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郑漂 (郑漂回忆录)

在大城市马不停蹄的生活中,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一直在“流浪”,他们既不属于早已陌生的故乡,在城市中也居无定所,追求梦想的道路上,让他们偃旗息鼓的也许只是每个月的房租。安身立命是这代年轻人残酷的成人礼,可是生活的压制也让他们急速成长。

郑漂纪实,郑漂生活的感悟

房子,

是年轻人进入城市的必要条件

房子大概是身在异乡年轻人们永恒的话题,大多数只身来到城市打拼的人都把“有瓦遮头”当做梦想的起点,这个“暂时的容身之所”可谓安全感与不安全感的诡异结合,它会反复地提醒自己的漂泊无依,也会在风雨来临时给予漂泊在外的我们一个庇护。

郑漂纪实,郑漂生活的感悟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陈寨成了一片废墟。郑州的城中村那么多,小朱唯独对陈寨有感情,因为她的郑漂之旅是从这里开始的……

2013年,小朱从外地毕业来到郑州,由于人生地不熟,只能联系中介帮忙找房,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租到房子,然后安心找工作。可是联系了几家中介后,她看到几乎都是房租高的不能触碰的“豪宅”,想要在郑州租到合适的房子实在是难。后来几经辗转,她发现了陈寨,这个在城市边缘的“小社会”,当时她住的是一个标间,和一个陌生女孩合租,房子十四五平方,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没有空调热水器,大冬天的特别冷。可是小朱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在郑州有个可以睡安稳觉的地方就行,这个房租800元的小标间是小朱留在郑州的起点,

南来北往的人在这里聚集,他们都向往着都市的华灯璀璨。“上学的时候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北漂之路,却不曾体验北漂之苦,而这亲身亲历的郑漂,着实我感受了什么是无依无靠,上下班的时候,觉得郑州好大,车水马龙的,到达的时间总是漫长;休息的时候,觉得郑州好小,就那一两个活动的小地方。”

毕业,

口袋里装的只有梦想

郑漂纪实,郑漂生活的感悟

每年5月底的时候,很多即将毕业的大学生都开始数日子。

2014年6月,小于正式从学校宿舍搬出去,和三个大学同学一块在丰乐路上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租房。

房子临街,小区西边是一条普通的巷子,巷子里每天早上或者晚上都会挤满卖菜做小生意的人,小于住的房子大概90平米,两室一厅,一个月2100元,和三个女孩合住,每人的租金525元/月。房子一般,不过好在同住的都是大学同学。当时和中介商议的是搬进去的第一天要把房子第一季度的租金押金各种费用交齐,交三押一8400,加上中介费1050,一共9450元,平均下来四个女孩需要每人承担大概2362块钱。2000多块钱对于很多工作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对于刚刚走出校门的小于来说却是一笔巨款,这些钱几乎是在校半个学期的生活费了,而且现在小于还没找到工作,要面临的却是立马交清的房租,找到工作之前的生活费,以及几个女孩商量后新住处内各种生活用品购置的各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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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临到眼前的困难并不是小于身上1000多块可以解决的,搬进来的第一天,除了在校就开始实习的小郭去工作之外,小于和其他两个女孩一边打扫房间一边想着怎样凑齐下午要交给中介的房租。

打电话向家里要钱固然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办法,可是小于并不想毕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母伸手要钱。然后就只能想办法借钱,可是大家都是刚毕业,这个时候该找谁借,想来想去,小于实在想不出该向谁开口,擦完窗户后,小于一个人把自己关进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最后拨通了比她早一年上班弟弟的电话,可是电话刚打通,小于就后悔了,当姐姐的竟然向弟弟要钱,话还没说两句,眼泪就流了下来。

“毕业的时候,一腔热血想要在这个社会好好打拼,好好生活,可是后来生活全都变成了生存,以前的所有的优秀,所有经历的工作都只是支撑自己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毕业,口袋里装的只有梦想,可是梦想是个什么鬼,我早就不认识它了。”

从学校到社会,这是一段设定好的路,压力、挑战、穷、孤独······这些都是一个人从学校到社会的巨大反差,也许从搬出宿舍的那天起,小于就完成了学校到社会的迁移,这迁移过程中的困难只能自己来应付。有些道理,你只有走出象牙塔,才能真切地体会到。

