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哪有叔叔香?帅气多金,那方面还不行。这不是天选结婚之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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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哪有叔叔香?帅气多金,那方面还不行。这不是天选结婚之人么

第1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戒指在无名指上转了转,固定在一个合适的位置。

上面的蓝色钻石璀璨夺目,称得原本就纤细白皙的手指更加漂亮。

“小姐,这款戒指年代久远,是当时那位作者纪念自己的丈夫亚当斯所精心铸造,是男戒也可做女戒。”

江言心抚摸着戒指,清冷的脸上有了浅淡的笑意。

“这个很不错,男戒就定这个,我未婚夫的指围我发你了。”

导购笑眯眯收起戒指,“为对方挑选婚戒,你们两位是真的恩爱。”

“现在,就看先生想给小姐挑选什么样的婚戒了。”

“可以用来搭配的还有……”

导购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男声给打断了。

祁文湛漫不经心指了柜台上的一个地方。

“就那个,我看那个还不错。”

说完,继续低头回消息。

江言心笑容消失不见。

那是一千多都能买下的碎钻戒指。

银色的戒身,细得跟绳子一样。

导购尴尬一笑,开始打圆场。

“先生这是第一次来挑选戒指呢,肯定不懂这些款式,我跟你好好介绍一下。”

“介绍什么?”

咔哒一声响。

祁文湛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搁,俊朗的眉目冷淡,语气毫无情绪。

“婚戒罢了,都是在婚礼上走个过场,挑这么一个东西都花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说话的时候摩挲着指尖。

江言心了解,这是祁文湛耐心告罄的表现。

她对导购使了个眼色,对方连忙转身去了另外一边。

江言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眼神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手机方向。

祁文湛就快速把手机屏幕翻转朝下。

两人在一起已经八年之久。

久到他随便一个小动作一个小细节,江言心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轻笑出声,“她又给你发消息了?”

语气甚至不是疑问,是肯定。

祁文湛眼神冷下来,唇线拉直,语气却是似笑非笑。

“怎么?我现在回个消息都必须给你看一眼?”

“言心,有时候我就是觉得你简直太容易胡思乱想了,这样搞得我对这个婚姻,真的没有任何期望。”

江言心自嘲一笑,眼眶却灼热起来。

没有祁文湛想象中的那样发脾气,尖锐的质问。

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

“祁文湛,今天天气真不错。”

这句话,是七年前祁文湛对江言心说的。

十七岁的少年,被几个好友推搡着,涨红着脸走到江言心身前。

身后藏着的手都在抖。

以至于江言心真的没办法忽视,那黑色包装纸配红玫瑰的俗气花束。

少年眼神明媚,清俊的脸上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

支支吾吾不知道开口,愣头的说了一句。

“江言心,今天天气真不错。”

“还……还有,我喜欢你。”

十七岁的祁文湛说,“这辈子要是能娶到言心,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二十五岁的祁文湛说,“江言心,你这样让我对婚姻没有任何期望。”

八年啊。

在多少个如同当初和今天一样明媚的阳光日子里,两人从热恋到如今的死寂平淡。

江言心无数次想在自己身上找出一个原因。

直到那天,看见祁文湛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是他的新招的特助。

素颜的脸蛋,倔强的神情,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子廉价感。

却坚韧得如同碎石里的小草。

女人和祁文湛赴酒宴,她不想接受酒桌文化被对方嘲讽。

祁文湛怒吼着,挥起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向快要同意签单子的大客户。

直到看见来送解酒药,站了好半会的江言心。

祁文湛愣了半分钟,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今天的事,是我的全权责任,和时宜没有任何关系。”

后来,酒醒的祁文湛抱着江言心的腰身哀求。

“言心,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我对她特殊,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你从前也是那个样子,我只是怀恋那个时候的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变了?”

“你放心,我祁文湛这辈子要娶的人,就是你。”

或许是被祁文湛那番话说动了,又或许是自欺欺人。

江言心没再发作。

但关于谢时宜和祁文湛之间的消息,却无孔不入钻进江言心的生活里。

江言心在想,八年,说要放下,没那么简单。

况且这些年来,江祁两家资源交易相互缠绕。

他们两个人身上背负着,早就不是单纯的婚姻关系。

所以她才会给祁文湛一次又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秘书慌里慌张的跑来。

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祁文湛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雪白,眼里的慌张再也掩饰不住。

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怒吼。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先安抚好时宜吗,她怎么会跟过来看见!”

