格是假的抖出来了。

思及如此,她果断开口:“我确实觉得我好了一些了。”

我摆了摆手:“既然姐姐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的煞气太重,不能久留在姐姐的身边,我自请离府。”裴序安被流放了,没人给我撑腰,我得找好退路。

于是在裴序安被流放的那天,我就把我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完毕,义无反顾地跟上流放的队伍。

我愿意与他荣辱与共,他从今往后就是我的退路。

我再次看到裴序安的时候,他披散着头发,受了杖刑,打到了大腿,屁股,脊背上,皮开肉绽。

囚衣上血迹斑斑,跟在长列队伍中。

我瞧着他憔悴的样子,心像被刀剐了一样疼。

我扑到他面前,随行的军官本来要拦住我的,看到领命监督流放的人有没有逃跑的席玉公子没有制止,也不再管我。

我用手擦拭着他的脸,他低着头,不敢和我对视。

“裴郎君……”我难受到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把他拥入怀中:“裴郎君,没事的,我陪着你。”

赶往流放地的路途艰难又坎坷,很多人在路上就病死了。所幸裴序安都挺了过来,我还是觉得我对他的悉心照顾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这次裴序安被贬来做一个小官。

到达地是一个人烟稀少的,经济落后,医疗匮乏的地方,这里的生存条件非常差,天气还炎热无比。

我们在这里安顿了下来,过了几天才发现这里是两国边境,经常发生战争。

我们见到了很多百姓因为打仗而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我们的旁边住着一家百姓,在我们刚到来的时候,还曾对我们伸出援手,他们脸上带着对生活的希望。

一日大早上的我就听见妇女期期艾艾的啼哭声:“把我丈夫拉去打仗了,这让我怎么活啊,我们还有一个两岁小儿,这不是要我们家破人亡吗?”

我连忙跑出去,只见男主人抱着妻子和他们的孩子落泪。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官兵强行押走,女人抱着官兵的腿不肯松手。

官兵一发狠,直接把女人踢了出去。

男人愤怒就要反抗,却被官兵拳脚相向,蜷缩着不能动弹。

我看得心里难受,却又无能为力,悄悄地把门掩上。

屋内的烛火忽闪忽灭,裴序安脸上明暗不定,只有握紧的双拳泄露出他的情绪。

又过了几天,我出门遇见了妇女,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光,行尸走肉,麻木的眼神没有人的气息.

我小心安慰了她一番,她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小姑娘不要担心我,你们要好好的。”

她喃喃自语:“好好的,好好的……”

我这一刻下定了决心,尽我绵薄之力所能及,给她们有个生的希望。

由于这里气温较高,有了冰块可能会更好生存。

我一回去就发现裴序安拿着毛笔在涂涂画画着什么,我凑近一看,是一张设计图。

他抬头看我,带着几分兴奋:“前日我出去看了一下,发现西边有一块土地上面是潮湿的,我就使了钱让人往下挖,

“刚才传来好消息,在深处居然有一条暗流。”

我看着他的图纸,接着说:“所以你准备挖一口井,连通地下河,在地面留一个送风口,这样,井下凉风就会源源不断地送进来,达到降温效果了。”

“不错。”裴序安一拍手:“我还想着多挖几口井,就会有多些人受益。”他带着笑意,没料到我这么聪明。

这时,我也提出了我的想法:“这里离邻国很近,我觉得可以制些冰,将它们卖到邻国,想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很是诧异:“你还会这个?”

我自豪地点头,恨不得双手叉腰:“那可不,我之前在书上看过的。”

我有点心虚地看着他:“我们是不是见过啊,我有时候都会想起一些事,比如我们好像在一个院子里待过。”

“噗”他轻笑,轻轻打了一下我的脑袋:“是啊,但是你把我忘了。”

他这几日的心情不佳也云消烟散了:“我盼你早点想起我。”

很快,他就招呼了一群人,扬声:“此举要是能成,不仅你们受益,你们的儿女也会跟着受益,请你们拼起干劲,好好干。”

起初没有人愿意相信裴序安,认为他年纪轻轻,担不了重任,说出的话更是没有可信度。

裴序安亲自下地,使了钱请动他们。

工程很快就动了起来,发现确实可以一赌。

大家忙碌地拿着东西穿来穿去,让这个毫无生气的地方充斥着热闹的气氛。

我也在规划着怎么才能把冰块卖出去。

“最近有种会飞的虫子,把人咬了就让人上吐下泻的。”

最近有传闻,说是有种会飞的虫子咬上人的皮肤就会长一个大包,然后还会让人上吐下泻,最终脱水而死。

我和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