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伤寒 (白话速学伤寒论)

学伤寒,自学伤寒论的版本

您知道学什么专业的学生书最多吗?

Oh,别问了,一定是学中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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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姐不才,自学中医以来,所购之书已摞起来厚度可达4米。你们悄悄地别震惊,因为,我大二时,从一个破产的书商那里,进了二百多本中医类书,至今没卖出去,家中仓库积压如山啊,生活费全部被套牢了,终于知道股票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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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在所有卖出去的书里,我发现最好卖的,就是刘渡舟老先生的书,极受欢迎。什么《医论医话100则》、《伤寒论十四讲》,还有《经方临证指南》、《伤寒论临证指要》。一周售罄,一本不剩。

总之与伤寒有关的中医书籍,老先生可稳坐畅销作家富豪榜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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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

正因为读者群太广大,所以每每有粉丝要求,该写刘渡舟老的故事啦。天哪,我发现他太难写了,我水平有点不够啊,如果他的人生故事传奇也罢了,可至今留下来的资料显示,刘老先生的生活似乎特别简单。

小时候拜师学习,青年后挂牌行医,中年开始执教高校并坐诊几十年,典型的人生三部曲,没有大起大落。似乎20世纪的各种*乱动**,也跟他本人无关。

当别的老中医经历战乱离别,甚至遭遇各种运动之时,他的八十多年生活,却平静的如一口古井,毫无波澜(也或许他老人家不愿提起往事吧)。

然而,这口古井有多深?当你试图沿着井绳而下探底的时候,你会忽然发现,在井壁四周,他还开了数不尽的其他隧道,纵横交错,盘区折叠,极尽复杂曲折却又一脉相传到底,完完全全一个辉煌的地下宫殿。

  • 你可以说他是一个经方大家,然而他用时方起沉珂的案例,在验案中屡见不鲜。
  • 你可以说他是《伤寒》巨擘,然而上自《内经》,下至金元明清诸大家的学术,甚至西医学的各项指标,他也相互勾连,熔铸一炉。
  • 你可以说他一个老中医传统守旧,然而,他自己却还痴迷于开发新药,数种自制治肝药剂被药厂引进生产,推广到市场当中造福病患,实现治病与效益的双重效果。

坚持

上世纪80年代,刘渡舟受邀去日本参加学术会议,日本主办方问他演讲题目,他答曰:小柴胡汤的临床应用。

日本人一听,心里升起一股蔑视,『我们日本人最热衷于研究的就是小柴胡汤,大街上随便拉个老奶奶都知道怎么用,这还用的着你来说,我们对你这个题目不太看好 ,你再厉害,班门弄斧也讨不到好处。』

然而,刘老就是刘老,偏偏找日本自认为最强的地方挑战,他坚持就要讲这个题目。

会议开始后,日本汉方家交头接耳说,你说的这个我们也懂。紧接着十几分钟后,刘老将研究小柴胡的毕生经验倾天泼出,日本汉方家们坐不住了,纷纷笔记狂写,一种醍醐灌顶的爽快,他们从未料到,原来,自己研究了几十年的小柴胡汤,远远未发挥出它的潜能。

一番噼里啪啦的PK,自傲的日本人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刘渡舟是中国治伤寒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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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有这样,自傲的日本人才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毕竟输给另一个国家的第一,名誉上算不得什么太大损失。

极致

刘老用《伤寒论》能到什么程度?现代伤寒大师郝万山曾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上世纪70年代,学校组织当时一些名老中医,在河北东北部一个城市办西学中讲座,当地有个工厂突发火灾,燃烧过程中释放出很多有毒浓烟,包括工人、消防员在内的60多人,在抢救火灾现场吸入毒气后中毒,引发肺水肿、呼吸道粘膜水肿、胃粘膜水肿、胸痛、憋闷等。

当时北京协和医院、天津的大医院,还有唐山地区的一些医院闻讯后都集中到那儿抢救,西学中的大夫守在那儿,准备看看这位刘老夫子在这种危急重症面前有何法可施。

西医的很多专家查阅毒气成分,最后却发现没有特效解毒药,只能给一般对症治疗,呕吐的输液,呼吸困难的就输氧。治疗两三天,情况并无多大改善,60多人躺在现场的棚子里,*吟呻**度日。

刘老去到现场,细细检查了几个病人的状况后,在郝万山耳边轻轻的说了下面两句话: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正在心下,按之则痛,小陷胸汤主之。

郝万山立即会意,开出柴胡2000克,黄芩1000克。支起大锅后,他煮了小柴胡与小陷胸合方,病人咕咚咕咚喝下去后,几乎所有病人一天内呕吐停止,发烧退却,胸闷憋痛大大减轻,最严重的一个小伙子,也四天后由昏迷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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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西医不解,问郝万山,你们中医看病是不是靠咒语?

