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让自己老婆拎着钱,进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间.......

到底谁更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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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像撒上了墨,漆黑一片。往下看,却是城市悬在灯海里,五光十色,绚丽缤纷,活力四射,不知疲惫。我们感到沉重的乌云压在头顶上,感受到一场即将到来的、非下不可的雨,尽管有风,但还是非常闷热。

老板让自己老婆拎着钱,进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间.......

我们这群醉醺醺、臭烘烘、在太阳底下暴晒一整天的农民工,此刻正聚在未竣工建筑的最高层上打牌,人群时不时一阵哄闹,嘴里吐出的“俏皮话”,大都是污言秽语。我坐在毫无遮挡的落地窗前,背靠着深灰色水泥墙,试图从墙里吸收一些凉气来缓解燥热。

“哎,小孩,过来玩两把!”人群中皮肤黑到反光的胡子叔对我招手,他嘴角上一厘米长的胡须上翘着,额头上刻着一道长长的疤痕,鹰嘴鹞目,即便笑着,也让人害怕。

“不了,我热,坐着这里凉快会儿。”

胡子叔从屁股底下抽出沾了臭汗的烟盒,扔到我身上说:“拿着扇一扇就不热了!”这一举动又惹出几声笑闹。

在我看来,尤其是从近三年艰难的独自成长过程看来,人,一般都是卑劣的,尤其是农民工。

我知道这种论调要是放在网上,我会被键盘侠们用指尖敲成沫沫,那是因为他们从电子屏里看到的农民工,是一群憨厚、勤劳、可怜、悲苦的老男人们,是丈夫、父亲、儿子.....

事实上,他们的确是,与此同时,他们还是一群小肚鸡肠、生活在城市底层、游离在人群之外不被待见的人,他们骂骂咧咧、恶臭肮脏,他们喝酒、吸烟、打架、闹事,他们踩在高高的手脚架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生命近乎廉价,他们太容易喝醉、容易懊恼、容易恣意放荡......

虽然现在我跟他们一样,是个卑劣的农民工,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已经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只要赚够了生活费,我的未来,会是斜对面银行大楼里刺眼灯光下西装革履的一员。

“嘿,看我捡到啥了!”矮子叔从下面跑上来,兴奋地晃动着手里的望远镜说:“这玩意看得贼远。”

“什么东西?”

“望远镜?”

“在哪捡的?”

......

人群又是一阵哄闹。

三个人来到我这边,对着对面的大楼乱看,边看边骂,言语不堪入耳。

“咔嚓”一声,几个莽夫硬生生将望远镜掰成两半。

胡子叔将他手里的半个望远镜递给我,邀我趴在地上跟他们一起看,我怯生生地接了过来。

矮子叔拿着右半部分在看,他突然拍着胡子叔说:“哥,快看快看,18楼的那个胖老头,是不是前几天来视察的银行行长?”

胡子叔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还真是!”

我举起望远镜,看向对面装修奢华的星级酒店。透过宽大的落地窗以及没有拉好的窗帘,我们看到那个虽然年老,但在板正西装包裹下,依然很有派头的银行行长。行长把包放到床头,进了洗手间。我将望远镜移向旁边窗口,窗户里站着一个年轻、身材苗条、留着长长大波浪头发的女人,她抬头时,我看清了她的脸,有点眼熟。

“隔壁那娘们真像咱老板的媳妇。”胡子叔说。

“谁?我瞅瞅”矮子叔拿过望远镜,说:“哦,是老板新娶的老婆,第四任了,长得可真靓啊!”他话刚落音,望远镜又被胡子叔抢了去。

“嘻嘻,有好戏看咯。喂小子学着点,打明你也找个漂亮老婆~”

老板的新婚妻子坐在床边,她凝望着对面,像在思索着什么。房间的门开了,老板拎着大大的女式挎包走了进去。他从包里捞出一沓厚厚的钱,在老婆面前晃动两下,又扔进了包里。老板站在老婆面前不停讲话,讲得很激烈,用手比划着,两只眼睛炯炯有光。而她听着,频频摇头。

老板夫妇谈了很久,那个年轻的妻子只是摇着头不说话,老板满房间走来走去,根据他脸上的表情和手里的动作,我觉得他好像在威胁她。

妻子终于抬头站了起来,她来到窗前,通过窗口望向我们,我一阵颤栗,就好像她看得到我们的*窥偷**一样。

显然不是,她只是站着不动,暗自思索。我大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看起来痛苦又无助,面容因愤怒扭曲,又像是摇摆不定地纠结。

老板让自己老婆拎着钱,进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身对老板点点头,多半是表示同意。老板轻松一笑,把床上的包递给她,她吃力地拎着包走了出去。

“靠,这就结束了?”胡子叔扫兴地吐了口痰。矮子叔没得看,把半个望远镜递给胡子叔,悻悻离开了。

我将望远镜稍稍偏移,竟看到老板的妻子背着钱进了行长的房间!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我却感觉后背像倒了桶冰块一样冰凉。

房间里,行长接过她手里的包,向里面看了一眼便把包放在了置物架。只见他慢慢走向行长的老婆,那个女人面色苍白,她犹豫片刻,慢慢解开裙子中间的腰带,退下了她的裙子......

突然,我手里的左半边望远镜被夺下扔到高楼外面,那个面目凶恶、行为放荡的胡子叔,抓起地上沾了臭汗的烟盒纸,盖在我脸上,说:“睡你的觉去,这种事不该让你一个孩子看到!”

我颤抖着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胡子叔也丢下望远镜,重新加入他那无趣又喧闹的扑克牌人群中,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老板让自己老婆拎着钱,进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间.......

那一夜,我的意志动摇了,西装革履的老板、行长与打扑克的叔叔们,到底谁更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