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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回：有一口气点一盏灯，恋恋不忘必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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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在这里终结，山川在这里避退，诗人在这里凋谢。。。
记得才几岁时，一次父带我去田李村喝叔叔的喜酒，当时流行的音乐是“美丽的传说，如果你得到她的爱，你将永远不会老”什么的，之后父因为有事就骑自行车独自回黄越村，我当时才五岁左右，竟然追着父的自行车在后面连跑带走的行进近十里路，一路上父都没有听到我的喊叫，可能年纪太小了，但我竟然一个人跑回了家，刚好父的姑姑的儿子来我家走亲戚（当时可能是春节），如是一回家我就跟着这个叔叔坐他的自行车从仙桃过汉水后到达汉川脉旺小院子村，之后刘叔谈恋爱时都是拉着我跟国色天姿的婶娘出去散步，外人看了还以为我是刘叔与贤惠端庄的婶娘的儿子，我一手牵着叔，一手牵着漂亮的婶娘（真的很漂亮，绝对是美女，身高约170厘米），
之后他们结婚生下侄子刘吉与刘学，二个人成绩不好，村里人都笑他们一个留级（刘吉）一个留学（刘学）。他们家在八十年代就建起了三层洋房，可见有多富有，当时皆因村里开设了一个钢丝厂，不过后来倒闭了。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我婴幼儿时期，当乡亲抱着我时，刘叔的弟弟刘晓红就跟在后面逗我玩，刘晓红后来当兵了，他谈恋爱时还把女朋友带到我家，当时父在门口扫地，母准备饭菜，我当时对刘晓红的女朋友没什么印象，后来阔别二十多年后，在2010年左右，刘晓红夫妇还到深圳看我，我还请他们吃了顿湘菜，后来那家湘菜馆倒闭了。。。只是我没有为他们帮什么忙，心里愧疚。
再后来还记得每次春节去田李村，都要过几个烂掉的木桥，后来还看到有人骑自行车过木桥时直接冲到近十米落差的河里。。。
读小学时我成绩很差，经常全班倒数每一，每次升级时都是父亲求老师给点面子才让我升级的，本来6岁要上学的，可惜乡亲拉着我去学校考核时，老师站在我面前，问我那只手是左手，我居然不知道，结果老师说这人太笨了，要么还太小，就这样我又荒废了一年，到7岁才上学，结果跟别人打架时那人一砖头砸破了我的头，记得一个高个子同学还拉我去医生那里缝补了几针，现在伤疤仍在，当时班上同学年岁相差很大，最大的居然比我大近十岁，（因为之前搞文化革掵时，很多大哥大姐都没有读书），所以两人打架起来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了。
后来我读高中时，就听说一些小学同学已经结婚生子了。。。
当时学校经常组织我们捉老鼠，然后把老鼠尾巴砍下来，据说是城市医院动手术缝伤口需要老鼠尾，后面学校改建，每个学生的家长必须无偿援助一板车的砖瓦，记得我还没有上学时，哥就已经上学了，我经常去学校玩，就是哥上课时，我蹲在他的课桌底下玩，有时老师低下身捡拾粉笔，都能看到我。。。
读学前班时一同桌居然趁我出去玩时在我的板凳上拉屎，最后班上人都以为是我拉的。。。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暗算。
后来我经常跟一个叫黄丽华的女孩同桌，中午午睡时她睡长椅我就睡桌子，大家不要以为椅子是现在城市里的那种，当时椅子叫长板凳，只有不到一尺宽。当年学校重男轻女，现在想起来，应该让女生睡桌子，我睡椅子才对。
当时农村的作息时间与城里也不同，通常是早上起床就去学校上二节课，然后回家吃早饭，之后再去学校上五节课，中饭是带到学校吃，所以经常在下午时，学校就会给老师送饭，老师通常在教室前面吃饭，然后叫学生在一边读课文，当时一个叫黄国强的年轻老师经常给一位姓沈的老师送饭（可能记错名字了，有多少人还记得小学老师的命名？），沈老师还教过我父亲。
读学前班时人更傻，上课就期待着下课，跟罗大佑童年歌中写的一样，当时的童年多么无虑啊，捉青蛙，钓鱼，偷别人家的胡萝卜，爬树，有一次我与邻居家的黄德胜爬树，不小心从高树上摔下来，人昏迷了半天。。。
右侧邻居家的黄文武小时候很害羞，个子小，可2006年当我在沔阳中学毕业十周年返乡时，那个黄文武长的居然比我还高了，他在广州打工。我读小学二年级时，个子小，一般女孩子都比我高，经常被女生欺负，非常没有面子，尤其是一个叫张红艳的，还经常打我，有一次我哥路过我那个班级，亲眼看到张红艳打了我一巴掌，一回到家，我哥就打我，说怎么被女孩子打呢，没有出息。。。
