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学医的一大好处就是家里人生了病可以少走弯路,当然谁也不希望自己家人生病。不幸的是当我在刚刚考上研究生的那年,父亲体检发现了肝脏有4-5cm的肿块,结合父亲常年饮酒又有乙肝病毒“小三阳”的病史,我预感不妙,在老家进一步查了增强CT,尽管仍无法明确诊断,但已八九不离十就是肝癌了,好在当年读书的大学附属三院是国内属一属二的肝胆外科专科医院,于是将父亲接到上海并在圣诞节次日顺利接受了根治性肝癌手术,术后父亲恢复很好,1个月后已回到工作岗位。父亲是个开朗爽快的人,缺点也是好面子,回老家后逢人就讲上海的就医经历,手术怎么好,病理结果怎么好,就是回避他已经是个肝癌患者的事实。果不其然,在周围朋友的怂恿下,在自己缺乏对疾病的认知以及足够的制止力的情况下,一年后父亲再次开始饮酒,虽然多以啤酒为主,但架不过应酬场次频繁,终于,在五年后的2017年年底体检发现肝脏占位,但由于这几年体检不规律无据可对照,于是再次增强CT检查,报告提示“肝血管瘤”,不放心的我告知请外科医生再阅片明确,遗憾的是当地医生再次告知“血管瘤”,得到消息的父亲于是更加放心地饮酒,且不加节制,2018年的9月体检行B超检查时这个“血管瘤”已经长到10cm,且肝功能显著异常,甲胎蛋白也升高,肝癌复发,父亲尽管有些紧张,但还是满怀希望的,又让我联系之前的医生,准备去上海再次手术,但到了上海后医生说肿瘤太大,且多发,手术不了,建议TACE治疗,看肿瘤缩小后能不能有手术机会。。。有人经常说,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又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但可怕的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把窗户给你关上了。。。之后,我们犯了后悔一辈子的错误,回哈尔滨一所著名医科大学的附属肿瘤医院做TACE,也是在同学的朋友的介绍下,找了一个主任,约好了时间,住院、检查、手术,手术进行当中,医生让父亲加了一种自费药品,说什么1+1大于2,可以有效提高手术效果,价格不菲2W,由于父亲尚在手术台上,也无法跟我交流,以为用了这个东西就可以少做几次TACE就能治好,于是在没有签署自费同意书的情况下,医生就给父亲用了这种叫做“载药微球”的材料。。。堂堂大学附属医院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让术中患者加用自费药品,且不签署任何之情同意书,和莆田系医院有何区别。。。术后父亲恢复还算可以,但体力已不如往前,后续平均1个半月连续又做了3次TACE,每次医生均怂恿父亲使用载药微球,但父亲的病情并无改善,肿瘤大小毫无变化,且有增大趋势,询问医生,也是支支吾吾,讲不出任何原因道理,在4月底拒绝使用载药微球的一次TACE术后(术中屡次怂恿父亲使用载药微球),我准备让父亲转至我工作的城市治疗,联系了所在医院的介入治疗的主任,主任看了片子后首先一句话说比较可惜,但间隔太近,考虑到化疗药物和碘油对肝功能的影响,建议等等再做,期间省肿瘤医院的一位20多年介入经验的专家看了片子后也摇头惋惜,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所三甲医院的介入科做的手术。。。不幸的是,6月底父亲出现了黄疸,且进行性加重,无法做TACE治疗了,由于出现了梗阻性黄疸,病情也急转直下,尽管又联系了放射治疗,但也由于各种并发症未能等到治疗,终因消化道出血、肝性脑病去世。。。
回顾父亲的看病经历,哈尔滨这所医院半年4次几乎无效TACE治疗难辞其咎,且医德医风败坏,医院医疗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回看母亲带来的收费明细,我发现其中很多自费药品也是在未与患者家属进行告知的情况下使用,而在上海和浙江,超过200元的自费材料和药品都要对患者进行告知。。。在肿瘤控制不好的情况下,仍不予患者进行解释,顽固地继续机械式的治疗,延误了试图挽救的治疗时间。。。人死不能复生,疾病面前人类终究是渺小的,但作为一个医生,作为一个从黑土地走出来的东北人,不忍心看着和我父亲有着类似经历的患者们继续遭受无良庸医的毒害,特此立帖,以父亲的经历为戒,挽救更多的患者,宁可自费在上海、浙江、北京治疗,勿在家乡被庸医所坑。
转自:康复科李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