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讲盗墓时盗了一双绣花鞋 (故事要从棺材里的一只绣花鞋说起)

故事:拿走古墓里的绣花鞋,家里出现很多老鼠我发现摊上事了,下

打死两只老鼠,谁知道当晚家里来很多老鼠咬我脸(上)

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叶苗只觉得身后一冷,一股力道托住了她的后腰,后背继而靠上那冷冰冰散发着寒意的怀里。叶苗一惊,往后转身,那熟悉的藏青色印入眼帘,叶苗又惊又喜,“陈公虞?你怎么来了!”

陈公虞的目光冷飕飕地扫了前方那棺椁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看向叶苗,“你忘了,你有危险,我感应得到。”

即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不会离她太远。

5

“先生,小叶,它它它又……”

小黄的话音未落,棺材里那具忽然坐起来的躯体,又直挺挺地往后一仰,倒了回去……

“哎?”这操作让叶苗有些纳闷,又等了好一会,确定那东西不会突然又坐起来吓唬人,叶苗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怪不得刚才看到棺材里坐起来的人,长了一张鼠脸。棺中躺着的人,浑身被坚硬的黑铁浇铸,让人无法看清里头的棺主人肉身是否还完好,而刚才叶苗所看到的那张鼠脸,也是由黑铁浇铸出来的。

“怪了,为什么有人要给自己浇一个鼠头?”叶苗是着实没能想通。

“只怕以黑铁浇铸肉身,非他本意。”

叶苗刚想问陈公虞这话是什么意思,很快,她便发现那铁铸的躯体上雕刻着细细密密的铭文,而这黑铁所掺之物与铭文相配合,犹如铜墙铁壁,困得肉身主人的不得超生……

因而叶苗只看到此地煞气浓郁,却不见其他东西,除非,打开它的鼠头铁面具,放出它……

心中才刚生起这个念头,恍惚间,叶苗觉得自己定是眼花了,她好像看到,那张鼠头面具出现了哀戚的表情……分明什么也没有变化,可就是那么一瞬间,让人感觉它的表情是哀戚的。

鬼使神差地,叶苗的指尖探触到那冰冷的铁面,心中生出强烈的意愿要打开它,放出里头被困的……

可就在叶苗的指尖触及到这冰冷的金属铁面的一瞬间,一股悲戚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她淹没。

“陈公虞,我不想要这孩子了……”

仿佛又到了那一天,有人告诉她,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陈公虞。她和陈公虞的孩子,竟要亲手毁灭她最重要的人……

叶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中不知何时,竟握着一把*首匕**,有一道声音在对她说——杀了这孩子,他不存在,陈公虞就不会消失……

那声音,是她自己的。

叶苗看到自己握紧了*首匕**,尖锐的一端对准了自己的腹部,就这样吧,她不想要他了。如果,他的存在,会让她失去陈公虞的话……可这样的念头才刚涌上心头,心底,传来哭泣的声音。

那哭声……叶苗只觉得整个人浑身一颤,她是多么清晰地,感受到了孩子的悲伤,因为她要放弃他,那股悲伤,母子连心。

“找死!”

耳畔传来陈公虞冷厉的低喝,叶苗猛地醒过神来,触电一般地收回手,手中,是那被她掀开的鼠头铁面……

一股黑气急欲从那铁铸躯甲之下冲出,而陈公虞,正死死地将它压制得不得动弹。

刚才触到这鼠头铁面的一刻,几乎将叶苗淹没的悲戚感发生在瞬息之间。几乎没人知道,在叶苗的手触及铁面再到掀开铁面这短短的两秒之内,她都经历了什么。

那里头的东西,险些让叶苗乱了心神,它很厉害。

叶苗有那么片刻的时间无法彻底敛下烦乱的思绪,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打开了这铁面,叶苗怔怔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鼠头铁面,又怔怔地,看向那铁面下……。

6

那棺中的人只余白骨了,可即便是这样,仍能清晰地看出,这颗头骨,后端宽阔,正面往前突出,竟和这浇灌的鼠面并无太大出入……

“陈公虞……”叶苗想到自己刚才被剧烈的悲戚感所淹没,这棺中人要有怎样的悲戚才能将叶苗也给影响了,思及此,叶苗下了决心,“我想先试着和他对话。”

那棺中的东西少说也有千百年了,被困了那么久,积怨非可比拟,也就陈公虞这般已炼了金身的才有能力镇住他,因而叶苗贸然请判官卷,只怕未必会奏效,只能再下一剂猛药,强行进入对方的神识与他对话。