有一句话说的很心酸:城市很富裕,但我们很贫穷。是的,深以为然。我们为了一个落脚之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许会成功”是支撑我们的唯一动力,可是追逐梦想中我们需要借这片瓦来遮风挡雨。我们都睡在别人的房子里,可能很长时间过去,还是买不起一个自己的窝。

房子背后那些被消磨的青春:

看似自由的租房,其实很难找到生活的品质和尊严。

“回老家的时候,人人都说在城市工作很风光,可是背后的心酸又有谁知道,我真担心《老男孩》里唱的会变成自己的人生’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平凡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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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出生的小丁并不喜欢把自己的出租房称作“家”,她的家在二百多公里之外的南阳,像这个房子的其他人一样,他们尽管此刻就在郑州,但却未真正属于过这座城市。

大学毕业,小丁和朋友在郑州找工作,他们通过中介以每月800元的价格租了一套房子的单间,每人每月400元就能在郑州暂时购得一方自己的小天地,对于刚刚毕业的他们来说,还算可以接受的价格。

但是这“还算可以接受的价格”的代价就是,小丁和朋友两人要和十几个陌生人一起住在这栋被打了六七个隔断的房子里。于是,十几个人共同生活的结果就是连洗澡、洗衣服、上厕所都要排队。因作息时间不同所产生的噪音干扰让人无法忍受,公共区域的卫生之差让人苦不堪言,水电问题更是可以随时激化彼此的矛盾。“有的租户上晚班凌晨回家,还在屋里大声喧哗,男生还有动不动撒酒疯的、跟女朋友吵架的,真是什么人都有。”小丁很难对这间房子投入感情,在这间群租房里她总是显得焦躁而愤怒,“我们刚住进去不到一周,300元的电卡就没了,太无语了!”因为水卡电卡随时面临清零的情况,房间内经常停水停电,没法冲厕所,小丁只好大半夜去小区楼下上公共厕所。“本来我觉得人多点没问题,跟上学住宿舍应该差不多,能凑合就凑合,但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一群陌生人的合租注定要走向恶性循环,没有人会愿意为了彼此改变,迁就。”

岁月如白驹过隙,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现在社会里很多年轻人活成了《欢乐颂》里成天叨念着买房的樊胜美,却无法活成《老友记》里愉快合租的瑞秋、莫妮卡。

在这件最会让你的生活风雨飘摇的事上,

大家不得不向最粗暴市井的规则低头

毕业之后,我们明明想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可是却要为“有瓦遮头”而终日惶惶。租房被视为年轻人提前体验残酷丛林法则的“社会实践”,也是年轻人了解社会阴暗面的第一课。在这场与生活短兵相接的对抗中,我们深切的感受了生活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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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年后回到郑州,却意外的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打电话的意思是房子她不租了,要小琴尽快搬家。这个不让租一下子把小琴打的措手不及,过年回来,还要忙着整理工作,现在房子不能住可怎么办。

经过仔细了解,小琴明白了房东的意思,房东的最终目的还是要涨房租。因为小琴住的这个房子是之前朋友租住的,朋友工作调动,直接让给小琴。小琴住进去之后,小琴朋友和房东也打过招呼,房东当时也同意转租给小琴,直接让小琴按照朋友之间的租金标准交钱,可是年后房东看过租房市场好转,就想以不让租为借口涨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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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情况下如果和房东撕破脸,就意味着她要沦落街头,睡哪都是个问题。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房东涨租的要求。

租房的初衷本是为了逃脱浮萍一般的生活,却最终避免不了流离失所的命运。没有房子,中国人不敢谈安全感。就是这么一栋用水泥和钢筋垒起来的立方体,让我们变得焦虑,变得不安,变得敏感?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窝,哪怕再小也能感觉踏实,仿佛也有了一份归属感和家的感觉,工作和生活才能更踏实。希望有一天这些年轻时候所有的颠沛流离都成为日后心中的慰藉,这些年为了梦想和生活的接受和忍耐都能换回一盏等着我们回家的灯。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