郝万山一听不高兴了,说靠什么咒语?

西医问:你老师不是在你耳边说了两句咒语?

郝万山一笑,说:老师开的是《伤寒论》的方子。病人都有呕吐发热的症状,这完全符合小柴胡的适应症;再加上病人胸痛,按之更痛,舌苔黄腻舌红,是胸中痰热互结的征象。『正在心下,按之则痛』,又符合小陷胸汤适应症,所以两个方子合方,就足以救治中毒。

这就是刘老在极端危急的情况下,镇定从容用伤寒的一个例子。背一两条伤寒原文很容易,难的是在那种紧急条件下,他还可以信心满满的用伤寒方。

看刘老的验案你会发现,《伤寒》精到极处,一个字,一句话就可出奇制胜,神奇到爆。

博学

1956年,中医研究院设立西学中进修班,刘老收到邀请前去讲课

去了的时候才发现,进修班开设的各门课程的教学分工已基本完毕。仅仅剩下《伤寒论》太阴病、少阳病两篇尚且无人认领,原因很简单,这两篇太短了,在398条原文中仅占18条,总共还不到700字,可讲的内容实在有限,别人都不愿意领。

刘老却欣然接受,开课后,他旁征博引,精深的学术很快吸引学员,从一滴水讲到整个大海,结束时意犹未尽。

很多学员对刘老的印象极为深刻,很多人要求再让他开课,尽管他对经方已经到了如此熟稔的境界,但他对时方的感情却从未断绝,我觉得他有一种熔炉百家的能力。凡是可以用来治病的方,都想投入到炭火之中,熔铸到自己的身上。

用甘露消毒丹合三仁汤治疗舌苔白腻久久不愈的湿咳,他每每运用,每每见效,他很高兴。

他还有用鸡鸣散、柴葛解肌汤、龙胆泻肝丸、青黛散、化肝煎。你如果仔细看看,《刘渡舟验案精选》,你会得出一个初步结论,他用的方子五花八门,根本不光经方这么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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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

很多弟子在回忆刘老的文章中,都提到过这样一件事:

尽管他是伤寒派泰斗,然而他对温病派赵绍琴很尊敬,许多场合下,他都会对弟子们说:你们要是能主动去找找赵老学习。

那就太好了,跟当下很多医生,排斥温病派的态度相比,刘老以伤寒泰斗的身份,尚且能如此虚心,真是一种高山流水般的风范。

你们或许只是以为,刘老那只是一种装装样子罢了,越是牛人越要装作虚心嘛!

错!!!

刘老之所以有这种认可时方的态度,跟他年青时的一件事有关:

1945年,那时候他还在大连行医,有一次,他遇到一个长期低热不退的病症,治了N久总不见效。病人也毫不客气,语言讽刺了他不少,年轻气盛的刘渡舟很受挫败。

最后他请教身边长者,对方告诉他,长期低热不退者,有属于中气虚弱下陷者,当用李东垣甘温除热法,李氏《脾胃论》中有详细记载 。

刘渡舟问清楚补中益气汤药方,给病人用后低烧立马转好,他当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立马想买这本书来读读,结果搜遍大连所有书店,发现没有售卖《脾胃论》的。

一着急,乘上轮船,从大连出发,风尘仆仆去了上海,淋了好几天的黄梅雨,终于在一个格子铺发现《脾胃论》。在客轮狭小的船舱中,他借着射进舷窗的夕阳,读的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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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刘渡舟先生,在伤寒登峰造极的时候,时方的运用也日臻化境,提出了『古今接轨』的构想,那就是经方与时方的联合运用,务求疗效能发挥到最强。

所以,每次看到刘老的这些举动,你会发现他真的不光是经方大师,而是熔炉型的学者,金银铜锡共一炉,熔铸成硬度更高的合金,打造出一把把治病的锋利宝剑。

执拗

刘渡舟先生应该有很生气的一次,有中医学者主张废除经络,学习伤寒论也没必要用经络解释。刘渡舟几乎气炸,他觉得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他接连在校报发文反驳。一连写了好几篇,底下有人看了说:刘老这是凭老资格压制人呀。