陈公虞没有立即应下,叶苗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如今体质偏阴,会被所伤,叶苗表态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伤不了自己。”

陈公虞沉默良久,才终于点了点头,“我替你护法。”

叶苗取了那畸形头骨上方的一小撮头发,又剪了自己的一小撮头发,捻成一股后,正要燃成灰烬,想到小黄还傻站在这,忙支开道:“你去外面看看任伟那小子在干嘛,别在这待着,一会吸了不该吸的东西,出不来我可救不了你。”

“行吧……”小黄还想看里头的热闹,但叶苗后头那句话把他给吓到了,只好应声钻了出去。

等小黄出去了,叶苗才将这股头发燃烧,紧接着,青烟丝丝飘出,一丝钻入叶苗的鼻息中,一丝钻入那棺中被困铁甲白骨中的黑影里。

叶苗的眼前出现一名青年的背影,叶苗对汉服制式没有太大的研究,看着这大宽袖,像秦汉时期的,又像魏晋时期的,忽然,青年转过了身,尽管叶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青年的模样之时,仍是忍不住呼吸一滞,那是一张畸形的脸,就如他畸形的骨相,像极了一只老鼠……

青年的视线朝叶苗所在的方位而来,那眼神暴戾,再对上这张可怖的脸,又对上这暴戾的眼神,叶苗的心头突突直跳。

但好在,对方好像看不见她,视线直直穿透叶苗,落在叶苗的后方,“把他们拖下去打死,都打死,扔到乱葬岗去!”

身后顿时哭嚎一片,叶苗转过了身,才发觉那堂下竟跪了这么多人,看起来都是近身伺候的侍女仆役。他们被人拖下去的时候,挣扎得激烈,哭喊着向主人讨饶。

青年烦躁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仿佛头疼欲裂,“别骗我了!我都听到了,你们都在背后笑话我!笑我长得像老鼠,笑我模样可怕,笑我是老鼠转世,笑我,你们都在笑我……”

他出身名门望族又如何,生来长相畸形,只能远离族中,被打发到偏远地方,赐几个下人,等着他自生自灭。他的屋中从来遮掩得严严实实,终日不见阳光,见不得人。

父母兄弟看不起他,视他如无物,就连这些下人,都敢在背后议论他,笑话他,说他成日与老鼠为伴,因为他们是同类……

近年他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总觉得身边的人都盼着他早点死,他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就要杀人。再不济,长相再畸形,他也是出身士大夫望族的少爷,打死几个下人,族中从来无人过问,只有拨了人下来就算打发了。

“茯光。”忽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婢女打扮的女子摸索着墙沿,她走得有些吃力,双目灰白并无焦距,面色蜡黄,但这行走的吃力却似乎并不是因为她的这双眼无法视物,而是因为听闻茯光少爷又在大发雷霆要杀人了。

她才从病榻之中强撑着起身赶来,女子靠近了青年,然后拥住了头痛欲裂的青年,不断安抚着他,“别怕,别怕,阿垚在这。”

那残暴的畸形少爷,在那一声声温柔的安抚下,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感到,只有在阿垚的怀里,他的头才不那么痛,那些嘲笑他的声音,才不那么肆虐。

阿垚是自小就伺候在他身边的,阿垚是个盲女,所以她不会像别人一样笑话他,他也只听阿垚的话。

7

青烟燃尽,叶苗睁开了眼,那被陈公虞强行*压镇**回去的极怨极煞的黑影,似乎正被浓郁的悲戚笼罩,静了下来,不再激烈要挣出陈公虞的压制。

“他被困得太久了,也怪不得他怨气滔天。”叶苗示意陈公虞道,“放他出来吧,我们送他过关,生前受的苦,造的杀孽,还要给那边一个交代。”

陈公虞默了默,见叶苗一脸笃定,十分有把握的样子,还是松了口,撤了压制。那股黑气,终于从铁甲中飘了出来,落地在叶苗眼前,正是叶苗先前在对方的神识中所见到的模样。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毕竟被弃被辱的孤独怨恨,谁也无法与你感同身受。”那黑影之中,模样畸形的青年抬起了头,眼神含恨与不甘,叶苗轻叹了口气,“但至少,曾有那么一个人关心过你,爱过你不是吗?她也不想看你误入歧途。”

“阿垚……”青年的身形明显是一颤,然后低下了头,苦笑了一声,“你不懂,曾有人让我尝过温暖的滋味,失去了,才会更冷。”