“人呢,你告诉我人呢!”

秘书嗫嚅着说了一个地址。

祁文湛转身就要走。

江言心心口处已经疼到痉挛,她大力抓住祁文湛。

“祁文湛,不许去。”

语气看似强硬,但却带着一丝悲伤和哀求。

祁文湛冷冷看了她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

随着他的动作,那枚亚当斯飞摔出去。

又被来来往往的顾客一脚踩住。

就如同江言心的心脏和自尊,被祁文湛狠狠丢在地上,肆意践踏。

导购尴尬开口:“小姐,这枚戒指,你还要吗,如果不要的话,定金这边可能是退不了的。”

江言心鼻腔发酸,登时红了眼睛,有些狼狈和仓促的低下头,看着眼泪跌进泥土里。

“不要了,谢谢。”

出去的时候,天上飘起小雨。

雨雾中,行人成双成对的离开,江言心呆呆站在原地,身影显得越发纤细单薄。

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叶秘书,下周我和祁文湛的婚礼,可以取消了。”

第2章 猜我这身绿色裙子是什么意思

江家。

“你一天都在发什么疯?祁家,多么好的婚事,你还要给作践没?”

刚回去,陈霞就指着江言心鼻子骂,“祁家,大户人家,有几个喜欢的女人怎么了?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一声不吭就要解除婚约,是要害死江家是不是?”

江言心额头发烫,身子也滚烫厚重得很。

她嘲讽的的扯了一下嘴角,只问了一句。

“妈,如果是江揽月遇到这种事,你还会让她忍吗?”

陈霞愣了一下,有些不高兴,“你一犯错就喜欢归咎在揽月身上,她会有你这么不懂事吗?

亏得她昨天通电话她还跟我说,最想你这个姐姐,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江言心冷笑,毫不留情。

“江揽月这些鬼话,也就只能骗骗你们了。”

陈霞冷下一张脸怒喝,“收一收你这小家子气的作风,今晚你妹妹回国,明天的回归宴你必须出席,我也会邀请祁家人。”

江言心却突然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陈霞,眼眶有些发红。

“妈,我好像生病了,你可以陪我去医院看看吗?”

陈霞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眼里似乎有怒意。

江言心自嘲一笑,眼泪差点又滚落下来,急切起身上楼掩饰自己的狼狈。

走之前还听到陈霞嘀咕了一句。

“一遇到事只知道装病,我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女儿?

当年丢的为什么不是她?

我乖巧懂事的揽月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她被我含辛茹苦养大,却养成这么一个自私自利、喜怒无常的坏脾气。

算了,揽月要到家了吧,跟我去厨房看看给她煲的鸡汤。”

江言心四肢连着心,是从未过的寒冷。

自从十六岁发生那件事后,她的存在慢慢成为这个家庭一个污点,一个边缘化的存在。

可从前她不会觉得伤心。

因为有个人陪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笑得粲然。

眼里像是有万丈光芒。

他说。

“言心,我会陪你一辈子。”

“言心,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会疼爱你一辈子,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江言心以为自己已经不伤心了,不在意了。

但当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心底的疮疤从来没真正愈合过。

仅剩的坚强被撕碎,她在楼梯拐角颤抖着蹲下身抱住膝盖,低声啜泣。

翌日。

江言心身着深绿色的礼服裙出现时,顿时吸引了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

海藻般的长卷发肆意披在身后,红唇似血,皮肤本就白皙,在深绿色的衬托下越发肤若凝脂。

精致的五官娇艳脱俗,偏偏那双美目清冷无情。

红唇绿裙。

如此大胆的穿搭,也就江言心能驾驭。

拉着江揽月在各种贵夫人之间周旋的陈霞,余光瞥见那抹大胆的身影,眼皮子跳了好几下。

正要发作,一双手柔柔的拉住了她。

“妈,别骂姐姐,今天人多,姐姐想打扮漂亮一点也很正常。”

江揽月眨着鹿眸,乖巧撒娇。

陈霞无奈又宠溺的点点她鼻子,“你姐姐这样子,也就只有你愿意纵容着她。

她要是像你这么懂事贴心,我不知道可以少操多少心。”

