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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玉枝,已经72岁了。我儿子在外地工作,为了方便照顾,我就住在儿媳李芳的家里。
李芳比我小20岁,是个能干的女孩子,我一直把她当亲人看待。以前我们关系很好,李芳经常跟我诉说心事,我也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疼爱。
但最近我发现李芳对我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有一天,我不小心在浴室里磕了一个包,李芳看见后马上责怪我:"张妈,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已经这么老了,洗澡要小心慢慢来,怎么每次都这么不注意呢?"
我有些难过,小声说道:"也不是我不注意,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磕到了腿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芳不以为然:"你年纪大了,骨头不牢固,这点小伤 很快就会变成大问题的。真是的,我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还要时时刻刻担心你出事,我也很难办好吧。"
我听出她话里的不耐烦,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年我一直住在她家,也尽力帮着做家务,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怨我。
我小声嘀咕:"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不用时时刻刻管我吧......"
"什么?你说什么?"李芳的语气立刻强硬起来,"我告诉你,我的日子已经够苦的了,如果你再给我添乱,那我只能让你回老家住!自己一个人生活,没有人照顾,你想过后果吗?"
我被李芳的话惊呆了,她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气得直哆嗦:"李芳,你这个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李芳不以为然:"我现在过得很苦,天天加班赚钱养家,压力非常大。你只会添乱,没有丝毫帮助。要我说,你这样年纪大了,回老家生活会自在一些。"
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夺眶而出。我低声说:"好,既然我给你添麻烦了,那我今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我红着眼睛回到房间,开始收拾箱子。我的心乱如麻,既伤心又生气。50年的婚姻生活,我对老伴一往情深,没想到养大的女儿最后反过来赶我走人。
我一边收拾,一边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当年我嫁给老伴时才18岁,一心想给公公婆婆尽孝,谁知我生了女儿后公公婆婆都相继过世。老伴外出做生意,我独自带着女儿生活。为了女儿,我过了几十年节衣缩食的苦日子,没日没夜地工作,才让她念完大学找到好工作。
如今老伴也去世多年,我本以为晚年会得到女儿的照顾。没想到她竟然因为我一个小磕碰,就毫不留情地赶我离开。我心如刀割,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收拾好行李,我抹了把眼泪,提着箱子来到李芳面前。
“妈,我走了。以后你独自生活,没有我这个累赘,应该会开心吧。”我忍着泪水说。
李芳冷冷的回答:“行了妈,我叫了出租车,一会儿就来接你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哈。”
我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她的家。
回到老家,我一个人生活,心里空落落的。以前我总喜欢跟李芳说话,现在一个人住,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白天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做家务,总觉得时间静止了一样。我给李芳打过几次电话,她总是匆匆跟我说几句就挂断了。
“妈,我在忙,改天再聊吧。”李芳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想跟我说话。
我缓缓挂断电话,心里苦涩无比。李芳就这样断了跟我的联系,甚至始终没有跟我道过歉,对我赶出家门的事只字不提。
我被李芳赶出门已经一个月了,她至今只打过两次电话问我近况,语气还是那么冷淡生硬。我心 如刀割,女儿对我的冷漠让我倍感伤心和绝望。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趁李芳打来电话问我要钱时,我忍不住痛骂了她一顿:
“李芳,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连我一个老人都赶出门去?我亲手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却这样对我,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李芳立刻反唇相讥:“妈,我已经给你说过很多次了,照顾你 我太多时间和精力,我自己的生活都快撑不下去了!你不要再没完没了地责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胡说!我给你添什么麻烦了?我做家务,照顾自己,还经常给你捎带东西,有什么麻烦了?”我愤怒地说。
“够了妈,你别再找茬了!我已经忍你很多年了,你老糊涂了,整天念叨,烦死人!我的房子我做主,你不要再怪我了!” 李芳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女儿不仅不体谅我,反而说我糊涂念叨,这怎能忍?我们母女俩直接翻脸了。
从那天起,李芳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我心如刀绞,女儿就这样和我断了联系,我这个当妈的求她也没用。
白天我一个人在家发呆,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想念起丈夫,想念起小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这个当妈的,养大女儿后却被她抛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有一天傍晚,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竟看见李芳站在门外。
“妈!”李芳看见我,眼里噙满了泪水。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李芳会来找我。她抱住我痛哭起来:“妈,对不起,是我不对,这段时间我非常后悔,请你原谅我吧!”
我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这一个多月的痛苦与绝望,这一刻都化为乌有。我和女儿拥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那天,李芳哭着对我说了一晚上话,不停地向我致歉,我看她诚心悔过,也渐渐消了气。
原来,我走后,李芳经历了人生的低谷。她工作表现越来越差,经常,老板威胁要辞退她。丈夫看她心不在焉,也经常挑剔,两个人吵架更加频繁了。
我不在身边,李芳没了倾诉对象,压力越来越大,开始睡不着觉,情绪非常不稳定。
就在昨天,李芳和丈夫大吵一架后,丈夫冷冷地对她说:“你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差了,成天烦烦的,跟你说话简直没法沟通!当初赶走你妈是我们婚姻出问题的开始!”
