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肚中有墨水,文章才能成”之说,现在代人则常用肚子里“墨水”的多少来形容人们知识的多少,成语“胸无点墨”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么,古代的读书人真的喝过墨水吗?也就是说他们的肚子里真的有墨水吗?答案是肯定的。

“喝墨水”最初是封建王朝对知识分子的一种惩罚。
南北朝时期的北齐王朝(550-577年)曾明确规定,凡考试“成绩滥劣者罚饮墨水一升”,书写不工整,或者在公众场合,特别是在皇帝面前写错别字的都要受到“喝墨水”的惩罚。至于罚喝墨水的多少,则根据文章滥劣的程度来决定。南朝梁武帝就曾明确规定说,凡“书迹滥劣者,要罚喝墨水一升(相当于一大碗)。”《隋书·礼仪志》也记载,隋朝政府规定,士人应试时,凡考试成绩“差谬者罚饮墨汁一斗”。秀才、孝廉等会试时,监考官如发现有“文理孟浪,书写滥劣”者,也要被叫到专设的房间里去喝墨水一升。
罚人喝墨水这条荒唐的法规在我国历史上只沿袭了短短的几个朝代,很快就被废除了,只留下“喝墨水”这个词汇来形容一个人知识的多少,并延续至今。
十分有趣的是,唐代以后,许多读书人竟然不罚自饮,逐渐养成了喝墨水的嗜好。有诗为证,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有“*衣麻**如再著,墨水真可饮”的诗句,宋朝另一位著名诗人、词作者黄庭坚也有“睥睨纨绔儿,可饮三斗墨”的诗句,说的都是文人喝墨水的典故。
至于传说中那些因专心致志地学习而误喝墨水的事那就更多了。比如,史载西晋文学家左思在创作《三都赋》时,由于构思太专致,经常错拿两支毛笔当作筷子,吃起他妻子为他送来的饭菜,结果弄得满嘴墨污,也就是说他把一些墨汁随饭菜一起送进肚里去了。但他的《三都赋》名篇也由此而闻名于世。据说清代著名书画家、诗人郑板桥也曾用馒头蘸汁往嘴里送过。

不光是古代,近代也有喝墨水的人。相传,有一次中国现代革命家、军事家陈毅同志到亲戚家去过中秋节,进门后发现书桌上有一本他爱读的好书,非常高兴,遂不顾旅途劳累,立即拿着这本书躲到一个空房间里,专心致志地读了起来。他还找来笔、砚,边读边用毛笔批点。主人几次来催他去客厅一起吃饭,看书入迷的陈毅口头答应人却一直未动。
主人无奈,只好把一盘糍粑和一碟糖端来让他充饥。陈毅遂边读边吃,由于他注意力过度集中,结果没有用糍粑蘸碟子里的糖,而是把糍粑伸到旁边的砚台里蘸着墨汁往嘴里送,弄得满嘴墨黑,他却全然不知。当亲戚们发现他这般模样时,都捧腹大笑不止,而陈毅同志省悟后却风趣地说:“喝点墨水没关系,我正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太少哩!”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要问,难道古人就不怕喝墨水中毒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从古代墨的原料构成和制作过程说起。我们现在使用的墨是用工业炭黑制成的,有毒,当然不能食用。而古代的墨最初是“松烟墨”,是“以松烟用松皮汁解胶和造”而成的。沈括在《梦溪笔谈》里就记载说,宋代因制墨烧制松木,致使“齐鲁间松森林尽矣,渐至太行、京西、江南,松山大半尽矣”。明代著名药物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曾明确指出,这种用松烟制成的墨是“无毒”的。

不仅如此,从唐*开代**始,人们为了增强墨的光泽和防腐性能,还常常在墨里加入珍珠、麝香、冰片、樟脑、藤黄、犀角、巴豆等十几味中药材,从而使墨有了“香墨”和“药墨”之分。香墨不但可以写字,而且还可以用来调味。《北砚食单》里记载说,用香墨磨汁,加上酱油、酒,煨肉制成的“墨汁肉”别有一番风味。清代有一种“八宝五胆”的药墨,是用13种非常名贵的中药材合制而成的,具有消炎、解毒、去瘀、止血、治疗头疮等热症的神奇功效,所以在当时驰名中外。每到夏季,人们纷纷争相购买。
宋代还出现了用桐油、麻油、猪油等油脂燃烧成烟而制成的“油烟墨”,用石油制成的“石墨”。无庸置疑,油烟墨的可食用性大大超过了松墨。
由此可见,古代的墨不但可以食用性强,而且还能防病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