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娘死后山花的苦日子就来了,因为没有钱使,便将爹娘葬在了山下的山神庙后面,还欠下了不少银两,没办法经人介绍便嫁到了这王家镇王家,又向婆家借了银两还了债。
这王家本是王家镇的大户,家中有良田千顷,房产百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更是享用不尽,看上去这样人家的少爷应该是所有姑娘的如意郎君,可为什么不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而要找个山野丫头呢?镇上的人多数也都对此感到不解,但山花生的俊,外人只道是图这丫头的美貌才娶的,其实另有原因。

这王家本不是王家镇的人士,十年前才迁居到此,到此地后乐善好施,开设粥场,常年接济当地的穷人,修桥补路,当地人都对王家感恩戴德,只是没有人见过王家老爷和夫人,接触乡邻的都是些下人,乡亲邻里们倒也不好意思探听究竟。王家有一个少爷叫王平,平日里也是深入简出,很少人见过,山花过门已有三年并未生下一男半女,除了此事小两口倒也和睦,王平平时沉默寡言,时间久了,山花得知王平并非王家老爷亲生,是从五十里外的小平山寻来,原来是个孤儿无依无靠流浪乞讨为生,有了上顿没下顿,却不想被王老爷收养,因此对王家感恩戴德,甚是孝顺,从不敢违背这义父义母。因山花过门久未生养,王家上下都很着急,尤其是这王家老夫人终日愁眉苦脸,便吩咐下人去药房抓药给山花补身子,山花喝着药已有两个多月,山花心想王家待我不薄为何我这么不争气,越想越觉得愧疚,直到一日山花才如梦初醒。
一日夜里山花口渴,下床提起茶壶见已无水,便想去后厨看看有无热水可饮,回来路过公公和婆婆的寝室时见屋内有人影晃动,便想问问公婆是否要水喝,走到门口时听见屋内有人说话。
“不要来回走了,走的我头都晕了,你这急躁的性格能不能改改?”
“我急,难道你不急么,你我上山学艺为的又不是这安稳日子。”
“我知道你为的是什么。不必着急,我心中的自有办法,合你我二人之力,我们想要的东西怎么会得不到?”
山花听的糊涂,这分明是公婆的声音,可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山花压低身子,把耳朵贴近。一炷香后山花惊出了一身冷汗,头发都竖起来了,差点把茶壶掉在地上,立在那一动不敢动,待屋内的灯熄了,她才一点一点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挪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内,见王平侧身已是睡熟了。就算丈夫醒着她也不敢说出刚才听到的秘密,山花焦急万分,得快想出办法不然我命休矣,只是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啊?在屋内来回走了几趟,想到要是我弟天生在就好了,也是好久未见过这有半仙之体的弟弟了,明日便出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见过他。这样想着便上床合上了眼睛。

也许是刚才的惊吓,也许是山花累了,很快山花进入了梦乡,梦里只见一美貌女子,发如乌丝,眉清目秀略施粉黛,青色夹袄裹住了傲人的双峰,下身青色罗裙遮住了诱人的翘臀,正急匆匆挨家挨户打听有没有人见到一位一身白衣的英俊少年,那美貌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山花,似是有人见过,但问到去向何处,均是摇头不知。一连三日山花白天找,梦里找都没打探到弟弟的下落,第四日入夜,一缕青烟进入了山花的梦中,把她带到了一座大山脚下,山花睁开眼睛,泪水已从脸上滑落:这不是我的家么?。这时一位白衣的英俊后生站在了她的身旁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在找我,只因我要照看爹娘不能及时去看你,爹娘死后只因太惦念你这无依无靠的女儿,所以不愿去转世投胎,宁愿化作游魂在这家中,我今日带你来,就是想你能劝说二老早日去投胎转世,免受这游魂之苦。”山花点头。“去吧爹娘在屋中等候已久。”山花走进了那熟悉的家。
许久后,山花红着眼睛走了出来对着弟弟道:“天生,我已和爹娘说好,他们这就走了。”两缕青烟从屋内飘出裹住了二人似是难舍,少顷便直入云霄不见了。天生眼望天空,嘴角微微翘起便安心了。
山花和弟弟久未见面,二人来到山下溪水旁找了块石头坐下,“天生,我这命好苦啊?”拉着弟弟的手山花道出了肚子里的话,天生虽和山花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二人感情甚好,无话不谈,山花知这弟弟不是凡人,所以想让弟弟帮忙,这样天生才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那日夜里山花无意中听到,这王家老爷和夫人并不是普通人,这二人在茅山修炼多年,只因贪恋凡尘便偷了师傅的《驱阴*法大**》私自跑下山来,这书有两大神功,一是制造长生之药二之神功是调用阴兵之道,因这书是极致阴毒之道所以师傅将这书藏在密处不传于世。二人偷了此书想要一边享受着红尘之乐一边练就这驱阴之功,这驱阴之道二人已练得十之八九,那长生之法需一在至阳之时所生的男子和在至阴之时所生的女子结合之结晶活生生的入丹炉炼就七七四十九日所成丹药内服可续命五百年,再将那至阳之男和至阴之女化水后外敷可保春颜不老。而山花和丈夫便是这茅山二道精心挑选的至阳男和至阴女。
天生听后倒吸了口冷气,紧锁眉头拉着姐姐的手道:“姐姐,我虽为白仙但道行尚浅,明挣我自认都不过这二人,不过好在他二人并不知我的存在,你我虽无血缘至亲,但我也会在暗中保你周全,还有一事。”说着天生眉带喜色,山花已是害怕的泪流满面,见天生笑,略带娇嗔道:“坏人,你笑姐姐。”
“不是笑你,是给姐姐道喜,姐姐已身怀有孕了。在姐姐生下宝宝之前那二人不会对你下手,还有姐姐拿着此物,如遇危险,可紧紧握住此物,默念天生,我自回来护你。”山花接过来看是一根银簪,光滑闪烁,闪的她眼睛不敢直视,天生拿过来帮姐姐戴于发间,光芒这才退去。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顿时漆黑一片,不见五指,山花惊叫一声。
山花睁开眼睛,似是被惊叫声惊醒,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场梦,起身一边回忆着刚才如真的梦,一边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发髻,心头一阵狂跳,这银簪却真实地在手中,不由得放下心来,她知弟弟是得道的白仙,是弟弟托梦与她,送走爹娘有赠与银簪。
长话短说,岁月如梭,转眼数月平安无事,山花即将临盆,这也是生死关头,山花更是提心吊胆,她知丈夫王平与她本是同命相连,就在临盆前将实情和盘托出,丈夫并不相信只当她是临盆前害怕胡言乱语,可是家中的王老爷子和夫人确实是几天也没看到人影,家中找了个底朝天也不见二人,他自己也是不明所以,就在临盆的夜里,山花满头大汗不见了平日里的美丽手里紧紧握着银簪,配合着接生婆用着力,而屋外山花的丈夫也是紧张的来回走着,下人们更是忙作一团。