加上我是黄月村三组的，黄越三村同一年级的六个小孩中，只有我一个男孩子，所以小学读了六年，我是很孤独的，每次放学，前面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一起走，我一个人就在后面跟着，也没有人理我，
偶尔比较善良的黄小丽就会跟我一起走，黄小丽也是个美女，她父亲是村里的木匠，身材高瘦，黄小丽当然也很修长了，她家在村的边上，与二村接壤，我经常去她家玩，后来她娘得癌症去逝了，再后来我上大学的那个暑假，很多个晚上我都去黄小丽家门的树林里与她谈心，因为她早就没有读书了，可能要去她哥那里做生意，后来就与她永远失去联系了，虽然我曾经对她非常有好感。。。
黄小丽与黄大平家很近，都在靠水田的那一排，黄大平也是我同学，比较早熟，在村里池塘游泳时黄大平有时也会下水，当时大家都发现她的乳房已经非常大了，黄大平对我很冷漠，她身材高大，人长得像巩丽的那种，后面也没有消息了。。。
另一个小学同学叫沈小红，她妈生了三个女儿和一个男孩，父是村里的书记，很有钱，是村里少数在八十年代就用预制板盖起三层楼的人，少数先富起来的万元户，沈小红有个妹妹叫沈耀平，据说成绩斐然，居然也考上重点中学仙桃中学。沈小红很漂亮，温婉平和，在我们那个年代，她是标准的美女，后来我读北大四年级的那个春节前夕，有天下着雪，刺骨的寒风，乡亲与我一起走在田野里，当时她送我去长墒口坐去武汉的车，在途中依稀听到鞭炮声，乡亲说沈小红今天出嫁了，嫁到五同村。。。
再说张鸿艳，她虽然经常打我，但当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返回仙桃时，因为她父跟我父关系很好，我曾经去过她在城市的家中，当时她跟另一个女孩子在闺房中看电视，我进去时才发现，这个童年时代在我心中高大威严的女同学，其实跟我一样高（当然，女孩有我这么高已经是亭亭玉立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张鸿艳已经出落成一个跟范冰冰一样的美女了，当我跟她握手时，张鸿艳那白嫩如青葱的纤细玉手，在我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后来机缘不巧，我去了山东，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再说一下我隔壁的黄黎荣，她比我大一点，她父坐过几年牢，她母亲长的跟王菲一样，因为我乡亲嫉妒比她漂亮的人，所以我家二边的邻居都被得罪了，大人们一般不来往，所以我与黄黎荣就很少说什么话，当我考上大学时，黄黎荣就很开心，毕竟是邻居，她经常在屋前的空地上找我聊天，当时她经常穿裙子，算是村花了，她妈那么漂亮。生出的女儿自然也是风姿绰约，美艳如花。
后来我上大学，她还给我写过信，黄黎荣好像是说：要不是农村的封建思想，她应该也可以上大学，后来她嫁到城里了，也算有了好的归依。。。
我记得当时黄黎荣的父就有情人了，有一次那个情人还试图来她家，走到河堤那里的时候，村里就有人报信，如是黄黎荣的妈妈就带着我们几个人跑过去看热闹。。。
其实刚才说的都不算最美的女人，我们村的村花是一个姓刘的姐姐，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她后来在小学教过书，她经常穿超短裙，你想在我国的八十年代，一个美女穿的那么暴露，那么招蜂引蝶的。
后来她突然喝农药死了，一个花季女子，就这样随风而去，当时我有去看过她被人从房间抬出来，我就不明白，当时愚蠢的村民居然不报警，也没有人去调查，就直接把她给埋葬了，虽然几十年过去了，我对这件事仍然耿耿耿于怀，因为我知道，村里一定隐藏着一个罪孽，一个坏人长期逍遥法外。。。
这个姐姐的哥哥也是造孽，结过几次婚，生过一个儿子在我眼皮低下玩水时被淹死了。当时村里的跛脚医生用人工呼吸都没有把那个婴幼儿救活，后来村里几个长辈做了一个木盒子，也不去火葬，因为小孩子太小了，烧不起来，直接埋了。
现在埋葬小孩的墓地已经长满了青草，以前我读小学必经会经过那里。
再后来我读高中的一个暑期，黄黎荣的另一边的隔壁一家姓黄的叔叔刚结婚，当他从地里回来时，发现他的媳妇在洗衣服但没有做饭，如是就争吵起来了，这在城市，多么小的一件事啊！可是这个新媳妇竟一气之下，进门就喝敌敌威农药，之后我们立即跑到几公里外的村子找来医生，又灌肥皂水，又灌药，结果那个媳妇的瞳孔就在我面前开始放大变白，之后就死了，留下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后面媳妇娘家的兄弟们开个拖拉机，拉了几十个人，把这个黄叔的房子给夷平了，之后仙桃特警队第一次到达黄越村并把村给包围了，这才平息一场乱暴。我感到很内疚的事情很多，记得我开窍的时候是读初一，在常罗中学，农村没有什么性教育，搞得我到了高中还在不知道我是怎么生出来的，还一直以为就是上厕所直接被人拉出来的，后来读高中，有些同学借了几本“人之初”给我看，加上别的同学讲一些故事，我才终于整明白是什么，所以农村的传统教育太害人了。。。