周围立马附和着夸江揽月懂事。

谁还不知道,江家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小女儿小时候被拐走,十五岁才找回来,却乖巧懂事,聪慧不已。

年纪轻轻就是国际钢琴协会的副会长。

大儿子和小儿子一个年纪轻轻就是*氏江**的副总,一个是娱乐圈的影帝,都是十分优秀的存在。

只有江言心是个个例。

性子强势,目中无人,还有曾经霸凌同学,欺负妹妹的丑闻。

江揽月眸光微闪,苦涩一笑:“估计是姐姐有点不高兴了,我去找她赔罪。”

江言心也时时刻刻盯着那边的动作。

一看江揽月要来了,立马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笑话,等江揽月来了,怕是又会上演一不小心摔一下磕一下,姐姐为什么推我的戏码。

她打算去卫生间补一下口红。

才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嘤吟声。

江言心停下脚步,借着拐角墙壁的遮挡好奇往里面张望。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跌入一个男人的怀里。

女人小脸绯红,吊带裙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

男人背身站着,只能看见他高大纤长,气质矜贵的背影。

江言心轻轻啧了一声,瞧不起这种百日宣淫的做法。

正打算转身离开,就听见那女人柔柔开口:“祁总,我的腿好像撞到了,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祁总?

江言心瞬间停住了脚步,不可思议的回头望去。

在整个祁家,能被叫一声祁总的,就只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祁家掌权人,祁文湛的小叔叔,祁屿澈。

这位最不爱出席这样的宴会。

今天倒是奇怪,什么风把他刮来了?

想到他乖张狠戾,杀伐果断的性子,江言心也不想多管闲事。

蹑手蹑脚往外挪,就在这时,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小看我~”

江言心死的心都有了,红着脸手忙脚乱挂断电话。

再一抬头,恰好和祁屿澈对视。

男人逆着光,阴影将他脸上的侧脸轮廓勾勒的越发具体,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眼下。

本就气质清冷,冷着脸时,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感越发明显。

“小……小叔叔。”江言心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略有些无措的解释,“我才刚来,我什么都没看见……”

话落,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祁屿澈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看着怀里的女人。

薄唇轻启。

“滚。”

女人小脸唰得一下就白了。

祁屿澈转身就走,路过江言心的时候,那双淡漠的眸子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哪怕只有短短几秒钟,也让江言心后背一寒。

看人走后,她赶紧补完口红出去。

刚出来,就被冷着脸的陈霞扯着手臂。

“你妹妹回国你一声招呼也不去打,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这是又要闹什么?”

江言心懒洋洋掀起眼皮子,冷笑一声。

“你不是说,今天主要的目的是让我跟齐文湛解开误会,我去找江揽月干什么?”

陈霞骂着江言心的不懂事,却还是扯着她找到祁家人。

看着她张扬的穿搭,祁文湛的脸更黑了。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视。

只是一秒,江言心就快速移开。

她态度乖巧地给每个祁家人都礼貌打招呼。

除了祁文湛。

有长辈调侃。

“言心,小情侣之间吵吵闹闹都很正常,闹了也就过去了。”

江言心捂着嘴笑起来,反问一句,“你猜我今天穿这身裙子是什么意思?”

第3章 八年的感情,会很容易放下吗?

周围顿时一静。

绿色裙子,不就是内涵她被祁文湛绿了吗?

“呵。”

人群中,不知是谁配合着轻嗤了一声, 让本就尴尬的气氛越发冷凝。

江言心想看谁这么有欣赏水平。

侧过头,就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祁屿澈。

想起自己在卫生间看到的一幕,江言心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

祁文湛脸色变了又变,彻底坐不住了。

“江言心。”他胸口起伏了一下,语气突然又缓和下来,“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端着小蛋糕的服务员手一松,手上的碗在地上摔得七分八裂。

对方像是受惊的兔子,立马蹲下身捡碎片,就算是带着口罩也掩饰不了那通红的眼眶。

祁文湛阴沉的目光扫过去,却突然愣住。

他表情肉眼可见变得紧张起来,立马上前抓住对方的手,很快又松开。

克制又无措。

江言心微微挑眉,双手环胸睥睨着两人, “嗯,看来祁先生还要处理私事呢,有什么事,还是等他处理完了再聊吧。”