突然两道白光划过夜空,笔直的落在了院子中央,众人均是一愣,白光散去,一男一女两个道人手拿浮尘站在当中,众人仔细辨认,这不是王家老爷和夫人还能是谁?“啊”有下人一惊。那女道人眉头一皱拂尘一甩,众人纷纷倒地口吐鲜血,一个个当场毙命“一群没用的东西。”只剩山花的丈夫立在那一动不动,目瞪口呆心道:这......这还是当初收留我的王夫人吗?难......难道山花说的是真的?
屋内山花还在努力的生产,银簪越握越紧,屋外那女老道对着山花的丈夫说道:“我的儿啊,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大惊小怪,随我来”三人进了王老爷和夫人的房中,王平本不是愚钝之人,只是口舌慢些心底善良罢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山花了。三人进屋后两个道人刚坐下了,忽听得外面婴儿啼哭,二道大喜,起身就要动手,哪知就在此时屋内银光大盛,似是银弹炸开,耀目无比,二道用浮尘护在胸前,天生出现在王平面前说道:“快带我姐姐和孩子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切记银簪不可丢。”山花丈夫一愣,被天生一脚踹出门外,在门外就听见屋内打斗声响起,时而银光闪耀时而爆炸声响起,天空更是有惊雷不断劈在屋内。
王平被一脚给踹醒了,连滚带爬的冲进产房,还好王家长年备有马车,抱起山花和孩子放上马车,直接冲出王家,也不管身后在王家内的打斗,驾马车直冲想要赶紧脱离此地,冲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就要离开王家镇的地界了,一道白光落在了马车上,天生上身白衣已被鲜血染红。
“好你个小刺猬,敢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二道在后紧追不舍,念动咒语就要调动阴兵,二道本不想调动阴兵一来这调动阴兵之法还没练的十分熟练,二来不掉阴兵二道也是十拿九稳,只因天生在打斗中不断激怒二道,二道虽道行高,但心境不够沉稳,这才想调动阴兵。
天生一看不好,他深知这阴兵调出可不简单,千军万马的出动不但他们没命就连整个镇子都会被殃及,喊了声“快走”。但为时已晚。
只见天空阴云由远及近飞速的覆盖了整个镇子,从镇子的一侧开始房屋的倒塌之声乡亲们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风刮般的速度朝他们过来,这时二道“哈哈”大笑,可这笑声戛然而止,只因这驱阴兵之道并未练熟,又忙中出错,使得阴兵调出后不受他们控制,二道满头大汗浮尘不断摆动还企图控制阴兵,可阴兵横冲直撞哪管他们,直冲他二人过来,二道刚想逃走可为时已晚,被阴兵们早已踩成肉酱。

天生见阴兵连二道也没能逃掉,不由得紧皱眉头,把心一横:爹娘有恩于我,我就是丢了性命也要保住姐姐一家性命,报答爹娘的救命和养育之恩。于是双手合十念动咒语,只见一个硕大的光球把马车罩在当中,天生跳下马车用尽浑身气力双掌击在光球上,顿时光球裹着马车和车内的三人向远处飞去。天生转身阻拦着冲过来的阴兵双眼放出红光,后背银光大盛,好不威风。
多年后,一个粉嫩的白衣小童牵着个头戴银簪美貌妇人的手问道:“娘亲,这是谁的坟啊?”
那妇人道:“这是你外公和外婆的坟。”只是这坟的旁边还有一座坟,坟前的墓碑上刻着“弟弟,天生。”
那王家镇已成了死镇,没人敢去,听说那里每天夜里都有阴兵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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