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唠家常#
我在家中排行老小。用四川话说就是幺妹儿。
我上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都各自有各自的家庭。日子过的都还可以。
我父母虽然年迈,都已经八十出头,但身体硬朗,精神十足。这让我们感到很欣慰。
父母亲年龄大了有个好身体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是啊,好是好,但父母的性格却着实地不让人省心。
父亲和母亲快走完了人生的一辈子。可一辈子都算是在不断的争吵中度过的。
父亲好胜,母亲好强。父亲好动母亲好静。
一辈子母亲几乎没做过饭,没上街买过菜。大都是父亲做什么母亲就吃什么。待到母亲想吃什么告诉父亲让他去买时就要看父亲的心情了。
每每父亲心情好时,会照母亲的话去做。心情不好时也会照母亲的话去做,只是买来做好后把母亲想吃的饭或菜用劲地往母亲面前一送,来一句:“你捣(吃)吧!”
我想此时,任凭山珍海味还是鲍鱼燕窝母亲定是食之无味。
母亲就会和父亲发火。背后的委屈就会找个机会向我这个小女儿倾倒,源源不断,喋喋不休。
母亲说她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怎么和父亲过下来的?
我们做儿女的,大姐远在外地,二姐在老家种地,只有我和三姐,哥哥住在城里。
父亲母亲本在乡下居住。只是哥哥因为办了一个小厂把他们接来照应着,自此父亲便不愿再回到乡下去了。说是乡下没有城里热闹,没有城里欢实。
再说了,和儿子媳妇一家住在一起多有面子儿,何况儿子办厂又有钱哪个不羡慕?
只是久了母亲和媳妇便有了意见。母亲说媳妇做饭不好吃,而且每天早晨还不和他们一起吃饭。媳妇呢?说婆婆不瞅眼色,厂里忙的要死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总之,母亲说媳妇对他们远没有对她自己的父母好。
于是,父亲母亲在外租房子住了下来。
头段时间,父亲不慎摔断了腿。住院期间农闲的二姐照应居多。夜间多是几个女婿轮流守着。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父亲却不愿出院。说是再住几天等好透了再说。
其实,父亲住在医院远比在家要舒服的多。我们看透了他的心思。
一是在病房里,空调开着,有病友聊着。二是白条黑夜儿女守着。病友羡慕自己儿女的孝顺,让自己的自尊心十分受用不说,还不用回家面对那个看惯的面孔,少了拌嘴的少了一份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我的父亲可能不会去想他的儿女哪一个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呢?都有家有小,都在为生活忙的不可开交。
就拿我来说吧。父亲住院期间,我要抽空做饭给他送过去。还要给在家的母亲送饭去。父亲住院母亲一个人在家完全可以自理,菜场出门就是,可她就是等着我给她送饭吃。
我曾说服母亲去医院看看父亲,母亲不愿,说是见面两句话不和又会吵。
我自己两个小孩,都在上中学。我又有自己的店面要看守。几头一起忙,我觉得很累,我真的希望自己晚上还能去跳广场舞的母亲能为我省点心。
父亲出院后,和母亲住到了哥哥的厂子里,基本上算是哥哥的家了,这样照应起来也会方便些。
可是,他们二老的中午饭还是得我做好送去。二姐回到乡下去了,三姐做的饭母亲说不好吃,嫂子更不会做饭给他们吃,唯有我母亲说做的饭最好吃,就连我买的包子也比三姐买的包子好吃。
哥哥是家里的男孩,在嫂子面前显得有点懦弱,一切唯嫂子是好。老家来人看望父亲所带的礼品,活物统统让嫂子拿走,鸡鸭即使做了也不见端个一碗半碗给父亲他们吃。
相反,我那已上高中的侄子每次去父亲那儿,父亲都会偷偷地给他塞上几百块钱。这是母亲私下里给我说的,并让我不要对其他几个姐姐说。
我知道,父亲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但我更是感觉到父亲是不是有些淘贱了。也许我不该这么说,可母亲还说自打父亲住院到现在已经断断续续给了哥哥有一万来块钱了。
父亲母亲是不拿工资的。这全是他们省吃俭用的钱啊!
父亲给哥哥钱,给侄子钱无非就是为了讨好嫂子。可嫂子家的门二老能上的去吗?
我为自家老的送饭送菜无可厚非。只是我感到憋屈,一种无以言状的憋屈。
我不能和老公说,更不能和自己内心里那个真实的自己说。
哥哥说等过完年,把乡下的屋子拾掇拾掇,让父母亲回去住。
关键是,我的父亲母亲这一对活宝愿意回去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