谢时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着头,局促又卑微。

“对不起文湛哥,我不应该来的。

但我担心你,我想找江小姐当面道歉,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分开。”

祁文湛眼神心疼,“下次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人,陈霞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望向谢时宜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凌迟。

虽然觉得江言心脾气不好不懂事,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

说到底祁家这么好的婚事,要是真被这个小*人贱**毁了,那才叫可惜。

江言心没耐心看他们上扬痴男怨女的戏码,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扯住。

回过头,谢时宜小心翼翼地开口:“对……对不起江小姐,我真的不是来存心破坏的。

你那么优秀,又漂亮家世又好,我自知比不过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给你下跪,你原谅文湛哥好不好?”

齐文湛心疼的眼尾都红了,“时宜,你对她这么卑微干什么,起来!”

谢时宜倔强的摇摇头,表面上像朵菟丝花,实际上拽着江言心手腕的地方格外用力。

江言心蹙眉,觉得有些好笑,“我有说会拦着你们在一起吗?”

“松开。”

她没用力,只是想抽回手。

谢时宜却哎呀一声,像是站不稳,一下子绊到桌角。

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更像是被江言心推的。

桌子上的香槟塔摇摇欲坠,下一秒,悉数往谢时宜身上砸去。

江言心没有忽略谢时宜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赶忙上前一步,把人往自己身边狠狠一拉。

这下谢时宜躲过了香槟塔,但人也是真被撞到了。

她正打算抓住这个机会发作,却发现人群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嘶——”

香槟塔成片砸向休息区,不偏不倚,尽数撒在祁屿澈名贵的西装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霞瞳孔微缩,连忙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看看祁总有没有受伤!”

接着,她踩着高跟脚下生风来回忙碌。

路过谢时宜的时候,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人群忙碌起来,见大家如临大敌的样子,谢时宜小脸发白,眼里满是惊慌和无措。

转过头又泫然欲泣的看着江言心,委屈控诉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江言心抢了先。

“谢小姐,你做事怎么马马虎虎的,如果刚刚不是我反应快,把你拉过来了,现在被砸的人就要多一个你了。

现在好了,祁总可是今天的贵客,伤到了怎么办?”

谢时宜一噎,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祁文湛默不作声把人护在身后,不悦的看向江言心。

“时宜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肯定什么都不懂,你作为东道主,不帮忙说话还要来添堵。

江言心,你有火冲我发,没必要为难时宜。”

“她若是真想为难,就已经把人丢出去了。”

沉稳低哑的男声响起。

祁屿澈推开侍员递来的毛巾,眼神冷冽的望向祁文湛。

“你是来做客的,自己带来的人惹了事,却怪主人家,这就是平时你父亲教给你的道理?”

“丢人。”

最后两个字,像是响亮的巴掌,直愣愣甩祁文湛脸上。

周围人被祁屿澈身上的威压压得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这祁屿澈是最重规矩的一个人,死板得不行。

也是真被祁文湛这不入眼的行为气到了,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下齐文湛的面子。

陈霞干笑着打圆场,“祁总,我们备了更衣室,要不你先去换个衣服?”

“好。”祁屿澈颔首,转头轻飘飘瞥了一眼还在看戏的江言心,“江小姐,有劳了。”

江言心愣了一下。

找她?

硬着头皮上前,她对着祁文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送人到更衣间,江言心本想关了门就走。

却没想到祁屿澈突然叫住她。

“江小姐,聊聊?”

江言心手一抖,忐忑着心,该来的还是要来。

她低头走进房间关上门,乖巧得如同被老师训话的孩子。

“不好意思啊祁总,卫生间发生的事,我不是有意偷看。

您放心,我也不会乱说的。”

祁屿澈看着她,黑眸似乎掠过不明的情绪,薄唇轻启,“祁总?为什么要改称呼?”

江言心惊讶抬起头看着祁屿澈,试探性回答,“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和祁文湛或许真的不合适,所以我觉得,两个人还是不要结婚的好。”

“八年。”

祁屿澈顺势在椅子上坐下,垂着眼帘,鸦羽长睫投落暗影,语气有些轻,不知道是不是在嘲弄。

“八年的感情,会很容易放下吗?

