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椎间盘突出症(LDH)是一种临床常见疾病,是腰痛和下肢痛的重要原因。
该病引起的腰骶部综合征是最经典的临床症状包括神经根痛、感觉异常、肌力下降以及脊椎对应的下肢神经节点反应异常, 其中最常见的并发症就是根性坐骨神经痛。

有国外流行病学调查研究显示,LDH患病率大约在2%~3%之间, 中年男性群体发病率相对较高,可以达到4.8%。
但由于人们生活习惯以及工作方式的改变,加速了椎间盘的退变,青年LDH发病率在逐年升高,引起了大量研究者的关注。 现有的治疗方法有手术、药物和物理治疗等。

但这些方法都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操作不便,费用昂贵,毒副作用大等弊端。针灸疗法在治疗LDH方面具有其独特优势, 是一种疗效确切、成本低廉的治疗方式。
但传统针刺方式取穴较多,取穴多在腰背部及腿部, 需要患者采取俯卧位并褪去衣物以充分暴露腧穴,对操作环境要求较高。

此外还有部分观点认为对于急性LDH患者进行局部针刺可能存在刺激受损的神经、加重神经水肿等问题。 面针疗法取穴更少,刺激量更小,患者普遍易于接受。
其操作简便安全,对操作空间要求低,具有临床应用价值。 在病因方面可以分为外因和内因。在外,《黄帝内经素问》之中提出“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举重伤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等原因导致经脉受阻,气血运行不畅而引发疼痛。

在《儒门事亲·痹论》中述“此疾之作,多在四时阴雨之时,及三月九月, 太阴寒水用事之月或凝水之地,劳力之人辛苦过度, 触冒风雨,寝处浸湿,痹从外入”。
外伤淤血、风寒湿邪,此为造成腰腿疼痛的外因。而其内因则主要责之于“虚”,所谓“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内经》中记载“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得独伤人。”

除了正气亏虚,肝肾亏虚也是重要的内在原因,《素问·脉要精微论》中记载“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医学心悟·腰痛》中直接提出,“大抵腰痛,悉属肾虚”。
故本病发病在内以虚为本。病机方面,祖国医学认为腰腿疼痛有一条总病机即“不通则痛,不荣则痛”。结合其发病原因, 腰腿疼痛的病机大抵可分为三类。

其一是外伤跌扑或劳作不当导致脉络受损甚至血溢脉外,加重经络阻滞,产生疼痛;其二是素体正气亏虚,加之感受风寒湿邪, 使经脉凝滞不通而产生疼痛;
其三是肝肾亏虚,肾精不足,腰失所养,肝血不足,血不濡筋,最终导致经络失养发为疼痛。 面针疗法是针灸体系中微针系统疗法的一部分。

现有的临床研究以及动物实验证实,面针疗法具有良好的镇痛效果,应用于LDH患者可缓解局部因疼痛而紧张的肌肉,改善血液循环,促进炎症以及突出物的吸收, 从而减轻患者痛苦,缩短疾病的自然病程。
同时面针疗法还具备操作简便、取穴少、刺激量小、远端取穴等优势, 使患者在针刺之后依旧能够活动患侧下肢,甚至可以进行带针运动。

在避免加重局部刺激风险的同时,适当的活动也有助于局部气血的运行,对康复更为有利, 使患者更易于接受,增强患者康复的信心。
在当今时代,人类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方式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长时间保持坐姿的工作状态已经成为一部分人的生活常态。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脊柱疾病发病率的升高,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腰椎间盘突出症, 并且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逐渐变成了此病的高发人群。
该病最容易出现的并发症就是根性坐骨神经痛,其主要症状是腰痛和腿部放射痛, 可以放射到臀部、小腿外后侧、足背和足趾等部位。

该病所引起的疼痛会使患者产生肌肉紧张,而局部肌肉紧张不利于血液循环和炎症的吸收, 故止痛一直是保守治疗该病的重要靶点之一。
针刺疗法作为传统医学重要的治疗手段之一,在临床上有其特殊的优越性。 特别是在镇痛领域,大量的实验已经证明了针刺治疗疼痛的确切疗效。

面针疗法是由《灵枢·五色篇》中的面部望诊分区理论发展而来, 在临床实践以及动物实验之中均具有显著的止痛效果。
因此选取面针疗法观察对腰椎间盘突出继发根性坐骨神经痛患者的治疗效果。在我国的医学典籍中,对于腰椎间盘突出症并无相应的病症名称, 按照其临床特征,相关疾病多以“腰痛”、“腰腿痛”进行描述。

此外,“腰痹”、“痹证”也与该病相关。 在病因方面,《备急千金要方·卷第八偏风第四》中记载“夫腰背痛者,皆由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得之”;
《医学心悟·腰痛》中提到,“大抵腰痛,悉属肾虚,既挟邪气,必须祛邪,如无外邪,则惟补肾而已”。 所以腰痛的病因主要可以分为内因外因两方面。

内因主要包括肾气不足、情志失调以及气滞血瘀等方面,而外因则包括跌扑损伤、劳逸失当、外邪侵袭等。在这些腰痛病因之中,肾虚占据主导地位, 并且这些病因既可以独立致病,也可以合而发生。
病机方面,腰痛与肝、脾、肾三脏关系密切, 其中肾气亏虚是腰痛发病的重要病机。《素问·脉要精微论》中记载“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景岳全书》中也有相关记载“腰痛之虚证十之八九。” 肝主筋,肝血充足则筋强力健,肝血虚则血不养筋,屈伸不利;
脾主肉,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 脾胃受纳运化水谷精微而布散周身以养四肢百骸, 若脾胃受损,筋脉失养亦可出现痹证痿证。