在说读初一的上学期，当时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承包了学校周围的几亩田，而给他种田的就都是我们这些学生了，所以有些学生为了讨好他，就拼命种地，插秧啊，收谷子啊，记得班上人极多，六十人以上，我坐最后一排，天天跟道上的学生混了一起，成绩经常是全班倒数第一，但是视力特别好。后来经常与初中同学小罗在放学后推着个板车，走几公里的路到班主任的田里给他收割谷子，还扎成一大捆扛在肩上，记忆中那些稻谷很重。
小罗是什么人呢？他是常罗村的人，如果他能看到我的日记，他一定很欣慰，我在小学毕业会考时，刚好与他一个考场，他跟我在不同的学校，我当时就记得他是第一个交卷的，当时能在大考中第一个交卷，那绝对是超牛的人，我当时好像只考了301分，而初中录取线是300分。
当时我不认识小罗，只是到上了初中后，一看这人很面熟，后来他成了我们的班长，成绩卓著，经常考第一，不过后来我表弟异军突起，比小罗更聪明，表弟叫什么陈燕波什么的，很爱玩但是成绩很好，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后来他居然没有读书了（过了几天，我居然在武汉与小罗重逢了）。
初一的班主任是个昏君，误人子弟，上课通常先谈他那几亩田的庄稼的长势，之后再唱一会邓丽君的什么“小城故事多”之类的靡靡之音，他很喜欢邓丽君，提起这个台湾女人时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憧憬，东扯西拉之后他才开始言归正传，不过他讲课时有一个叫付华的大侠总是爱睡觉，他是我心中永远的睡王，只要班主任开始讲课，他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有时鼾声如雷时，让班主任颇为尴尬，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这一代的教育是失败的，整个国家层面的教育都出了大问题，导致当代我们的学校培养出来大量的*子骗**和傻子，清醒的人却没有培养出来。。。
不过当时的数学老师却很严格，叫雷关清，我为什么还记得他的名字呢，因为是他让我开窍了，他上课时老是刺激我，因为武兄也是他的学生，成绩很好，后来还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并考上荆州财专，雷关清总是说武兄考中专，我只能考瓦专，每次同学听到之后都会轰炸般的狂笑。。。
后来受雷关清的影响，渐渐开始认真学习了。我记得小时候，父当过村里的书记，每次村里干部开会，父就带上我，因为开会时会有好东西吃，比如梨，饼干什么的。有次父还骑自行车带我与兄长去大福乡开会，当时的乡长都见过我，他握着我的手说，“此人长大必是人才”。
后来父因为太老实，被别人挤下台了，有一年因为我们家没有上缴水田税，村里的干部居然开了几辆托拉机来，叫上好几十个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在我家门口，强迫我家缴钱，刚好父不在，就武兄一个人在堂屋吃饭，因为刚秋收，几十袋麻袋装的米就放在屋里，全村的闲人都过来看热闹，当时几百号人把我家围得水泄不通，都想看干部打算怎么收场。
武兄则一边吃饭，一边用脚踩在麻袋上，村干部最后说没钱就用米来抵税，武兄来句：“*他妈你**的敢！信不信我砍死你们！”就这样双方僵持在那里，村干部寻思着打群架也不一定能赢，等到下午我父回来才罢手，当时的村干部里面有个我个人是我父的老同僚，他可能不好意思跟我父撕破脸，就躲在一边不坑声。这件事加速了我的开窍，使我明白，落后就要挨打！
我家旁边村里的几户人家，还因为超生被村干部拆了老宅，当时是趁我们兄弟俩不在的时候偷偷干的。
后来我开始明白人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努力读书。后来我也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现在的人可能不以为然，但我相信，所有六十年代和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经历过高考洗礼的人都知道，考上大学是多么难。。。
第1184回：蓬门秋草年年破巷，疏窗细雨夜夜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