你应该知道,江家和祁家的婚事,不是说退就能退的。”

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江言心蹙眉,正欲说什么,余光瞥见祁屿澈手腕处的一抹暗红。

“祁总,你受伤了?!”

她反应很快,转身就拿了旁边的医药箱。

随即蹲下身,神情认真的抓住祁屿澈的手抬起来。

衣袖掀起,赫然看见小手臂上一条不深不浅的伤痕。

她动作熟练的给他处理伤口。

祁屿澈垂眸淡淡望着她,黑眸里像是没有情绪。

“你专门学过吗?”

“有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不学会点急救和处理伤口的技巧,怎么活得下去。”

男人的手很好看,白皙,指骨分明。

小臂有青筋微微凸起,带着几分性张力。

本是帮忙处理伤口的,江言心却分心多欣赏了几眼。

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温热手心里面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

她小脸微红,正准备抽手离开。

却在下一秒,祁屿澈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4章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江言心怔然和祁屿澈对视,看清楚男人黑眸里是一片凌冽。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与此同时的,还有谢时宜哽咽委屈的声音。

“小叔叔,你还好吗?

刚刚的事是我不对,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言心的错觉,在听到小叔叔这个词,祁屿澈浑身戾气猛然暴涨。

眼里也是冰寒一片。

“祁总先休息,我去处理就是。”江言心趁机抽手起身。

打开房间门,她似笑非笑看着红着眼眶的谢时宜。

“你脸皮还挺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攀祁家的亲戚,小叔叔叫着你心不慌?”

谢时宜贝齿咬着下唇,倔强又无辜。

“我知道江小姐你看不起我这种出身的人,可是人生来平等,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不是吗?”

江言心觉得好笑,主动侧开身子,让了个位置。

“想试试被保镖丢出门外的感觉吗?想试试就进去。”

说完,江言心转身就走。

谢时宜咬牙追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谢时宜脸上早就没有在人前的柔弱无措。

“对比起十六岁之前,你真的变了好多。

那件事,对你刺激很大吧?”

她看向江言心的眼底,带着一丝挑衅。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江言心眼眸微颤,心中诧异。

那件事,她为什么会知道?

压下心头的疑惑,江言心没有拒绝。

“跟我来。”

她带着谢时宜来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谢时宜就迫不及待暴露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想你的那些破事被所有人都知道,就离开他,他早就不爱你了吗,还没看明白吗?”

江言心态度坦然自若,顺势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气势全开。

“既然要把话说开,今天我不妨跟你说明白,我会和祁文湛退婚。

但是,是我单方面不要这个男人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就好好接着,别在背后搞那些不入眼的小动作。”

谢时宜脸青一阵白一阵,眼里带着恶毒的恨意。

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等江言心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谢时宜的身影都变成了重影。

江言心想起身离开,却身子一软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大脑才有片刻的清醒,江言心就被人粗暴的从床上扯到地上。

摔得生疼。

她听到有女人委屈不已的哭声,以及祁文湛暴怒的低吼。

“我没想到你会下贱到做出这样的事!你也是个女人,手段未免太狠毒了。”

江言心四肢还在发软。

她狼狈的撑着地面坐起来。

对上祁文湛那双冷到极致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厌恶。

“什么情况?”

她脑袋发懵,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祁文湛伸出手用力的捏住她下巴,语气愤恨冰冷。

“你还装模作样做什么?难道不是你找了几个小混混去欺负时宜?

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来看了一眼,她就被人给*暴强**了!

香槟酒塔莫名其妙倒了,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

根据祁文湛的怒吼,江言心大概拼凑出发生了什么。

她一眼看到衣衫不整哭得险些晕过去的谢时宜。

一副受辱的模样。

此刻她不想追究她是不是装的,脑袋一阵阵发晕,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用力甩开祁文湛的手,她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来。

“你疯了!凭什么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

你也看到了,我才醒来,我也是受害者。”

祁文湛闻言冷笑。

“你为什么晕倒难道自己不清楚?不就是想洗清嫌疑吗?

这是你的房间,除了你能动手,还能有别人?”