这句话让李芳醍醐灌顶,她突然意识到,我的离开是她一切问题的根源。作为老人,我或许嘀咕了几句,但我从未给她造成真正负担,反而一直尽心照顾她家庭。是她一时理解错了我,才会这样对我。
想到这里,李芳泪流满面。她决定来找我问罪,请求我的宽恕。
现在,看着女儿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的心瞬间就软了。我知道,生活的压力碾压过每个人,我的女儿也不例外。
“芳儿,是妈没用,没教训好你。你一时冲动把妈赶出门,也是情有可原。来,我们母女好好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擦着眼泪对李芳说。
“妈!你最好了!”李芳抱着我痛哭,“我知道错了,我 ’ 那样对你,我太自私了!妈,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女儿自责的样子,我的心突然柔软如水。亲人之间,谁没犯过错呢?重要的是认错改过,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好了,都过去了,妈早就不怪你了。”我轻声安慰李芳。
第二天,李芳开车把我接回了家。见到熟悉的房间,我激动不已。
“妈,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赶你走了。我们母女一起生活,好不好?”李芳握着我的手说。
我点点头,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宽慰和欣慰。亲人之间难免会有龃龉,但血浓于水,我们母女终将和好如初。
从此,我和女儿的关系更加亲近。李芳学会了体谅我这个老人,我也学会体谅她生活的难处。唯有家人之间相互宽容,我们才能度过眼前的风风雨雨,携手共度晚年时光。
自从我搬回李芳家,我们母女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李芳对我百般照顾,时时关心我的起居。我也学会体谅她的难处,尽量不给她添麻烦。
有一天晚上,我们母女坐在一起聊天。李芳靠在我肩上,像小时候一样和我撒娇。
“妈,让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的。”李芳细声说。
我握着女儿的手,感慨万千:“妈活这么大岁数,最开心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妈真希望咱们母女永远在一起,你能陪伴我度过余生。”
“一定会的,妈!”李芳红了眼圈,“我会用双手照顾你,报答你养育之恩。以后我每个月都会请假回家陪你好几天。还有,我打算存点钱,等你真的行动不便了,请一个阿姨来帮忙......”
听女儿这番话,我非常感动,连连点头。我知道,李芳说到做到,她会兑现诺言照顾我的。和解后,我才真正感受到做母亲的幸福感。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准备为李芳做顿可口的早餐。我照她喜欢的方式准备了香喷喷的小米粥、油条和豆浆。
李芳一下楼,就看见桌上的早餐,欣喜地说:“妈,你辛苦了!我们吃吧。”
我们母女坐下来吃早餐,李芳边吃还边夸我手艺好。我看她吃得香,心里甜丝丝的,这才是幸福的家庭生活。
吃过早餐,李芳检查看了我的血压,嘱咐我早睡早起,保重身体。我笑着应下,心想我就是靠着女儿的关心才能长寿的。
过了几天,李芳忽然兴奋地跟我说:“妈,下个月就是你生日,我想给你一个大惊喜!”
我笑着问她要准备什么礼物。她神秘兮兮地说:“妈,你耐心等待就是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好奇极了。不过无论女儿送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的。因为我知道,那都来自她真心的爱。和女儿修复了关系,让我感到人生圆满。我要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与女儿携手共度晚年时光。
过完生日,我的身体状况逐渐下降,李芳觉察到这点后,更加悉心照料我起来。
一天晚上,我咳嗽得厉害,李芳马上递来暖水,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又给我量了体温,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放心。
“妈,你的身体我会时刻关注,有任何不舒服要跟我说。我最近在查养老院,等你行动不便了,会把你送进最好的养老院。”李芳一边给我挂水,一边说。
我心里一紧,握住女儿的手问:“芳儿,你要送我去养老院吗?我不是说好要一直陪着你吗?”
“妈,我也想一直照顾你,但我上班时间长,顾不过来你的起居。养老院有专业医护人员,比我一个人照料你靠谱多了。”李芳苦笑着说。
我听了,眼圈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孩子,不要送妈去养老院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李芳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妈,你放心,我会选最好的养老院,每周一定来看你......我们母女不是说好一辈子在一起吗?”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好吧,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妈就是舍不得离开你而已,我的宝贝女儿。”
从那天起,李芳就开始带我去参观她看中的几家养老院。她选了环境优美,服务周到的几家机构,我也勉强接受了我终将住院的现实。
过了几天,李芳忽然兴奋地跟我说:“妈,我有个主意,你听听看行不行?”
“什么主意?”我好奇地问。
“我决定辞掉工作,然后我们用积蓄开个小店,一起经营。这样我就可以全天照顾你了!”李芳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我听后,激动地说:“这主意太好了!我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每天在一起了!”
第二天李芳就递交了辞呈,开始筹备开店的事宜。我也热血沸腾,搬来旧家具布置我们的小店。
一个月后,我们的小商店在居民区开业了。我和李芳开始了奋斗的日子,但能和女儿朝夕相处,我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如今我们母女已经经营小店五年了。虽然生意时好时坏,但我健康状况好转了很多。我感恩上天让我遇到如此孝顺的女儿,能与她相依共度余生。
看着女儿忙前忙后,我心里只有感动。晚年得孝顺之女相伴左右,我这一生值了。和女儿之间曾有过节,但血浓于水,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我期盼着与女儿携手共度余生,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