刘渡舟一听更加着急,回家气的饭都不吃,在以后的很多场合他总要反复强调经络的重要性,他举了年青时在农场给人扎风池结果出大汗痊愈的例子。

他还举了好多例子,譬如有一次在大同,一位宾馆的后勤部长找他看病,这位部长穿着老式凉鞋,可前面一大条都被剪掉了,露出个大脚趾在外面,通红锃亮,痛的连鞋子都不敢穿。他根据经络辨证,认为这是足厥阴肝经病变,病变部位正处在大敦穴,于是开了龙胆泻肝汤加紫花地丁,七剂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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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举了例子,比如脖子疼的问题,有许多是颈椎病。他说根据临床总结,如果是脖子痛,或者从脖子痛到后背,那就用葛根。

如果两边肩胛骨部位也牵连而痛,单用葛根就无效,必须加柴胡。因为肩胛部位是少阳经,单用葛根管不到那个地方,他说这就是经络的作用。

正因为对经络问题的坚持,所以他对日本的汉方医学有意见,所以才发生了最上面的故事,这就是刘老执拗的一面,对学术上的问题,寸土不让。

他执拗,但有时候也无可奈何,带博士生的时候,学生们都研究小耗子,他对打一针就出结论的做法不以为然。

他挺着急,他问:你既然这么能研究小白鼠,咋不在人体研究研究木火刑金?为什么木火刑金的咳嗽,一用海蛤壳就能治好?这样的呼吁,却石沉大海,他根本无力改变,你怎么让一个人与一个时代的利益对抗?

创新

你不能认为不研究小白鼠就是落后,在研制新药推广市场方面,刘渡舟老先生异常活跃,但他的所有研制都是立足中医原理。

譬如他治疗肝炎,当他听说中国有1亿3千万乙肝病人时,兴致立马来了,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严重。

于是,他花了无数个不眠之夜,苦苦地、翻来覆去的研究王旭高。这一研究长达三十年,为了治疗甲肝,他研发出柴胡解毒汤。『余穷三十年之临床经验,制出柴胡解毒汤,切磋琢磨,煞费苦心,一言难尽,而来之不易。』

治疗乙肝,他又发明柴胡活络汤、柴胡鳖甲汤。他对他的方子充满了自信:『(治乙肝)西医束手,而中医亦无经验可寻。渡舟不才,进则结合临床,退则读书求悟,积数十年之琢磨研究,反复推敲,研制出柴胡活络汤,对于治疗乙型肝炎确有疗效而于临床不无小补。』

一个一生谦虚的老者,对自己的产品如此自信,令人也不由得信服。如果你仔细研究他的上面的方子,柴胡配黄芩、茵陈是仲景的神来之笔,解郁清热,直面肝炎本质。而甲肝、乙肝分气分、血分,则是叶天士的卫气营血辨证法。

正所谓承接古今、继往开来。他还多方筛选,选择出凤尾草、草河车、叶下珠等民间草药,这些药与西医的指标直接关联。看似一个简单组方,里面却经历长达三十年琢磨,非经亲历,难言其中辛酸。

他发明的『CB软肝口服液』,经临床验证,治疗肝硬化有效率90%以上。1992年这项成果被河北一个药厂采用,批量生产,让传统的中药插上新时代的翅膀。比之做小耗子实验,不知高明多少倍。

坚持

有时候看刘老,真像郭靖,他告诉后辈读书有三忌,忌浮、忌乱、忌畏难。学中医要制定计划循序渐进,他年青时,花死力气背诵各种方歌、经脉,就像郭靖遇到马钰传授他玄真口诀,困困然勤勤焉。虽然艰难却丝毫不退却,终于打了一个玄门正宗的内功底子,一直到晚年方歌还张嘴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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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治伤寒,又如苦练降龙十八掌的郭靖,当别人在优哉游哉的时候,我们似乎看到刘老还一个人在树林里,一掌一个架势的重复他的姿势。当你以为他只会降龙十八掌的时候,他又给你展现桃花岛的功夫,甚至冷不丁来一个蒙古摔跤。

他持之以恒,积累数十年熔铸之功,终于内力绵绵,如浪潮奔涌,排山倒海。

谨以此文

缅怀刘渡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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