谢时宜抓住祁文湛的手,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又倔强的忍住。

“文湛哥,你别说了,我觉得不一定是江小姐。

她和我同时都晕倒了,怪就怪我运气不好,那群小混混只来欺负我。”

祁文湛怒火不减反盛,“江言心,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这一句,如同千斤重锤,一下子重击在江言心的心脏上。

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用恶毒这个词形容她。

分明从前,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身前,挡住所有人的敌意和批判。

现在,他的怀抱却为另一个女人敞开。

而他,也成了刺向她最深的尖刀。

江言心冷眼盯着祁文湛,只觉得眼前男人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她?

一个我已经打算放弃的男人,用得着赌上我的下半辈子去算计吗?”

或许是江言心的眼神太过于澄澈。

一时间,祁文湛觉得她说得不像是气话。

那种心慌感开始加重。

直到谢时宜纤细颤抖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祁文湛顿时清醒过来。

他可是时宜最后的依靠。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场景,被一双清冷的黑眸看在眼里。

他只是安静的站在走廊,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眼神却一直放在里面那个孤立无援又悲伤的身影上。

身边叶柳低声开口。

“祁总,要我进去帮忙处理一下吗?她就是当初那个……”

话没说完,男人薄唇只是淡淡一扯,“你很闲?”

那人立马噤声。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天啊,这是出什么事了?”

江揽月提着裙摆匆匆忙忙跑进来,身后跟着一溜串的人。

陈霞被眼前场景刺激得险些没站稳。

大哥江和辰和二哥江商禹连忙组织现场混乱的秩序。

“姐姐,你没事吧。”江揽月眼眶红红的,像是担心的不行。

江言心却冷着脸,躲避开她来触碰的手。

江揽月咬着下唇,略微有些受伤,但还是大声开口:“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件事是我姐姐干的?

有人证物证吗?!”

祁文湛被这么一提醒,顿时缓过神来,转过身吩咐。

“那几个绑着的混混呢,带过来。”

几分钟后,三四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走进房间。

第5章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进来,目标明确齐刷刷对着江言心下跪哀求。

“江言心小姐你救救我们啊,我们真的被打的受不了了。

当初是你花钱让我们这样做,你现在可不能不管我们。”

江言心皱着眉后退一步,“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她心乱如麻,努力捋清楚思绪。

如果真的在外面找了人,不会蠢到自己主动去联系。

这不就是给了你们指认我的机会吗?”

为首的男人咬咬牙,拿出手机。

“江小姐,这上面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清清楚楚,你该不会不认账吧?

前天你还用江家的账号给我转了十万,我们可以去银行打印流水。”

祁文湛的脸色彻底黑若锅底。

没等他开口,一边的江揽月忙不迭道:“祁少,我姐姐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

我替代姐姐向你和谢小姐道歉,希望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谢小姐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可以满足。”

祁文湛一听,更怒了,冷笑连连盯着江言心。

“后路都给自己留好了是吧?如果时宜没有我给她主持公道,岂不是就这样被你陷害死?”

江言心突然笑起来,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眼神嘲弄的看着义奋填膺的江揽月。

“事情还没个定论,你就着急帮我认罪赔偿,是生怕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江揽月瞪圆眼睛,下一秒,眼泪猝不及防往下掉。

“姐姐,我是真的想帮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

陈霞气得不行,转头对着江言心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在你妹妹欢迎会上闹出这种事,难为你妹妹还在一心想着怎么帮你解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不是要你妹妹替你下跪认错,你才开心?”

大哥江和辰也无奈又疲惫的叹了口气。

“言心,做错了事就要及时道歉,我们大家都是在帮你。”

二哥江商禹皱着眉头附和:“要我说,也就只有揽月每次还傻傻的想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她对你真的算不错了。”

帮她?

帮她就是不分青红皂白,认定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就算是习惯了这种不被信任,江言心还是感觉心脏像是漏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灌着冷风。

她仰着头,语气不屑又清冷。

“我说错了什么吗?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查清楚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吗?

难道我被冤枉,才是你们想看见的?”