从小陪着他的,只有阿垚,阿垚看不见,所以不会被他的模样吓到,也只有阿垚是真心关心他的。可没多久,阿垚就病死了……青年厚葬了阿垚,可自阿垚死后,他也就越发暴躁了,甚至,所有近身伺候他的人,他都要先刺瞎这些人的双目。

但没有用,谁也比不上阿垚,就算所有人都瞎了,也毕竟不是阿垚。

阿垚死后没两年,他也终于病逝了,族中人草草将他葬了,没有发丧,没有人悲痛,大家都如释重负,一个长相畸形的怪物,终于死了。

他恨,他是真的恨啊。

茯光死后的第二年,关中闹鼠灾,族中父兄也因治灾不利遭贬获罪,他们觉得是这个长相畸形的族子死后怨气难消作祟。他们把他生前最爱的盲女迁入这简陋的墓穴,以平息他的怨气。

但没用,次年鼠灾仍在肆虐,族人便请人铸了铁甲,令他不得超生,此后鼠灾真的渐渐势弱了。

叶苗轻笑出声,“可你不甘,怨气滔天有什么用,时过境迁,你恨的人早已作古,难道还要滞留于世作乱,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不可?再弄个鼠灾出来?有什么用?你可想过阿垚会怎么想,她愿意看到你这样?听我的,从前是你超生不得,现在我度你过,你可愿配合我?”

当年阿垚能够平复茯光的暴戾,如今也是一样,叶苗见茯光并未有激烈的反抗,心中也缓缓地松了口气。

任伟打死两只老鼠,谁知道当晚家里来很多老鼠咬他脸。

“我知道外头任伟那畜生干的不是人事,但阿垚早已过了关,他那张脸……也被啃成那样了,也算是罪有因得,犯了事,后头也有他的苦头吃,这事,也算了结了吧?说不定你过了关,还能再见到阿垚呢,不比在这被困着强?”

拿走古墓里的一双绣花鞋,家里来很多老鼠才发现摊上事了。

终于,那长相畸形的青年沉默地点了点头,再未有丝毫反抗,叶苗燃符起桥,将这被困了上千年的可怜人,半哄半骗地送过了桥。

8

殊途桥自雾气中消失,那棺中被困的怨恨煞气皆一并消失,叶苗终于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体力一般往后踉跄了一步。

陈公虞适时抬手搀住了她,叶苗的脸色略为苍白,但还是咧嘴一笑冲陈公虞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不中用了”

陈公虞深邃的眸光深深凝视着叶苗,随即眼底温柔下来,淡淡一笑,“我们走吧。”

叶苗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陈公虞身后,就在快要到那窄道之前,叶苗忽然伸手拽住了陈公虞的袖子,似有什么话要说。

陈公虞的脚下果然一顿,转过了身,静静地看着叶苗,目光深邃,耐心极了,静静地等着她开口,也不催促。

终于,叶苗像是鼓足了勇气,问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你想毁灭金身,想要破釜沉舟和你体内的寄居者做一个了结。如果我留着这个孩子,他就会成为毁灭你的那把刀,对吗?”

“叶苗……”

叶苗抹了一把脸,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你甚至都想好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以为留着一个孩子陪着我,就能让我好受些吗?你还和张飞羽串通,要让我忘了你。”

陈公虞沉默了,叶苗太聪明了,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却比谁都细腻,她还是,都知道了。

“陈公虞,我只问你,若没有这个孩子,你赢的几率有几成?”

“我不知道。”陈公虞深深望着叶苗,始终没忍心将那几乎为零的几率,告诉她。

“那如果,留着他呢?”叶苗问出了口,但没等陈公虞回答,叶苗便立马捂住了陈公虞的嘴,“你别,别告诉我了。”

她真的,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终于,陈公虞还是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将叶苗拥入怀里,他低下了头,下巴抵在叶苗的头顶。叶苗听到陈公虞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对她说:“我说过,我会拼尽了全力回来,哪怕,只有十之一二的几率。”

叶苗再也忍不住,带着浓浓的鼻音点头,“我曾想过放弃这个孩子,因为,他会对你不利。但刚才,茯光有句话说得极好,‘曾有过温暖,失去了才更冷’。我不想,让他也因为被放弃而悲伤,我不想再感受一次……那种滋味。我们会与你,我们一家,一起面对未来。”(作品名:《鼠娶亲》,作者:叙白。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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