除脏腑失衡的内部原因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如:风、寒、湿、热等邪气可以通过腠理侵袭经络, 从而导致气血运行不畅,经络痹阻引发腰腿疼痛。
正如《类证治裁·腰脊腿足痛论治》中提到“腰者……而又为冲任督带之要会, 其所由致痛者,以肾气本虚,而风寒湿热之邪, 皆可乘虚而入,即诸奇经亦多统系焉。”

此外跌扑损伤也可以导致局部气血壅滞, 淤而不通进而发病。针灸治疗腰痛辨证主要采取经络辨证,而与腰椎间盘突出继发性坐骨神经痛密切相关的,就是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阳胆经。
早在春秋秦汉时期, 《素问·刺腰痛篇》中便有对于十二经以及奇经腰痛症状特点以及治疗法则的记述。 “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

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 《灵枢·经脉篇》中有“膀胱足太阳之脉……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以及“胆足少阳之脉……胸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可见,虽十二经脉均可致腰痛, 但其中以足太阳以及足少阳经脉的腰痛表现与现今腰椎间盘突出继发根性坐骨神经痛症状高度相似。

除传统的经络辨证外,一些微针疗法也能够通过在非病灶区域的特定部位进行诊查或治疗来诊断治疗全身疾病, 这些微针疗法具有其独特的辨证方法。
如基于生物全息律理论的全息律针法、耳针疗法。这种理论认为整个有机体的生命信息应该包含在每个相对独立的组织或器官中, 这与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中的“天人合一”理念有着高度的相似性。

这种整体观念正是中医底层思维当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还有以八廓分区辨证理论为代表的眼针疗法、腹针疗法。 这种辨证方式是在辨证过程中引入了周易八卦的概念。
并通过八卦所代表的五行及意象与五脏的功能属性相联系总结出的辨证规律。 选用的面针疗法为代表的五色辨证理论是源于中医诊断学中望诊部分的面部“色诊”的理论。

面针疗法源于中医诊断学中望诊部分的面部“色诊”的理论,最早由南京中医学院提出。其学说渊源可以上溯到《内经》时代,《灵枢·五色》中记载“五色各有其脏部”“各以其色言其病”并详细记述了面部的反应区, 把面部分成不同区域,并配属相应脏腑。
以五色的沉浮、聚散、泽夭、明暗等为依据,再结合五行生克乘侮的顺逆变化, 从而推断出疾病的所在部位,病情的发展,预后的好坏。

如“庭者,首面也。 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 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
但因其文字古老而晦涩难懂,因此后世医家作了注释,尤其是《类经》的注释更为详尽, 目前对于面针疗法的穴位定位主要根据《灵枢·五色》及《类经》的注解。

近年来,人们查阅了大量的古籍资料,经过反复的临床经验, 最终确认了24个面针治疗的穴区,并取证实了明确的疗效。
目前关于面针疗法的临床研究资料内容较少,但主要集中于镇痛以及调节内脏功能方面。医师使用面针疗法治疗急性腰扭伤患者133例, 其中经1次针刺治愈81例,两次针刺治愈44例,总有效率高达99.2%。

医师使用面针疗法观察50例应用纤维胃镜患者的反应情况,结果表明针刺面针“脾穴”后,病人的胃部活动减少,幽门打开的时间增加 ,病人由频繁的恶心和躁动不安转为平静。
特别是对耐受性较差的被检查者, 针刺的作用更加明显,使操作更加顺利。 患者中除5例年高体弱患者效果不明显外,45例均获满意结果。

通过观察163例胆囊切除、胆总管切开置“T”管引流术后患者在相同时间内, 不同针刺方法下流出自然泌出的胆汁量对比面针疗法与3组体针穴位和1组空白对照的作用效果。
结果发现面针组与肝俞、期门、至阳、日月穴组的作用效果更加明显, 值得注意的是面针疗法在该试验中还体现出了明显的后效应。

此外将面针应用于26种手术的针灸麻醉, 通过对比面针麻醉与体针麻醉效果发现面针有较好的镇痛和抗内脏牵拉反应效果。
通过以上实验结果可以得知,面针在治疗疼痛类病症存在明显效果。 在动物实验中,也有相似的结果,医师以家犬背侧皮肌的肌电作为痛反应的指标对比面针刺激组与空白对照组镇痛效果的差异,结果显示面针组镇痛效果明显好于空白对照组。

进一步实验发现这种镇痛效应可以被2%普鲁卡因封闭两侧三叉神经节节后纤维而消失, 表明三叉神经为面针电生理作用的重要通路。
通过以上临床观察以及动物实验可以得出,面针疗法在镇痛方面有确切疗效。 面针疗法与常规针刺均能够有效缓解腰椎间盘突出继发坐骨神经痛,改善患者生活质量。

且面针疗法在镇痛方面更具优势。面针疗法取穴更少,刺激量更小,患者普遍易于接受。其操作简便安全,对操作空间要求低,具有临床应用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