江和辰没说话了,阴沉的黑眸停在瑟瑟发抖的谢时宜身上。

祁文湛挡住他的目光,语气不善。

“此事昭然若揭,我知道你是因为放不下我。

但时宜是无辜的,她受了委屈,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和你的婚约依旧,你说的那些气话也不做数。”

其他人脸色各异,没想到都这样了,祁文湛居然还愿意低头娶江言心。

谢时宜瞳孔微微一缩,眼里滑过一丝不甘。

江言心笑得粲然,语气却薄凉得很。

“祁先生,难为你这么大度,但不是我做的事我不会认,至于婚约……”

她扫视一圈,“请在场所有人为鉴,我江言心和祁文湛的婚约正式取消。

从今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红唇一张一合,每一句话都成功让祁文湛的脸色发生变化。

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在门口看戏的叶柳忍不住开口:“江小姐这是真不爱了?一点脸面都不打算给文湛少爷留了。

这嘴巴,真厉害。”

祁屿澈没有说话,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也只有一瞬。

谢时宜心下一喜,拉着祁文湛的手哀求。

“文湛哥,是我不对招惹了江小姐,我给她道歉,只要她愿意原谅我,我会永远消失在江城。”

祁文湛刚软下来的心立马又硬起来,黑沉着脸开口:“江言心,你想试试你们江家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吗?”

江和辰眼皮子一跳,连忙道:“言心听话一次好吗?道歉。”

祁文湛逼她,江家也在逼她。

无非是认定了她会从前那样,舍不得家庭舍不得爱情。

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受委屈。

凭什么?她偏不!

江言心拿出手机晃了晃,笑得肆意。

“既然谢小姐这么无辜委屈,那就报警,让警察还你一个公道。

正巧我手机里录了些有些有趣的东西,让警察辨辨真假,别冤枉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不行!”

谢时宜想到没想就大声否认,因为着急语气都有些尖锐。

她又慌张找补,语气颤抖又无助。

“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我这辈子就算完了。”

她不敢赌,万一江言心手里真有什么东西,那她就完了。

江揽月也在陈霞身边不赞同的嘀咕了一声。

“姐姐,这不是在拿江家的名声闹着玩吗,这种事传扬出去,可不光彩。”

她又一脸担忧的望着江言心,“姐姐,我看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吧。

给谢小姐道个歉就过去了,可千万别伤了两家的和气。”

江言心眨眼睛,毫不留情嘲讽出声。

“该害怕的不是我,是背后那个始作俑者,你说是吧妹妹?

为了谢小姐以后的安全着想,还是交给警方处理,尽快抓住背后之人比较好。”

能在她的房间做手脚。

到底是谁,一目了然。

她可以配合药检,体内的违禁药就是物证。

至于人证,不是有那几个小混混吗?

至少他们背后的人叫他们来闹事的时候,可没有提前说清楚会有坐牢的风险。

江言心不担心。

即便她手机里压根没什么录音。

正如她所猜测,听到报警,那几个小混混已经彻底慌张得不行。

但似乎又有忌惮,死死咬着牙没开口。

江揽月眼眸微闪,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暗茫。

江和辰给旁边的保镖使眼色,“大小姐喝多了脑子不清晰,把她带下去休息。

谢小姐那边,改天我会亲自登门上门道歉。”

“不好意思。”

和江言心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她拨通110电话的声音。

第6章 你想要什么补偿?

“喂警察同志,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下药以及强奸未遂事件,麻烦你们过来调查一下。”

挂断电话,她清晰地看见,江揽月紧张的拽住了自己的裙角。

既然要鱼死网破,那她不介意破的再彻底点。

江家的欢迎会,最后以笑话结束。

警察找到江言心。

“大概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但因为犯事的几个都指认这件事和你有关系,所以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江家人嫌丢不起这个人,走得干干净净。

祁文湛似乎想对江言心说些什么,谢时宜纤细的身躯又开始摇摇晃晃。

他索性把人公主抱起来,没有丝毫犹豫把江言心抛在原地,转身离开。

夜风中,江言心的背影孤寂又清冷。

看着警车发动引擎离开,祁屿澈收回视线,摇上车窗。

手上轻轻摩挲着腕表,垂眸盯着某处,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叶柳轻咳一声,转头对司机开口:“先不急回静秋苑。”

警局。

祁家找来的律师率先开口:“江小姐,具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我这边给的建议就是,赔偿加道歉,祁家人赔偿,你道歉,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尽全力争取不公开道歉,私底下说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说完,对方又摆出一副倨傲的态度,“祁家的意思是,你息事江人,祁江婚事照旧。”

江和辰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表情都缓和了许多。

他笑着开口:“早就知道文湛少爷还是宽和的人,替我们向他道歉。”

接着他用眼神示意江言心,让她快点接受。

“我不。”

江言心头发有点凌乱,但依旧高傲的抬着头。

脖颈修长白皙,如同天鹅。

“我不会道歉,让警方介入,还我一个清白。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江和辰更是恨铁不成钢,拍着桌子。

“言心,你能不能别闹了,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做出这种事。

你不要脸,江家还要脸呢!”

