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哪一年，我的牙痛开始发作。那种闷闷的、胀胀的、塞心的痛，一吞口水就满口发热，似要呕吐、似牵动大脑的根茎、似坐卧不安。有时，甚至有锥心之苦，令我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疼痛的时候，我亦在自找原因，也许是烟酒的缘故，香烟燥热，浓酒攻心，毕竟是有火生发；也许是吃了火锅，五味杂陈，必生热毒；也许是做饭时多放了老姜、胡椒、鸡精等生热的调料；同时，也在歪想，也许是遗传吧，记得父亲的牙也不好，常听他老人家言牙痛，且记得他似乎早早的就掉了尽头牙，我还不止一次地受他之邀，为他观牙，而我看到的总是黑黑的、满是烟垢的上下两排龋齿，此时我心理犯着难受，“怎么这么脏且难看喔！”我心里说，父亲就是不该抽烟，否则也就不会搞得这般狼狈，不想我也承袭了烟瘾。我那时看进去的黑牙最后是空的，如长城之断墙，肉糊糊的。我问父亲，什么时候少了几颗牙？他言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由于食鸭遇碎骨，牙硬坏了，后牙痛灌脓，后面四颗以此而脱落。母亲的牙不知好不好，她是从来没有像父亲要求我看看的，也许是习惯，仰或视为不雅，只记得她老人家牙口还好，“干胡豆干豌豆均能咀嚼细碎”，可见其牙好。
我在三五年前，由于在面连续用餐，右排尽头牙痛得不行，且已出现脓血，并带动几颗牙也发炎，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去到几个著名医院如华西、泸医等，医生的照片及诊疗结论均是牙髓坏了，保不住，要立即拔除，否则其他牙也保不住。我心里犯难，难承其苦，故而均未尊医嘱，离院一走了之。现在想来，一个字还是“怕”，怕痛、怕苦、怕那拔牙用的金属钩针，同时，我也常常以体质敏感型为理由，说服自己不去拔牙，“打针都怕，还怎敢拔牙”。其实，我也在自责，我也似乎太过憋屈、太过歪理，勇气不知道哪里去了，“早拔早好”这个道理都不懂，还自认清高坚强呢！还是组长菜君有办法，知道我牙痛，就介绍一位朋友，还给我电话、详解去路，那是从华西退职出来自开私人医院的刘君，地点在电力医院内的围墙边上，一排简陋的平房，我在第三间找到了他，三十出头，瘦高个，白白皙面孔，言辞敏捷，寒暄后，他直入主题，让我上手术椅。他善转移术，左一句“一点没啥、非常轻松”，右一句“我的医院不好找吧，辛苦你了，这是临时院所”等等。我在无影灯下脑内一片空白，似睡非睡，只觉得刘君在我右脸上轻轻的一怕，听他口念“下来了、下来了！不疼吧、不疼吧！”而我嘴里也松弛下来，确实含到一粒掉下的大牙，滑到舌尖还感觉热热的、涩涩的。“拔牙确实一点不痛，好手艺”，我心生佩服，心里不断夸刘君，真有水平！也想，我这下终于没了右尽头牙，与父亲终于一脉相承了。
我的牙痛由来已久。为止牙痛，我也曾四问土方。陈女士某次打麻将时，就向我推介了蒲公英泡水法，而且煞有介事的说此能防癌，益处多多，她是常服。我听后似得秘方，煞有介事的到药店采买、到超市添置茶杯，还自作主张增加胖大海，以为去火功效更佳。饮此之初似有效果，但遇连续在外用餐及火锅、摄入大料多了，满口牙也仍然起热，突出在上下大牙，甚至剧痛无比，不能言语；也想起母亲当年的嘱托用盐漱口，但也不能长保牙安；也常常到药店去买人工牛黄甲硝唑胶囊加牛黄上清片，牙痛终于迁延不绝，自己也觉得不改变生活习惯、不强体健身，病灶是不能根绝的。
当我静下心来，本着哲学思维，回顾病史，细细反思，其实也不难理解，人嘛，虽不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但天之灵长，也要随年岁增长，天天老去，这是自然规律，免疫力、抵抗力也会随之而自然衰减，一点姜热，就打破体内平衡，这股热毒总要找到突破口，或皮肤，就红肿起豆；或咽喉，就发热声哑；而牙齿往往是最为薄弱且直面的薄弱环节，那牙痛就成为必然，牙坏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万里长城断于水风。我现在感受到的是只牙局部之痛，其实，大部分垂垂老者几乎掉完了全部，以假牙为嚼。这是“天理使然”、这是“新陈代谢”、这是生老更替，也是“数岁渐枯荣”。思来想去，最终有定论，那就是要想延缓牙痛及防牙早掉，第一要重视健康生活，少在外用餐，“吃香的喝辣的”属于口鼻之福，属于精力充沛内力生发的青少年，而立之年后就应少招惹，这对身体对牙齿并不好；第二少用姜辣胡椒等燥热调料，食谱也需改变为蒸煮炖焖，少用爆炒，饮食清淡乃养身之要；第三是养成良好习惯，戒烟少饮酒是必须的，抽烟百害无一利，少饮利身而暴饮伤体，仅为“吮吸快感”、“魔鬼的契约”、“为义而暴饮”，而其后果是病痛缠身且贻害众生，且非得不偿失；锻炼是应该的，强身健体靠运动，除均匀的营养饮食外而坚持健身，是提升免疫力、抗病力的不二法门；静心与*坐静**也非常有必要，如当前之避祸新冠疫情而闭门少出，就为健康文明新生活提供很好的范例，静心不仅修养身心，闭门少聚会也阻断疾病传染，还给各位营造了温馨浪漫的家庭生活氛围，最大意义在于改变生活方式，将从前的挚爱麻将转为读书、聊天、追剧、陪伴、做家务之文明方式，有利于全民品格的提高；第四是规律是养身的平衡器，日月四时有律，山川明暗有度，高山流水、大地成林，此为自然规律，守规律也是守健康。人，就该追星辰运行之时、逐大地绕日之动，节律合拍，起卧合规，该起床时绝不延迟，该吃饭时守刻准点，该工作时要尽心竭力，该读书时就需如春蚕啃桑、吐丝成球，长此以往，自然有益，然后，辅之以良习节操，如“常唱歌、乐助人、多社交、早入睡、健步走、*坐静**思、少吃肉、晒太阳、饭后息、挺起胸”，常守此法，持之以恒，何患身体之不佳？病魔之来袭？心情之不好？
“春哉，成都，大地回暖、万树发芽；生机勃勃、绿草青青，溪水潺潺、春风袅袅！”“朋友啊，您好吗？美丽的生活正等待着您！”
（2020年3月2日雕龙献颂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