江商禹轻轻哼了一声,“她就是一直在家里被娇养惯了,要是揽月,肯定不愿意给我们添乱子。”

江言心心中冷笑。

她确实不像江揽月,为了毁掉她,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祁家律师微眯着眸子,开口威胁。

“你若是坚持不道歉,我们祁家不会出面保释,还会追究你雇人*暴强**谢时宜的罪名。”

江言心胸前起伏了一下。

祁文湛果然够狠,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只要他不松口,江家就不敢保释。

她得牢底坐穿。

江言心冷笑一声,昂起脖颈,“但这件事不是我的做,我不可能道歉。

想要我继续婚约,我还有一个条件——把今天房间的监控交给我。”

江和辰面色有些怪异,“监控早就被祁文湛拿走了,他说你若是还要胡闹,就别怪他把监控公开。”

江言心的眼神冷了,心也更冷。

“所以,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吗?甚至没有人看一眼监控内容?”

江商禹有些不耐烦道,“看什么看啊,多丢人,不公开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们大家伙都为了你的事愁死了,就你还要在这里胡闹不懂事,真烦。”

江言心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既然如此,你们走吧,我不接受你们的保释,你们也不用费功夫逼我。”

几人脸色皆是一变。

祁家的律师率先离开,“不知好歹。”

接着是江家的人,“看你能嘴硬几天,到时候还是要我们来收拾烂摊子!”

江言心有些泛白干裂的嘴角扯了扯。

就算今天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了,也不要再受制于任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之中,突然听到有人走来。

“江言心,你可以走了,有人来保释你了。”

江言心把脑海里能想到的人过了一个遍,也猜不出来是谁。

警局门口。

一辆帕加尼停在路边,旁边站着一个纤长的身影。

男人逆着光,阴影将他脸上的侧脸轮廓勾勒的越发具体,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眼下。

本就气质清冷,冷着脸时,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感越发明显。

清冷矜贵,倒是略微有些狼狈的江言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言心微微一愣。

“小叔?”她惊愕的唤了一声。

又发觉此时自己叫小叔有点不合适,改口道:“祁先生。”

“嗯。”祁屿澈微微颔首,“上车。”

江言心有些不安,但还是乖巧的上了车。

她和祁家的这位掌权人接触的并不多。

毕竟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国外掌管庞大的海外市场。

偶尔的碰面,也只是在祁家的家宴上。

在她心中,祁屿澈是天子骄子,是商界神话,哪怕三十多岁了,人格魅力依旧出众,从没闹出过一件绯闻。

祁文湛对这个小叔是又怕又怨。

偶尔提起他的那些丰功伟绩,语气里的哀怨都要浓烈成实质。

毕竟有了祁屿澈的存在,祁文湛这辈子都与祁家继承人没有关系。

思绪万千,江言心的心里也在打鼓。

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祁家人面子,祁屿澈怕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

就算是保释,估计也是把人“提到外面来杀”。

正心惊胆战着,就听到一道好听清冽的男声。

“祁家这次亏欠了你,你想要什么补偿?”

“啊?”

江言心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祁屿澈微微侧过脸来看着她,眼睛狭长深邃,像是一池深水,引人向往却又让人生畏。

“祁文湛的事,我都知道了。

祁家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保证,那个女人不会再在出现在他身边。”

江言心震惊的大脑转了过来。

突然就明白了祁屿澈的意思。

祁家人不是傻子,她到底还是江家大小姐。

不受宠又如何,总比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谢时宜强。

谢时宜别说家庭了,学历也是一般般,连进祁家当女仆的资格都够不到。

祁文湛真娶了她,那才是给祁家招笑话。

从理性角度来讲,她应该同意的,继续替江家保住祁家的这棵大树。

可是……

侄子哪有叔叔香?帅气多金,那方面还不行。这不是天选结婚之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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